陸七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大夏士兵,隻知道現在自己盡管有倍力加持,但也有些揮不動刀了。
他眼裏布着血絲,往前一步,他面前的大夏士兵便争先恐後地後退一截,往前一步,就退後一步!
“他沒力氣了!殺!”
其中一個大夏人,看着微微喘氣的陸七,一咬牙,大喊一句沖了上來,他身邊其他人見狀也跟着上來,高高地将刀劈下!
陸七右手反轉,舉刀齊眉。
“铿!”
刀刃相接,迸出火花,陸七一刀擋住了幾人的聯合!
這幾名大夏士兵臉色通紅,額頭青筋暴起,使勁地将自己的力氣甚至體重都壓在刀上,他們的雙手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然而令他們驚駭的是,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人面色冷靜,手穩穩地把住了刀,非但沒有被壓下去,反而将手緩緩擡了起來,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的刀上傳來!
又是铿锵一聲,幾把大夏特制的軍刀飛了起來,幾名大夏人表情惶恐而僵硬,望着陸七冷厲的眸子不敢動彈。
“嗚——”
就在此時,突然大夏那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整個軍隊立馬得令,猛地朝後退去,被陸七震懾住的幾名大夏士兵更是如獲大釋,連滾帶爬地逃離這将給他們留下一輩子陰影的地方!
而此時,火紅的太陽跳出了重重黑雲,将光芒撒向了大地。
因爲有軍令在先,派出的幾支軍隊都沒有追擊,衆将士望着奔逃的大夏人,發出了由衷的呼聲!
陸七等到大夏的軍隊徹底消失在山巒後,這才松開了軍刀,不顧其他地坐在了地上,手更是微微顫抖。
使用這麽久的倍力,的确讓他很難吃得消!
“好小子!功夫見漲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漢子大笑着朝陸七這邊走了過來,而看到看着坐在地上的陸七時微微皺眉,伸手将他拉了起來,
“才說你小子可以,咋就不行了。”
陸七苦笑一聲沒有回應。
漢子低頭望了眼陸七的軍刀,隻見其刃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缺口,都可以拿來當鋸子用了!
這小子,到底是殺了多少人?
漢子目光微變,轉頭看向陸七,道:“你這刀不能用了,回頭我給你換一把。”
陸七低頭一看,這才發現陪伴自己這麽久的刀在這次戰鬥中居然損耗這麽大!
換刀?
他眉頭微皺,有些疑惑,不是說他不想換,而是就在剛才戰鬥的時候,别看他大殺四方威武的很,實際上他始終覺得隐隐有些不得勁兒,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難受,但具體哪裏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收拾戰場的人上來了,将站起的英烈擡回,将那些兵器收集起來。
陸七看着一名士兵臉色漲紅,吃力地抱着一堆明晃晃的軍刀,突然腦海裏閃過一道光,對着漢子說道:“将軍,可不可以給我十把刀?”
“十把?!”漢子驚得張開了嘴,道,“你要十把軍刀幹什麽?!”
“嘿嘿,這是秘密。您就說給不給就是了,對了,我也不用新的,就這些就可以。”
陸七回頭指着那士兵抱着的軍刀說道。
漢子面色古怪,道:“成倒是成,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你咋就能……等等!伸出手來!”
漢子說着突然臉色一變,哪裏等得到陸七伸手,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道:“用力捏我!”
“啊?”陸七有些驚訝,這是什麽要求?!
“費什麽話,叫你捏你就捏!”
漢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陸七猶豫着用力捏了捏,沒有用倍力,他可怕萬一捏壞漢子就不好了。
“使勁兒!”
陸七再用力。
“再使勁兒!把你他娘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
看漢子神色自若,陸七一咬牙,心裏念道。
“倍力!”
漢子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量,眼睛微眯,同樣手掌一用力。
陸七臉色大變,頓時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自己的力氣也如同石牛入海!
“哈哈!臭小子!沒想到你誤打誤撞,居然到了一品武者!”
漢子忽然大笑一聲,拍了拍陸七的肩膀。
一品?自己現在的實力是一品?
聽到漢子的話,陸七微微愣神,心裏隐隐有些遺憾,他原以爲自己能起碼算個二品武者,結果才是一品。
“臭小子!你是什麽表情?你知道有多少人卡在這一品武者關卡上不來嗎?”
漢子見陸七居然有些喪氣,頓時氣樂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罵道,
“回去好好得意吧!今晚來我軍帳一下。”
失神的陸七瞬間一個激靈,震驚地看着面前的漢子,心頭大駭。
難道真是軍隊容易那個啥!?王将軍對自己這麽好,自己該怎麽辦?從了?
漢子見陸七這幅模樣先是眉頭微皺有些納悶,而後反應過來,頓時大怒,破口罵道:“透他娘的!你個狗日的小兔崽子,他娘的腦子裏裝的啥玩意兒?!今晚到我軍帳,我給你拿我修煉的武本!”
陸七這才恍然大悟,心裏松了口氣之餘更是欣喜萬分,激動地看着漢子。
“别他娘那樣看着我,我可不是大姑娘!我還要去老将軍那裏彙報,你小子的刀自己搬回去!”
漢子被陸七看着,莫名心裏一緊,連忙找個借口轉身走了。
見漢子一溜煙地跑了,陸七無奈地摸了摸後腦勺,回頭看向搬軍刀的士兵,笑道:“兄弟,給我吧,我來。”
“給您都給您。”
被陸七盯着的士兵頓時心裏一慌連忙說道,将軍刀朝地上一扔,轉身就跑,剛才陸七和王将軍的話他可都是一句不漏的聽到了,這面善的陸什長說不定好那口!
陸七望着逃似的士兵,不解地搖了搖頭,低身将地上十餘把軍刀攔腰抱起,朝着軍營後方走去,走了許久才到一個格外搭起的露天台子。
還沒有走近,這一股熱流就撲面而來。
一個老者在這秋天,光着幹瘦的膀子,正揮着手裏的錘子,一下下地敲打着從爐裏拿出滾紅的鐵器。
陸七記得這老者是兩年前從一朱雀鎮裏跑來軍隊,說是鐵匠幫忙打鐵修刀的,這麽些年,軍隊的武器破損基本上都是他搞定的。
而平時陸七沒事兒也來找他修修東西,還順帶跟老者喝喝酒,一來二去也算混熟了。
“任老,您看看,能幫我把這些刀熔了麽?”
陸七将軍刀咣當一下放下老者面前,開口說道。
老者手裏依舊忙活着,隻是擡起眼皮看了陸七一眼,淡淡說道:“你這是要做成幾個人的盾牌還是怎麽的?”
陸七笑了笑,說道:“幫我熔成一把重劍吧,越重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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