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沉沉地應道。一瞬,移開視線。
陸小芽總覺得,魏澤楊買藥時的心情,很矛盾,或許有些難過吧。
如果他足夠自私,完全可以裝作忘記了,偏偏他太細緻了,處處爲她着想。
說真的,現在懷孕的話,她很有可能去做掉,因爲來的不是時機。
她可不想讓魏家父母輕看她,以爲自己是故意懷孕,逼婚。
陸小芽一時間五味雜陳,她不想因爲這件事同魏澤楊有隔閡,最後沖動之下,竟是不害臊地對他說:“魏澤楊,你放心,我還年輕,你也不老,哪怕計劃生育再嚴格,我也保證給你三年抱倆,行嗎?”
這個時候,有其他乘客經過,沖着陸小芽嘿嘿嘿笑了笑。
陸小芽窘:“……”
沒臉見人了。
魏澤楊亦是無奈地彎唇。
這屆的霸道總裁真的是太難哄了!
……
回到海城,首先第一件事兒就是把燕子從朱妹家帶回來,陸小芽還挺愧疚的,隻顧着自己風花雪月,把女兒單獨留着。
事實上,燕子玩得樂不思蜀。
昨天夜裏睡得好,餐餐能吃兩碗米飯。
魏澤楊和陸小芽準備領她走的時候,燕子還老大不高興,跟她提要求:“媽媽,我能再多玩一天嗎?反正你白天要出去忙,我在胖姨這兒可乖可聽話了。”
朱妹說:“是啊,要不再讓她住兩天?”
“好吧。”
陸小芽怎麽覺得空落落的,以前吧,她出門十天半個月,燕子留在杭市都沒事。
現在不過一兩天,小丫頭不黏着自己了,反而舍不得。
兩人最後在大壯家吃了晚飯,自從朱妹生了,大壯基本沒有出去跑業務了,準時上下班,回來就陪老婆孩子,十足的好男人。
回到小洋房,剛進門,小白就過來她的腳邊蹭來蹭去。
人還沒站穩,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魏澤楊走過去聽電話,表情冷淡淡的,時而皺眉深思。
陸小芽隻聽到他說‘知道了’‘給我訂好機票’幾個敏~感的字眼,猜測是不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做事,卻是伸長了耳朵,一心二用。
魏澤楊挂斷後,視線與她好奇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要走嗎?”
“嗯。”魏澤楊沒有否認,“明天早上去京都,處理一些事情。”
“哦。”
“怎麽不問問我,什麽事兒?”
“不想問,難道我還需要懷疑你嗎?”陸小芽笑笑,再沒有人比魏澤楊能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了。
魏澤楊展開手臂,微笑中帶着點小驕傲。
陸小芽也不做作扭捏,直接一頭紮入他懷裏,仰頭去找尋他的唇,強勢的将他的頭勾下來,笑眯眯地去親他。
魏澤楊皺着眉,伸出一個食指,點在她額頭上,害她親了一個空,沒有得逞,有些不滿地努嘴。
魏澤楊:“不是沒刷牙嗎?”
剛剛在大壯家,陸小芽吃了大壯最喜歡的經典菜,大蒜和蔥,這會兒口腔裏散發着一股‘銷~魂’的味道。
跟大壯這種糙漢子不同,魏澤楊吃不慣,甚至排斥。
“都老夫老妻了,刷什麽呀?我就親親,又不幹嘛……”陸小芽的唇再一次靠近,得意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就是要讓他也臭臭的才好。
但她徘徊在他的嘴角,鼻尖,耳垂,下巴,一觸即換位置。
濡濕的感覺如同細細密密的春雨般刮在魏澤楊臉上與感觀,有點癢,更多的是迷醉與心動。
他眸色漸漸暗了,“昨天不是喊累,别招我。”
他的聲音暗啞中夾着情谷欠的味道,似電影中男主角喉結的特寫,清晰無瑕疵,音質感人,最能激起荷爾蒙的揮發與産生。
真是醉人。
陸小芽陡然清醒了點,在他即将收緊臂彎的時候,彈跳了開去,邁出了好幾步遠的距離,狡黠地說道:“那我還是去刷牙吧。”
魏澤楊:“……”
又是一個難以抵抗魏澤楊魅力的不眠之夜。
念及她的體力跟不上,魏澤楊全程都是收着點的。
她還深深地陷在柔軟的床鋪上,他便已經同她告别了,輕輕地來了一個貼面吻:“趕航班,我先走了,早飯在竈上熱着,不要偷懶不吃。”
“嗯……”陸小芽沒有睜開眼睛,睡意朦胧,聽話地點點頭,還想去蹭他。
可惜,等到睡意全消,房間裏已經沒了他的氣息。
不知道要去幾天呢。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等到魏澤楊辦完事回來。
每天一起床,她習慣性地摸一下自己的鑽戒,可就這麽大咧咧地戴出門,實在是不放心了點,還是放在家裏保險。
并非危言聳聽,八十九十年代最受搶劫犯歡迎的第一位就是金器首飾,鑽戒麽,更稀罕更值錢。
大概到千禧年之後,犯罪份子才漸漸地沒有那麽猖狂了,至少一二線城市的治安是沒多大問題的。
魏澤楊問她,爲什麽不戴送她的項鏈?
陸小芽默默地想,這不是怕項鏈質量太好,萬一搶劫犯順走的時候,把她脖子給勒窒息,那就是人間慘劇了。
魏澤楊離開的幾天,陸小芽天天往外跑,忙得熱火朝天。
總算把店面盤下來了,跟養雞場談好了合作意向,雖然是小本生意,該簽合同的就得白紙黑字,絕不停留在口頭約定之中。漢堡包直接問現成的面包店訂制,其他調味澱粉在貿易中心拿貨,鋪子空幾天沒事,裏面的裝修得按她的心意來設計,尤其是櫥櫃炸鍋等等,把有限的資源創造成有利于自己的條件。
前期她和朱妹一人投入了兩三千,炸雞店的成本沒有那麽高,畢竟不用買機器,比蛋糕店節約不少的成本。
陸小芽還特意準備好材料,在朱妹家展示了炸雞排、炸雞腿的做法。
雞肉加入各種調料腌制好,裹上澱粉,裹上面包糠,刷上蛋黃液,直接開炸,說真的,沒有啥特别大的技術難度,關鍵是調料吧,能不能入味才是關鍵。
成品外酥裏嫩,色澤金黃,香味誘人。
陸小芽也沒想到自己一次性就做的那麽成功,大概,做美食也是需要一定天分的吧。她剛好是天分比較高的,加上基礎功紮實,失敗的概率很低。
朱妹誇張的說:“我的天哪,真的是雞肉嗎,爲什麽好好吃啊……”
燕子同樣吃的滿嘴流油,一個雞腿下去,不夠,還要。
朱妹信心滿滿,不忘吹了一通發自内心的彩虹屁:“小芽,你這手咋那麽巧啊,你還會多少東西啊,人跟人差距咋那麽大呢,魏大哥跟你在一起,真幸福。咱們一定會打敗麥~勞的!”
陸小芽還是有點心虛的,她這頂多叫‘剽竊’,完了還含着淚解釋說是自己自創的,“市場定位不同,沒有什麽可比性,而且咱們國家的人多着呢,沒必要惡性競争,大家一起賺錢,挺好的。”
“媽媽,我能再吃一塊雞肉嗎?”燕子滿手的油膩膩,饞嘴問。
陸小芽搖搖頭,“你已經吃了兩個腿了,嚴重超量了,這種油炸食不能經常吃,過陣子,媽媽再給你做,好不好?”
“好吧,媽媽。”燕子有點不情不願,但這會兒沒有魏叔叔幫助她,所以是違抗不了媽媽的命令的。
朱妹邊吃邊勸着:“小芽,你就給她吃點,又沒多大事。”
陸小芽回頭,語重心長地說:“你也得少吃,炸雞裏面的熱量特别高,容易發胖,又幹,我怕你吃多了奶~水不足,而且,等你出了月子,身上一坨一坨的肥肉下不來,到時候别嗷嗷亂叫!”
朱妹頓覺嘴裏的肉不香了,疑惑道:“危害那麽多,你怎麽還要開炸雞店?”
陸小芽說:“我不開,錢不是讓别人給賺走了,不管怎麽樣,咱們以後的油一定要堅持用好的,不能循環太多次的炸,甯可提高價格。這種快餐食品,隔三差五圖個新鮮,天天吃的話,會油膩,所以,基本危害不了大家的健康。”
突然,哇哇地幾聲,朱妹的兒子在卧室裏哭聲震天。
朱妹整個人跳起來似的緊張兮兮,“我先去給兒子喂~奶了,心肝寶貝啊,别哭了,媽媽來了……”
燕子噘嘴:“小弟~弟爲什麽總是吃了睡,醒了哭,我抱他,他還哭,還尿我身上呢……”
陸小芽揉她的頭頂,笑道:“傻孩子,小嬰兒現在眼睛是看不大清楚的,等再過幾個月,他認識你了,就能笑,能翻身,能爬,跟你一塊兒玩了。”
又過去幾天,陸小芽接到了杭市打過來的長途電話。
是阿梅打的。
阿梅開始吱吱唔唔,問她幾時回來。
陸小芽算了算,等朱妹出月子,炸雞店開張,最快也要七八天左右,轉眼離開杭市都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了。
“怎麽了,店裏發生了什麽事兒嗎?”她記得早前剛剛給三個店的店長都打過電話,一切正常啊。
“那魏大哥和你在一起嗎?”
“你問這個幹嘛?”陸小芽察覺到對方的異常,“阿梅,你到底想說什麽?”
阿梅聲音哆嗦了,“小芽姐,我跟你實話說了吧,我聽到一個事兒,悶肚子好幾天了,難受死了。你沒去海城之前,我不是同你說,陸芳芳甩了唐文清,傍上京都的有錢人嗎?陸家老倆口已經坐火車趕去京都參加婚禮了,你知道陸芳芳的結婚對象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