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李紅羨慕嫉妒的要死,找了個借口溜了,省得礙事。
整棟樓裏隻有陸小芽一家是住人的,所以樓道裏很安靜,不會有進進出出的人,呃,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陸小芽甚至在考慮,在房價上漲之前,把其他的10個公寓先租出去,簽短期的租房協議,豈不是能賺一筆租金。
走神了,走神了,陸小芽輕輕地埋怨道:“幹嘛不早點打招呼?”
“你和她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
魏澤楊走進來,把手裏的東西放落在地上,每次來看她,必定是買了許多進口或者是杭市沒有的吃食和新奇的東西,尤其是燕子的,必不可少。
魏澤揚這麽個“脫俗的男子”大小包的拎着,與他十分不稱,他就是那種應該什麽都不拿,高冷裝逼,出門有司機助理的總裁形象。
“就是這幾天的事,我沒告訴你嗎?”
陸小芽本來就是勞碌的性格,彎腰,開始收拾挑揀起這堆東西,然後歸類擺放。
期間也沒閑着,把李紅不遠千裏追人的事兒說了一遍,不是那種随意的嘲笑的口吻,而是真心爲她感到遺憾,沒有提尼克的名字。
魏澤揚坐在沙發上,聽完沒有立即發表意見,暖色的燈光顯得他異常的溫柔,甯靜。
“怎麽不說話?”
陸小芽轉過臉,看見他眉心隐隐帶着倦容,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緊挨着他坐下。
魏澤揚突然湊近,男性的氣息頓時籠罩下來,陸小芽還緊張了一下,因爲燕子在房間裏睡覺,有時候會醒過來尿/尿,她和魏澤揚有什麽親密動作,被小孩子看到不好。
但是,魏澤揚隻是虛虛地支在她肩頭,嗓音懶懶地說:“别動。”
從他的沙啞中陸小芽明顯感覺到他的疲憊,連呼吸似乎都前所未有的松懈。
“很困嗎?要不你在沙發上躺會。”
“不用,我回賓館,就是想見你一下。”他沒有把力量真的靠在她身上,大概是太累了,自然而然地将腦袋垂落到陸小芽的雙膝與腿上。
并不覺得很沉,就是像抱了一個大孩子。
陸小芽目光變得輕柔起來,伸出掌心,捧住他的臉頰,感覺着他的氣息與溫度,摸到了他下巴上的胡渣渣,還挺刺人。
氣氛靜谧又溫馨。
陸小芽忽然覺得,要是每天晚上,他們都可以在一起促膝而眠,說說話,她一定不會膩的。
魏澤楊應該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魏澤楊閉上了眼眸,呼吸變得均勻起來,反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松開,不知道睡着了沒有。
這個時候,房門吱呀一聲開了,燕子赤着腳冷不丁站着,因爲光線昏暗,隻瞧見她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過來。
反而陸小芽身體莫名一僵,怎麽覺得有些發怵,是大半夜的緣故嗎?
“媽媽?”燕子喊了一聲。
“燕子,你是要上廁所嗎?”陸小芽問。
這一聲把魏澤楊給吵醒了,他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看見燕子,眉宇間都溫柔了起來:“燕子,有沒有想魏叔叔?傷口還疼嗎?”
“過來啊。”魏澤楊招招手。
老半天了,燕子愣愣的,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以前的燕子絕不是這樣冷淡的,她會甜甜的叫人,迫不及待地黏在魏澤楊身上。
大概是太久沒有見了吧,難免生疏。魏澤楊雖然想媳婦,同樣惦記着小丫頭。
陸小芽說:“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便站起來帶了燕子去廁所,問她怎麽不叫人那麽沒禮貌。
燕子抱着她的腿,頭埋着,聲音軟萌,哈欠連天:“媽媽我困……”
陸小芽立刻不深究這個話題,将她一把輕松地橫抱了起來,小丫頭上下眼皮立刻黏在了一塊,安心入眠,走到外面,魏澤楊攤手,說:“孩子給我。”
陸小芽當然沒有反對,輕輕地遞過去,魏澤楊大概是想多親近、親近孩子。
一直到把燕子安放到屬于她自己的小床上,魏澤楊的目光落在陸小芽眸中,既深又濃,十分違心地說:“我還是先走了吧?”
“……嗯。”
盡管很想挽留他,有小孩子在,做點什麽都得顧忌和克制。所以,陸小芽脫口而出的是默認,“我送你?”
“好。”魏澤楊明顯的失落。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門口,身後卻傳來了燕子不安的夢靥聲:“媽媽……害怕……”
這個小屁孩,今天很黏人。
陸小芽溫柔安撫:“媽媽在的。”
“媽媽……”
小丫頭在睡夢中還很不老實,閉着眼睛無意識地喊,十分委屈的樣子,好像做了什麽可怕的夢。
魏澤楊扣住陸小芽不安的雙肩,體貼的說:“算了,别送了,你陪燕子,明天我來接你們。”
“嗯,好。”
陸小芽過去拍了拍小丫頭的胸口,作爲安撫,轉頭看見魏澤楊正合上房門,背影有些落寞,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沖動,陸小芽快速地跑了出去,深深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溫香軟~玉入懷,鼻息間滿是她的芬芳,思念不受控制地蔓延,彼此的呼吸跟着同時濃重起來,魏澤楊的手緩緩地扣住她的後背,手臂上的青筋在跳動,很想把她狠狠地抵進胸臆間……但僅僅是一瞬間,他理智地把陸小芽輕輕推開:“别任性。”
他頓了頓,沙啞地笑道,“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怕自己沒辦法離開了。”
他像是在極度隐忍的邊緣。
“那就别離開。”話一出口,陸小芽才驚覺自己說了啥,連對面的魏澤楊都有些驚訝,想捂嘴都來不及,索性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大半夜的,你走來走去太累了……你可以睡我的床……不是跟我一起,我睡朱妹的……”
解釋到後來,感覺徹底說不清了。
魏澤楊饒有興味地欣賞她語無倫次的樣子,然而他卻善解人意地道:“我陪着你睡着,再離開。”
陸小芽躺在了燕子的小床上,小丫頭馬上纏了過來,摟住她的腰。魏澤楊則坐在對面屬于她的大床上,目光沉如水,充滿着愛意。
陸小芽嘴角勾起,眉眼含着笑,思緒彌漫擴散,自己又不是情窦初開的少女,當媽的女人,怎麽跟朱妹似的沉不住氣,竟開口留他,多相處片刻也是好的。
不見他還好,一見,就舍不得。
想着想着,不知道幾時睡着的。
等醒過來的時候,天邊剛剛翻起魚肚白。陸小芽拿起床頭櫃上燕子的電子表一看,才五點多,生物鍾已經響了,無論如何都睡不着。
燕子把她箍的太緊,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溜了出來。
等她看了對面的大床一眼,發現魏澤楊竟然沒走!!兩條腿還在床沿外,仰面睡着,呼吸均勻。
陸小芽驚了一跳之餘,起來看到他的雙臂蜷縮抱着胸,竟是一夜未蓋被子,她輕輕地脫了魏澤楊的鞋子,把雙腿費力地放到了床上,然後直接蓋上薄被。
一系列動作做下來,魏澤楊居然絲毫未被吵醒,他昨晚是有多疲憊??陸小芽不由得心疼這個男人。
但凡他清醒點,恐怕昨晚就離開了。
……
不再盯着他,陸小芽蹑手蹑腳地走到外面,發現李紅一夜未歸,心裏頭還是有點擔心的。
防盜門傳來窸窸窣窣聲,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小芽和李紅碰了個正着。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不是擔心萬一魏大哥要住這兒,怕不方便嗎?”李紅朝她擠眉弄眼了一下,随即又睡眼惺忪地打哈欠,“我太困了,再補一覺,幫我跟朱妹說一聲,我下午訂好了回海城的票,她訂婚就不過去了。”
“好。”陸小芽想說人就在我房裏,面上不動聲色:“你到時候把鑰匙放在看門大爺那兒就好了,要不要喝點粥或者面條,我馬上煮?”
“不用。”
李紅關上門。
陸小芽走過去貼着門說,把吃的熱在鍋裏,等她睡醒就可以吃。
裏面的人沒吱聲,想來是困極了。
見她的情緒還算穩定,剛剛還能笑話她和魏澤楊,應該是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