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燕子扒拉掉眼淚,看見魏澤楊,一口氣沒上來,打起了哭嗝。
看見小女娃的眼淚,魏澤楊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脹脹的,酸酸的,說不出來。比前幾回,更強烈了。
過了一會兒,燕子才斷斷續續把話說完整。
根據燕子的描述,魏澤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即抱起燕子就走,問“你們在哪裏遇到壞人的,還記得嗎?”
燕子想了想,點點頭。
小孩子的記性,有時候比大人更好。
燕子的年紀正是記憶力和吸收知識最強的時候。
“澤楊哥?燕子?你們怎麽在一塊兒?”大壯姗姗來遲,眼前的情形讓他納悶不解。
“她媽媽出事了!”
魏澤楊邊走邊解釋,大壯聽了臉色大變,加快了腳步追上。
魏澤楊試着讓燕子複述一下壞人的樣貌身高等特點,燕子很聰明,提供了不少的信息量。
田大壯急得不行,怎麽青天白日的,還能有搶人的事情發生,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簡直太可怕了!
“澤楊哥,孩子給我。”兩人跑了足足半個小時,大壯擔心魏澤楊的身體吃不消,從他懷裏抱過燕子。
魏澤楊原來身體是不行,經常生病,這兩年在國外經常鍛煉,體格有了改善,沒他想象的弱。
魏澤楊沒拒絕,抱個孩子走路,影響速度。
誰想到,大壯漸漸與魏澤楊落下一段距離,完全追不上對方了,氣喘籲籲的安慰懷裏的小女娃“燕子,你放心,大壯叔肯……肯定把你媽媽救回來!”
敢情澤楊哥的體力那麽好呀!
根據燕子提供的信息,與沿路路人的詢問,終于确定了他們所在的方向,魏澤楊一馬當先,率先在田埂上瞧見了李強和陸小芽的身影。
大概是跟得緊,動靜太大,被對方給察覺到。魏澤楊看見李強改變了方向,把陸小芽往黝黑的小樹林裏拖,他緊追上前。
……
一接觸到凹凸不平的地面,陸小芽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被李強摔得近乎散架,疲憊的睜開隻能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想說話,嗓子裏幹得不行,引起陣陣劇烈咳嗽。
肚~臍處一涼,李強不由分說的竟然在扒拉她的褲子!
陸小芽發出驚恐的叫聲,沒命似的往後退,手心磕着不少的碎石木枝,怎敵得上此刻的絕望與無助。
她在李強眼裏,是鼓掌中的獵物,無處可逃。
“放開她!”
一記疾呼襲來。
伴随着聲音,男人高大的身影迅猛掠過,打了個李強措手不及,龐大的身軀連連退後,靠在樹幹前喘着氣。
“你還好嗎?”男人微微俯身問,面容雖籠罩在夜色中,卻也分辨得出英俊的輪廓。
“我……還好……”陸小芽愣怔片刻後,把褪了的褲子一把拉回了原位,幸好是個皮筋褲,不然紐扣早就報廢了,心跳驚個不停。
難以置信面前的男人真的是魏澤楊,希望自己剛剛的小動作沒被對方瞧見。
李強身強力壯,可也不傻,站穩了身體,說道“我們兩口子的事兒,你個泥腿子管什麽?”
“你撒謊!”魏澤楊擲地有聲的道,“你就是用這種謊言欺騙别人的?很可惜,我認得她,你休想爲非作歹!”
李強呐了一聲,率先采取了進攻。
小心!
陸小芽失聲,驚險的瞬間,隻見李強沙包大的拳頭砸了過來。
魏澤楊堪堪避過,與李強兩個人纏鬥在一起。近距離的搏擊之下,李強的身體和力量是先天性優越的,魏澤楊并不是他外表看上去的書卷氣,出手快準狠,動作靈活,李強竟然沒讨到半點便宜,反而耗費了極大的力氣。随着你來我往的拳打腳踢,雙方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悶哼與搏鬥的沙沙聲此起彼伏。
陸小芽挺擔心魏澤楊的,畢竟李強是個瘋子,強撐起身體,準備走到外面田埂上的人家求救。
誰知,李強自知敵不過魏澤楊,反而箭步向前一把提溜住陸小芽,粗重的手指扼住她的脖子,漸漸收緊。
“别過來!我弄死她!”
一記兇狠的嗓音喝道,魏澤楊投鼠忌器,停住腳步。
“你想清楚,殺人是要償命的。”魏澤楊眸光銳利,卻不緊不慢的道“你家裏有父母有孩子,年紀輕輕的,沒必要爲個女人,蹲大牢,丢了命吧?”
陸小芽明顯感覺到李強的手勁變小了,眼神有些猶豫,可憐她這會兒隻有進去的氣快沒出去的氣了。
魏澤楊再接再厲,聲音壓了壓,叫人卸下了防備“把人放下,你走吧。我知道你是一時沖動,今天的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兇悍無比的李強竟然被說動了,陸小芽在獲得呼吸自由的一刻,心中吐了聲謝天謝地,人直接癱軟掉。
“沒事吧?”
魏澤楊穩住她,眼中看不清是否有關切,語氣比平日裏卻要柔和幾分。
陸小芽正要說話,隻見剛走了沒幾步的李強去而複返,一個轉身,高高的擡起腿,狠狠踢中了毫無防備的魏澤楊,“去死!”
咯噔!一記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隻聽耳邊短促的悶痛聲,魏澤楊迎面向她倒來,半跪在地上。
陸小芽身前一懵,那沉重的份量實實在在落下,他的呼吸略顯急促的打在她頸子處,在忍耐着什麽。
無論是哪個角度看,他們此刻的距貼得太近了。
陸小芽顧不上男女之防,焦急到聲音都在發顫“你哪兒受傷了?”剛剛好像是什麽東西斷了,是骨頭嗎!
“我……”魏澤楊支起腦袋,話音未落,背後的李強又是擡起高高的一腳,滿臉橫肉,兇光畢現。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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