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快地說:“我沒事,哪有那麽脆弱,行了,你趕緊走吧!”
她想趕緊把唐文清給打發了,誰知道對方太沒眼色了,還在溫溫吞吞唠唠叨叨的:“你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就剛才,唐文清已經徹底地看清楚王桂芝陸芳芳的人品了,他被陸芳芳欺騙了。
“我的未婚妻,就不勞不相幹的人操心了。”
魏澤楊不容置喙地聲音響起,帶着咄咄逼人的震懾力。
唐文清恍然大悟,原來剛剛自己真的沒有聽錯,原來……他朝兩人古怪地看了幾眼,最後什麽都沒說,離開了。
曾經他喜歡過陸小芽,這份感情還來不及萌芽,就得知了陸小芽跟人鬼混珠胎暗結的消息……現在他雖然已經跟陸芳芳毫無關系了,卻早已配不上她。
陸小芽有那麽出色的男人護着,也算是有了好的歸宿,他應該祝福她。
……
宴會廳的喜字尚在,一片紅色,此刻空空蕩蕩,隻剩下了陸小芽與魏澤楊。
一開始,雙方誰都沒有開口。
陸小芽嗫嚅了一下,擠出幾個真心實意的:“對不起。”
魏澤楊仍舊陰沉着臉不說話,那雙眸子很深,卻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或者,高興、驚喜有之?
陸小芽忐忑,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吐出,說道:“是我不好,我不該不信任你,大老遠不管不顧地跑來京都,我氣量小,我不懂事,我腦子笨,完全不懂你的用心良苦和付出……魏澤楊,我錯了。”
她在想,剛剛傷口再嚴重點,她暈過去會不會還能讓魏澤楊消氣呢?
魏澤楊終于走近了她,氣息極重,一雙極具侵略性的眸子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盯着她,“還有呢?”
啥?
陸小芽索性豁出去了,繼續說:“你對我那麽好,默默地爲我付出,犧牲自己的色~相計劃這一切,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你更好了……”其實,他明明有更直截了當的辦法,偏偏要讓陸芳芳甩掉唐文清,當衆出醜,身敗名裂,萬劫不複……這其中花了多少心思,來回地奔波。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有些更噎。
在眼淚即将砸下來的時候,魏澤楊出其不意地将她抱住。
一股溫暖熟悉的氣息重重封鎖着她,她聽見頭頂傳來他的聲音:“明明讓你在海城等我,非要跑來,那對母女就是瘋子,如果你真的出了意外,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陸小芽發現鼻子更酸了,她就像一個傻瓜一樣,明明平時挺理智的,怎麽碰到感情上的事,糊裏糊塗的,在魏澤楊面前,變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她用手推開一寸,仰頭問他。
“我不想讓你知道,我是一個處心積慮,殘忍無情的人。”
“沒有,你不是。如果換做是我,我會比你做的更狠,至少,你都沒有要了她們的性命。她們不過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後來她和燕子身上的傷痕褪得七七八八了,她早就去告王桂芝虐~待兒童。而且,單單是陸芳芳撺掇王二蛋侮辱她,設計她,背地裏使絆子,妄想搶她的男人,便是坐穿牢底也不足惜。
本來沒有誠心對付她們的,隻怪她們犯在了魏澤楊的手裏。
魏澤楊厭惡般地道:“陸芳芳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心存惡念與貪婪的人,必定不會有好下場,陸芳芳會被學校開除,京都她是永遠别想再來了!”
倒不是魏澤楊故意爲難陸芳芳不能畢業,而是陸芳芳自個兒整天想着怎麽攀上有錢人,跟唐文清談戀愛也不忘記四處撒網勾~搭,自己荒廢了學業,成績越來越差,尤其是這半年,壓根兒就沒心思了,居然還花錢找人替考,至于事情麽,的确是魏澤楊有意讓在這個時候曝光的。這樣的人,不開除難道還留着過年麽。
陸小芽心裏愧疚萬分,不過還是得弱弱地解釋:“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也沒有特别懷疑你,不信任你,我千裏迢迢地從海城飛機過來,主要是狠極了陸芳芳,想破壞一下她的婚禮,以免某些傻瓜男人被她騙得團團轉,退一萬步說,陸芳芳長得不好看,人品拙劣,你哪怕要抛棄我,也不會找她,你們京都到處都是名媛千金……”
魏澤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陸小芽實在是繼續不下去了,算了算了,反正他根本不會介意。
陸小芽突然非常認真的說:“我慶幸我來了,因爲你讓我覺得,我可以更加堅定地義無反顧地愛你!”
“甜言蜜語。”
“那你喜歡聽嗎?”陸小芽突然哎喲叫了一聲。
這會兒松懈下來,發現其實脖子還是疼的,後勁子這裏被王桂芝抓破了皮。
落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的。
死女人,真是壞,陸小芽真是心疼自個兒的脖子,前前後後不知道被人掐過多少次,不知道會不會留印子。
魏澤楊的眸子瞬間深暗了下來,心裏咒罵起王桂芝來,巴不得把她多關上幾年才好。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陸小芽身上,便滿是疼惜和關切:“走,去醫院。”
“我看不用醫院,診所吧……”
“走。”
魏澤楊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兩人一塊兒離開了飯店。
走之前,魏澤楊吩咐大堂經理:“胡經理,今天發生的事……”
話音未落,胡經理馬上正色中不失谄媚的回答:“今天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保證不會傳到東家的耳朵裏,少東家盡管放心。”
魏澤楊嗯了一聲,滿意的點點頭,不過表情依舊是不假辭色的。
胡經理倒是個聰明人。
陸小芽蓦地輕呵了一下。
“你剛笑什麽?”
“沒有。”
什麽少東家,東家的,好像還活在民、國時代似的。
陸小芽脖子上的傷口最後還是在診所處理的,因爲她怕去了人家三甲醫院之後,挂急診被人投訴浪費醫療資源,至于傷口吧,應該是那種小到去晚一點快要愈合的那種……
但是魏澤楊同志不那麽想,他的未婚妻白玉無瑕,怎麽能有創口呢,簡直就跟強迫症一樣難受!
還反複叮囑醫生:“千萬不能讓她留疤!”
醫生:“……”
留不留疤還真不好說,有些人皮膚彈性好,恢複得快,有些人就是疤痕體質。
陸小芽謝謝醫生後,趕緊把魏澤楊給拉走,别爲難人家醫生了麽,行嗎,現在技術不過關,等以後有了先進設備激光治療,小疤痕都不在話下。
出了診所,魏澤楊跟她才有空說起燕子,閑聊起來。
陸小芽發現魏澤楊關心燕子并非是一朝一夕的表面功夫,好像原本便是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她問:“我來這邊,伯父伯母不會知道吧?”盡管那個胡經理保證過了,可魏父不是省油的燈啊。
如果知道,她來了京都,不去拜訪,好像更顯得偷雞摸狗見不得人似的。
“你怕見他們?”
“倒是不怕,伯母反正見過了,至于伯父,你不是說他身體不好,去年剛剛做過手術,我怕把他氣病了。”
陸小芽說的一本正經,魏澤楊聽了,反而嘴角勾起,面容有些失笑。
陸小芽生氣:“……很好笑嗎?我是說真的。”
魏澤楊忍不住捏了捏陸小芽的臉頰,“沒那麽誇張,這次太倉促了,我也的确急着趕回海城處理一些事,等你來京都入學後,再正式把你介紹給所有人。”
“好。”
陸小芽這會兒反倒是不擔心了,雖然考入京大并沒有能夠幫助她提升光環改變魏家人對她的印象,但是吧,有……總比沒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