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薰!”
落地後,簡西臨急切地喚着她的名字,待眼睛适應了黑暗後,赫然發現某個瑟瑟發抖的小身影,正拼命将自己縮成一團,擠在門後的角落裏。
不知怎的,他心裏忽然空落落的,發足朝她奔去。
“你怎麽了,嗯?”
他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雖然外面已經被雨水濕透,但好在是高級面料,相當防水,裏面還是幹燥溫熱的,飛快将葉薰裹住。
暖意隔着衣服,慢慢傳遞而來,驅散她周身的寒氣。
葉薰逐漸冷靜,窗外仍舊電閃雷鳴,可很奇怪,她再也感覺不到害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松開堵住耳朵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将深埋在雙膝裏的腦袋擡起來,先是看到渾身濕透的一具身體,再上去,就是濕漉漉的臉龐,緊繃的唇角,英挺的鼻梁,最後,正對上一雙炯炯的眼眸。
那種熱切的視線,帶着焦慮和痛心,燙到了葉薰的眼睛。
某一瞬間,她心髒狂跳不止,下意識地就将頭低了回去。
“我在問你話,看着我。”男人不允許她逃避,伸手捏住她下颌,輕輕往上一擡,重新同她對視,“你在害怕什麽,嗯?”
葉薰被他盯得面紅耳赤,卻又沒有多少力氣反抗,隻得瞪大雙眼埋怨地看着他。
“這是什麽眼神?怕我?”
她哼唧一聲,不滿地伸手推拒,指尖剛碰到他的胸膛,就被反握住。
“你不是自稱很矜持嗎?怎麽,一見面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我沒有……”葉薰委屈得想掉眼淚,“你離我遠點兒,我讨厭你!”
簡西臨不怒反笑,對她的控訴全然不放在心上,将她攥緊的小拳頭包在自己掌心裏,輕輕撫摸。
“怎麽辦,現在我們都被鎖在裏面了,我走不遠。”
葉薰愣了愣,看看窗戶,又看看他,小臉很快就變成了菜色。
“簡西臨,你是不是傻呀?你幹嗎過來,這下好了,我們誰也出不去!”她氣得鼓起腮幫子,眨眨紅腫的眼睛,一行清淚便順着臉頰流了下來,“你就是故意的,大壞蛋!”
她掀開裹住自己的西裝外套,掙紮着要站起來,不想,剛有所動作,面前男人就俯身将她打橫抱在懷中,朝着化妝室走去。
“簡西臨,你别碰我!我哪裏都不去,就在門口守着,你快放我下來呀!”
“别吵,安靜點兒,否則我就直接把你扔到樓下。”
男人低聲呵斥,可葉薰不聽,繼續掙紮。爲了要她順服,簡西臨故意将她的身體抛向半空,假意要松手,吓得葉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拼命将自己往他懷裏塞。
“早這麽聽話,多好。”
簡西臨察覺到被緊緊依偎的感受,不自覺勾起嘴角。
這丫頭,就是死鴨子嘴硬。
明明害怕打雷,害怕黑暗,害怕被扔下樓,可她偏就是不肯承認。
這種倔脾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實在叫人頭疼。
不過……
也正是這樣,她才敢擅闖宴會廳,才敢在自己受困于舞台時向自己求救,才敢肆無忌憚地罵他大壞蛋,大惡人。。
他們能夠相識,也正多虧她的倔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