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時間還早,陸小芽出了飯店之後倒是整個人精神大好,央求魏澤楊帶她去城裏最熱鬧的幾條老巷子夜市轉轉,順便買點小吃。
大城市裏的夜生活比起小地方來自然熱鬧,不是滬市那種高樓大廈的繁華,而是處處透着一股老街、四合院、地方味兒,傳統手工藝品、小吃占了大部分,如果不是燈光太過明亮璀璨,陸小芽恍惚以爲自己穿~越到二三十年代。
魏澤楊看到陸小芽去了好幾個鋪子,不但買了東西,還跟人家老闆唠嗑唠得起勁。
她跟大壯還真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同樣的話痨。
本來想在外面給她點面子,各種咳嗽暗示都不管用,拎着大包小包的魏澤楊隻能拉長了嗓門:“可以走了嗎?”
“再等等,你無聊的話去旁邊轉轉。”她随便擺了擺手。
“……”
他本來就不愛溜達轉悠,滿大街的走完全是爲了陪她。
他一個人逛個屁啊!
在經曆了四五家鋪子之後,魏澤楊終于忍無可忍,把正在同店老闆熱聊的陸小芽直接一把拉走,“抱歉,再見!”
态度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把人家店老闆和顧客都吓了一跳。
陸小芽一邊跟人家說不好意思,一邊感覺臉頰火辣辣的,被拖着走,實在很丢臉哪:“魏澤楊,你輕點,我自己能走。”
“太晚了,回去睡覺。”
“魏澤楊,你是不是生氣啦?”
“……”某人微微擡颌,一臉驕傲。
“對不起嘛,我這不是難得來一次京都,看這條街生意那麽好,忍不住想做個市場調查,順便看看有沒有準備盤出去的店,好提前打算一下……我知道我冷落你了,别生氣。”陸小芽讨好似的道。
魏澤楊:“别以爲你撒個嬌就沒事,我生氣的是,你爲什麽總和男的老闆說話唠嗑?難道你沒看見他們的眼神不規矩嗎,再多看幾眼,我要把他們的眼珠子給挖掉……”
“……别說的那麽陰森恐怖。”
“好,不說陰森恐怖的,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呀?”
陸小芽剛才還真是被他的表情給吓到了,幸好魏澤楊隻是在感情上霸道一點,大部分時間都是明事理,知進退又遵紀守法,總之别是什麽潛在的陰暗偏執狂就好。
“等會你就知道了。”
魏澤楊賣了一個關子。
有錢人的關子,往往很驚喜。
魏澤楊領着她走的時候,經過了京大的大門口,由于光線有點暗,兩邊都個參天古樹,陸小芽一時間沒認出來。
魏澤楊提了一句那是京大,陸小芽想回頭,已經偏離了方向。
算了算了,晚上也沒啥可看的。
而且整個校區目前都沒有裝修過,又沉又舊,充其量就是名聲在外而自帶的光環,等入學的時候,天天呆個夠吧。
大概五六百米的巷子口,在一處院落前,魏澤楊停下了腳步。
走了幾步台階,對面是一扇朱紅色的上過漆的木門,頂頭兩盞燈籠暗沉沉的,圓環上栓着一把鎖,魏澤楊取出一個鑰匙,輕松打開,吱呀一聲,推門而入。
陸小芽在杭市見過帶天井的老房子,江南普遍徽式風格,和眼前的四合院異曲同工。
但是四合院好像曆史更悠久一些,别有一種古色古香的味道。
“等你過來念書,和燕子就住在這裏,好嗎?”魏澤楊栓了兩道粗粗的木棍後,便把三間大平房的燈全部點上了,玻璃窗紙裏透出來的光,顯得格外的溫馨靜谧。
院子中間有井,有石桌石凳,鵝卵石鋪就的小路,還有一顆又粗又大的樹,她好像不知道具體叫什麽樹,旁邊有葡萄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爬着藤和葉子。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關系,陸小芽發現院子很幹淨整潔,好似纖塵不染,應該是定期有人收拾?
魏澤楊是特意爲她準備的,這種地段的四合院簡直就是她理想中的住所之一。
幾乎是每到一個地方,魏澤楊都會不遺餘力地爲她布置一個家。
“喜歡嗎?”
“嗯,喜歡。”
沒有女人能拒絕。
“我們來之前,我就打電話讓人重新收拾了一遍,隻是洗澡沒有在其他别墅方便,等明天,我讓人把浴室裝潢一下……或者我再買套京大附近的别墅或者洋房……”
魏澤楊本意是怕陸小芽住不慣四合院,所以多提了幾句。畢竟南方人和北方人的生活習慣完全不一樣,雖然城市裏燒炕頭的屋子已經很少了。
陸小芽喃喃:“就這樣,挺好了,你安排的我都滿意,我喜歡這個四合院,燕子也喜歡有這樣的院子。”
“哦。”
“那我倆早點洗洗睡?”
陸小芽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說的太暧~昧,好像在暗示對方什麽。
魏澤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索性也不解釋了,黃了就黃了,反正通常這種好多天沒見,小别勝新婚的情況,不發生點什麽實在不符合魏澤楊的風格。
盡管她的身體和雙腿都挺疲憊的,可,扪心自問,她還是願意、且想同他做的,不是因爲感動或者愛,隻是她喜歡每一次與他肌~膚相融的感覺,那一刻,是彼此擁有,彼此存在的。
在洗澡這一點上,男人比女人方便多了。
大熱天,魏澤楊直接拎了桶冷水,在水泥澆的洗衣台上,光着膀子,直接用毛巾搓,然後往身上淋,嘩嘩地聲音特别大。
陸小芽提着個臉盆經過院子的時候瞧了一眼,沒想到魏澤楊回了老家之後,還挺糙挺爺們的,啧啧,這月光下,刀削斧刻的面部線條,優越的下颌,往下是寬肩窄腰大長腿,水滴滑過的精瘦肌理,多一分則太滿,少一分則太瘦,活脫脫的美男沐浴圖,簡直太賞心悅目了。
陸小芽臉上發燙,目光卻沒有挪開,偷窺之餘,她立即擔心起來,擡頭四處地張望,深怕附近有什麽高層和别墅,正好能偷看到院子裏。
不看不打緊,一看不得了,還真有。
她叉着腰,伸長了脖子,鉚足了勁,觀察判斷加物理推算,是否有走光的可能性。
“你嘀嘀咕咕地在幹嘛?”
魏澤楊突然走到她面前,頭發還滴着水,穿了個大褲衩,一雙夾腳的老大爺拖鞋。
糙了。
陸小芽剛一扭頭,就發出一記慘叫,“我脖子扭了,疼。”
她呲牙咧嘴,握住自己的後頸子。
“你啊,那麽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魏澤楊溫柔地數落道。
幾乎感覺不到在教育她,倒像是打情罵俏。
好在不是很嚴重,魏澤楊稍微給她按了捏了一下,脖子就可以正常活動了。
醒過神來,她才面色微微泛紅,眼神飄了飄,“你幹嘛不穿上衣啊?”
“院子裏就我們兩個,有什麽啊。”
“那也不行,魏澤楊同志,你不講文明,這是戶外,你懂嗎?”陸小芽義正言辭地指正他。
魏澤楊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再度擦拭了頭發,露出幾顆牙齒,笑道:“也不知道是誰,剛剛偷看得很愉快?”
“誰啊,反正我沒有,次數看多了,也就那樣,沒有太好。”陸小芽違心地否認。
下一瞬,魏澤楊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在她驚訝的目光下,放在了他……月匈肌的位置。
我的媽媽呀。
太色了。
“好嗎?”他問,聲音帶着明顯的暗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且手感特别好,但是能别在戶外麽,陸小芽眼神瞟來瞟去,總覺得有人能瞧過來似的。
陸小芽飛快地把他拉進主卧裏面去,長方形的房間,五十多個平方,不算大,裏面裝修的非常現代化,包括一盞進口的水晶吊燈,窗幔下的浪漫大床以及家具,衣櫃啊梳妝台,還有沙發茶幾電視機……與四合院的外觀是格格不入的,完全自成風格,應該算豪華型的裝修風格,未來很多年都不需要再重新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