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冷淡的道,内心悲喜兩重情緒在幾分鍾内浮浮沉沉。
陸小芽拎着包裹,站在門邊沒動,露出幾顆整齊潔白的牙齒:“我不走了,讓大壯換過兩天的票,好不好?”
見魏澤楊仍舊裝酷,沒什麽反應。陸小芽心态有點繃不住了,自己都讨好到這份上了,往日裏,他可不會如此拿喬,難道真的生氣了?是是是,她承認剛剛的行爲特别像吃幹抹淨提上褲~子就走人的負心女!
歎了口氣,說:“你如果沒消氣,那我去喊住大壯,不用換票算了——”
她剛剛轉了個身,魏澤楊箭步過來,隻感覺嗖地一聲,就牢牢的将她禁锢在胸臆間。
一種失而複得七上八下的心情占據了全部,魏澤楊呢喃着:“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陸小芽回抱着他,老實說,魏澤楊的身材是真心好,精瘦不油膩,腰線十分清晰,腦子裏開始浮現昨天晚上‘十八歲以下不能看’的畫面,打住,她絕不承認自己是饞他的身子!
“魏澤楊,你不要惶恐,也不要不安,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你在我心裏是很重要的,你以爲我是随随便便就跟人上~床的人嗎?除非你變心了,不愛了,否則我一定不會放棄你。”陸小芽雖然情真意切的,但細品之後感覺自己這話特别沒有說服力,不随便,哪裏來的女兒呢?
還好,魏澤楊沒有啪啪啪打臉反駁她。
他動容地道:“我不會。”
陸小芽是沒想到魏澤楊挺玻璃心的,戀愛中的男人也會患得患失,像這種又優秀又專一又土豪的男人,怎麽能不愛呢?
賓館的房間,最後沒退,多續了幾天。
兩人溫存了會兒,下樓的時候,大壯已經去而複返,因爲火車快開的緣故,票就沒退成。
二十多塊錢哪!陸小芽好心疼啊,雖然不是她出的錢,到底在潛意識裏把魏澤楊當成自己人了。
大壯說反正哪天要票,他起個大早去排隊買,保證不耽誤事兒。陸小芽點點頭,難道她不同意還能咋滴!
魏澤楊總算對大壯有點好臉色了。
吃過午飯,魏澤楊說要回工作室一趟,詢問陸小芽要不要一同去參觀?
“不合适吧?”陸小芽心想,計算機電子方面的,她也不懂。
大壯聽不下去了,笑着調侃道:“澤楊哥,你也忒黏人了吧,分開一下都不成啊。小芽妹子往咱們廠子裏那一站,多少大姑娘小夥子啊的心碎一地啊。”
魏澤楊眸帶期翼,壓抑着聲音道:“别聽他混說,去看看吧,有空我教你用計算機。”
大壯接嘴快:“小芽妹子,你去了正好,落實了名分,省得那些女孩子整天打澤楊哥的主意。”
陸小芽被他逗樂了,不過大壯說的蠻對,确實應該把名分落實到位。而且,她必須珍惜在海城的每分每秒,才不辜負兩個人的情誼。
三人一行走到百貨商店附近,魏澤楊突然停下來說:“我們進去買點東西。”
陸小芽疑惑難不成第一次去還要買點什麽見面禮,等魏澤楊直接領着她去了琳琅滿目的女裝區,她全明白了。
魏澤楊解釋:“我不覺得你的穿着有什麽不妥,隻是,我不希望有人輕視你,你值得最好的。”
陸小芽眸中含笑:“我不至于玻璃心,不過,魏澤楊,謝謝你。”
凡是關于她的事,總是考慮得細心,周到。
他突然低頭湊近說:“感謝我,就不要連名帶姓的喚我。”
不知道是他的呼吸更熱,還是日頭太足,陸小芽有點被他撩到了的感覺,面色透着紅:不叫魏澤楊叫啥?澤楊?阿楊?還是楊楊?
額,被自己肉麻到了,怎麽辦!
這個問題暫且擱置。陸小芽試了這家店的一些裙子和套裝,質量好,做工精細,款式時髦,基本有些效仿港城那邊的,要不怎麽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整天要複古要港風,時尚和流行就是一個輪回。最後她決定買一條淡黃色的無袖連衣裙,束腰顯白,簡潔大方,直接穿身上不脫了,又把麻花辮改成一個簡單的馬尾,瞬間感覺周圍投過來許多驚豔的目光,贊美聲四起,搞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魏澤楊跟營業員說:“剛剛我未婚妻試過的所有裙子和衣服,全部包起來。”
“好的,先生,您稍等。”
營業員自然是遇到冤大頭一般的殷勤折疊、打包。陸小芽張了張嘴,沒去阻止,否則顯得她小家子氣,而且,她怕魏澤楊又冒出一句管錢包的梗,她該怎麽招架呀!
魏澤楊站到了她的旁邊,給她戴了一個淺米色的遮陽帽,攬住她的肩頭,好像在宣誓自己的主權,旁的男人看到他冷冰冰滿是煞氣的樣子,哪裏還敢對陸小芽有什麽非分之想。
……
一到魏澤楊的工作室,對車間裏的氛圍肅然起敬,他們的工作内容不止是引進計算機倒賣,包括計算機各個組件的研發,售後的安裝,技術維修等等,大部分是男性員工,大家各司其職,手中忙不停,也沒有過分的關注陸小芽。
隻有包括王英等幾個在内的女同志,多瞧了她幾眼,心中各有思量。後面也有年長的技術員大叔随口問魏澤楊是女朋友嗎?
魏澤楊沒有很刻意,隻是用閑适的口吻介紹道:“她是我的未婚妻,陸小芽。”
好像原本就該如此,不炫耀,不浮誇,不廣而告之。
陸小芽大方地打了招呼,大部分時間微笑着不說話。
“魏工福氣好,真漂亮,像仙女一樣!”
“是從港城那邊拐來的港城小姐嗎?”
“……”
起了頭之後,大家的贊美就多了起來。大概心裏有鬼的人,反而顯得局促不安。
陸小芽俏生生地站在離魏澤楊不遠的地方,看着他換了一身灰撲撲的工作服,專業耐心地給技術員講解,解決問題。
“魏工,能過來下嗎,這台好像黑屏了。”
“好。”
“魏工……”
陸小芽發現魏澤楊真的特别低調,明明是總經理的頭銜,大家都稱呼他魏工。他冷冷酷酷,穩重自若,在擅長的領域裏侃侃而談,一絲不苟,不驕不躁,怪不得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古人誠不欺我!
不知不覺,她在一旁觀察許久,不知道的還以爲未婚妻不放心盯梢查崗呢。
大壯問她要不要去澤楊哥辦公室裏休息,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陸小芽雙腿酸麻得不行,沒再逞強嘴硬,跟着他去了,發現總經理的辦公室挺普通的,乏善可陳,擺設簡單,打掃得很幹淨,但是陸小芽估計魏澤楊坐在辦公椅上的時間很少,很多工作都需要他親力親爲,比起那些繼承家業的富二代來,白手起家創一代的多了一份堅毅與耐力。
原以爲魏澤楊忙完就會過來了,陸小芽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昨晚壓根兒就沒睡,由着他來了好幾次,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疲憊地睡着,這會兒安靜,她舒服地托着腮打起了盹兒。
醒來時,陸小芽發現身上多了件外套,伴着一股熟悉的男性味道,是魏澤楊的。
他給自己蓋的嗎?
乍一看,外面的天烏漆麻黑的了,我的天,陸小芽你是豬嗎,簡直太能睡了!
她走出辦公室,看見車間的燈亮着,空空蕩蕩的沒有人,應該到點下班了吧。轉了一圈沒找到魏澤楊,分成好幾個部門車間隔開,最後摸到了開水房裏,正好有個穿着工作服的男員工,她開口道:“不好意思,請問您知道魏工和田大壯在哪兒嗎?”
對方轉過臉來,三十多歲,瘦不拉幾的,竟有幾分熟悉感迎面撲來。
“醒了啊?魏工有急事出去了,大壯好像說給你去買點吃的。”
“好的,謝謝。”
陸小芽打算回辦公室裏繼續等,對方試探性的叫住她:“你……不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