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你的。”
大概是魏澤楊背得她太平穩了,太舒服了,後來不知怎麽的,睡着了。
直到一陣涼意襲來,掀開眼皮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在田園風别墅的花園裏,晚上風挺大的。
魏澤楊改背爲抱,感覺到懷裏的動靜,低頭問她:“醒了?”
聲音柔得不像話。
分分鍾擊中陸小芽的少女心。
“你怎麽不叫醒我,累不累?”
“打計程車來的,不累,困的話,再多睡一會兒。”
“不要,我自己走吧。”陸小芽發困的聲音帶着未睡醒的缱绻和奶音。
“聽話。”
他眯起眼,嚴肅起來。
魏澤楊還真是,随時随地地暴露他的直男屬性。
算了算了,不跟他争,反正吃力的人是他。
進到玄關的時候,陸小芽突然想起來,一驚一乍:“糟了,我的高跟鞋呢?”
“丢不了,在門口。”
“哦。”
陸小芽聽見他在笑,“你笑什麽啊,你下次别帶我去買那麽貴的鞋,要是十幾二十的,我就舍得扔了,你啊就是從小富家少爺的日子過慣了,什麽東西都一副财大氣粗暴發戶的樣子,你奢侈浪費的毛病,得好好改改……”
“我下鄉過。”
“什麽?”
陸小芽感覺自己聽了一個挺新鮮的事兒,“你家裏背景那麽好,怎麽還讓你去下鄉……”而且魏澤楊是獨生子女沒錯啊,
“當時有很多原因,我父親差點沒保住他的心血,好在都過來了。”
“哦。”
政策上的東西,她也搞不懂,當時浩浩蕩蕩的高中生大學生下鄉,不敢評價功過是非,總之混亂、造成了許多悲劇的發生,是肯定的。
總的來說,男知青比女知青要幸運點吧。
她不是個合格的聆聽者,沒有繼續問下去,也阻撓了他繼續說,問道:“爲什麽今天跟我求婚,你是預謀已久,還是臨時起意?”
“戒指是去年就托關東南訂做好的,隻是每次都找不到合适的機會。”他忽然眉眼和聲音都沉了下來,“眼看着你考過雅思,即将去京都入學,如果你的留學申請和法國學校的入學資格下來了,我們……其實現在并不是一個好的時機,我不是你唯一最好的選擇……”
他數度更噎,“但是我自私了,希望用求婚來綁住你。人的一生如此短暫,我錯過了你那麽多年,我希望今後的日子裏,我們不要分開太久……”
魏澤楊很少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此刻,陸小芽感受到了他的惶恐,不安,害怕與掙紮,他并沒有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堅不可摧,他骨子裏隻是一個需要愛情的男人。
“魏澤楊,别說了,我想要你,吻我好嗎?”
陸小芽以吻封口,堵住了他剩下的話。
她的男人不需要如此示弱。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隻要魏澤楊的一句挽留,或許她願意放棄留學的念頭。
但是魏澤楊不會說的。
他不會阻止她的理想,她的理想之中,有他。
他們激~烈地親吻着彼此,交融着口腔裏的溫度,周圍起了火,如同周身被炙烤着似的。
西裝、領帶、襯衫、裙子,一件一件地散在樓梯上,沒有人在乎,他們彼此需要,恨不得能深深地刻入對方的血與肉之中。
他的指在她如瀑的長發中穿梭,掌下肌理細膩。
陸小芽仿佛入了魔,她愛他。
竟沒來得及打開房門。
他就……他就、沖了進去。
天哪!
陸小芽猛地清醒過來,後背有點痛,發出一記喟歎聲,也沒有要抗拒的意思,反而很喜歡,還有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覺得特别荒唐。
可是怎麽辦呢?魏澤楊長成了她所喜歡的模樣,就連愛她這一點,都滿意到了骨子裏。
眼前是深愛男子的眉眼,模糊,清晰,模糊,清晰,不知道兩個人究竟瘋了多少次,最後的最後,她眼前化作了一團刺目的白光。
疲憊中,她沉沉睡去。
聽到耳邊,他溫柔又專制地說,去京都之後,我們就結婚登記。
陸小芽連說好的力氣都沒有。
她當然可以,如果魏澤楊能搞定他父母家人。
晚上胡鬧的時候,陸小芽就知道第二天早上,肯定是跟老年人爬山過一樣的後遺症,腰酸背痛腿抽筋……總之這種疲憊的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更甚。
唉,誰讓是她自己主動的呢。
魏澤楊又總是禁不住她的蠱惑。
畢竟忍了那麽多天,破記錄好像也不難理解。
比起正常的男人,魏澤楊已經算是比較克制自己的了,她這趟來海城,兩人真正在一起過夜的次數特别少,基本都是遷就着孩子。
“醒了,餓不餓?先喝杯牛奶。”
魏澤楊推門進來,他穿的是松垮垮的睡袍,應該起來沒多久。嗯,他不是奧特曼,也怪累的。
正在欣賞鑽戒的陸小芽,與他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嗯,餓了,我現在能吃下一整頭牛。”昨天的西餐,量實在是太少了,根本吃不飽,晚上又體能消耗過度,導緻她饑腸辘辘的,被魏澤楊一提,饑餓感更甚。
魏澤楊将玻璃杯拿到了她面前,聞着濃郁的奶香與熱氣,陸小芽正要喝,連忙捂住嘴,“我還沒刷牙呢,等我一下下。”
這日子沒法過了,陸小芽簡直不敢想象,睡覺前她沒有刷牙,事後清洗工作也是魏澤楊代勞的,嘴巴都臭得要命,臉上的妝,果然在男同志手裏,根本沒卸幹淨。
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床頭櫃除了有牛奶之外,還有三明治,典型的西式早餐。
雖然她喜歡喝稀飯,吃油條豆漿,偶爾換換口味也是不錯的。
“你做的?”
“嗯,不是很熟練。”
陸小芽又懶洋洋地靠在了床上,取過盤子,直接用手拿着吃,裏面有生菜,午餐肉,雞蛋,不知道因爲太餓,還是魏澤楊的确擅長,她發自内心地豎起了大拇指:“味道很好啊。”
吃完一個,還問他,有沒有了?
“有,我去拿,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
還不是你害的,運動量過大。
兩個人沒有膩歪多久,便從港城出發回去。
在船上的時候,魏澤楊好像一直欲言又止,有話要說,最後他伸出掌心,裏面有一張小小細細的牛皮紙團。
什麽東西啊?
在陸小芽的目光下,魏澤楊剝掉了牛皮紙,裏面攤着一粒白色的藥片。
“這是?”陸小芽懵了,腦子沒轉過彎來。
魏澤楊神色不是很自然地開口:“昨天第一次的時候,我沒有控制住……”
所以是,事~後的那啥藥?
陸小芽的臉登時漲紅得發燙,幸好旁邊沒人,大家都去甲闆上吹風了,她不假思索地取過藥片,就着口水直接幹咽了下去。
餘光依稀掃到魏澤楊伸手攔了一下,似乎臉上閃過一絲猶疑。
結果,藥片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她難受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怎麽了?”魏澤楊連忙遞過來一個保溫杯,裏面的水溫正合适,她咕哝咕哝連喝了好幾口,才把藥片給滑進了食道裏面。
總算緩過氣來的陸小芽:“還是你細心,我都把這事給忘了,要是真有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此時魏澤楊的面容變得深邃凝重,“有了,難道不可以生下來嗎?”
“當然不行。”陸小芽條件反射地回答,大概是答的太快,連她自己也察覺到不對勁,果然看見魏澤楊似乎用耐人尋味且沒有溫度的目光注視着她,怎麽覺得挺心虛的??
她心裏猜測,魏澤楊應該很喜歡孩子吧,連燕子他都能視如己出,所以她的态度,對他而言,會失望嗎?
她連忙解釋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既然我們都決定結婚了,将來肯定會再要孩子……隻是現階段,我們有太多的事兒要做,暫時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