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芽發現她果然還是低估了魏澤楊同志的‘老謀深算’,他表面上的确沒有強來,可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男性的荷爾蒙魅力,騷操作太多了。
先是給她準備了一浴缸的藥浴,專門緩解身體的疲勞,嗯,褐色的液體上還漂浮着許多玫瑰花瓣作爲點綴。
陸小芽自然卻之不恭了,回頭瞧了一眼,礙手礙腳的某人,命令道:“我要脫衣服了,你先出去?”
魏澤楊:“……又不是沒見過。”
陸小芽矯情道:“不行,我害羞。”
魏澤楊:“……”
媳婦發話,隻能乖乖出去了。
躺浴缸裏沒多久,陸小芽就感覺自己是一顆曬幹的香菇,一碰到熱水,整個就泡發開了,脹成了一團……呃,胖大海??渾身的骨頭好像都要融化在裏面似的,真的很舒服,整個人放松得飄飄然的。
衛生間的門沒關,魏澤楊大咧咧地走進來,給她後頸子上墊了一塊折疊過的厚厚的毛巾。
“謝謝。”
她連眼皮都沒掀開,整張面頰紅彤彤的,白裏透紅,水汽氤氲,柔美線條在鮮紅的花瓣間時隐時現……如同王母娘娘蟠桃園剛剛采摘下來的蟠桃,又嬌又滴的,神态慵懶懈怠。
“我給你按摩?”
“嗯?”
陸小芽含糊地應了聲,這個時候睜開眼睛,就是對藥浴的不尊重。
随便他怎麽折騰了。
魏澤楊按摩的手藝确實不錯,輕重适宜。
媽呀,伺候得她太舒服,上瘾了咋辦?
魏澤楊果然是一個心機男孩。
她實在是太安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打盹睡着了,口齒不清地還在說:“等、等會,你自己也泡一個……”
後來,水溫越來越冷。
魏澤楊在耳邊喊她起來,她撒嬌說:“不要,再放熱水……”
“别胡鬧,泡太久對皮膚不好,聽話。”
“我又不是小狗,幹嘛要聽話?”
她微眯着眼睛,一副不是很想睜開來的樣子,狡黠的應道,好像完全是條件反射似的。
魏澤楊無奈:“那我抱你出來。”
豈料,他雙臂正要撈到她不盈一握的月要枝,反被這耍賴的女人勾住了脖子,他一時不察,人直接沉了下去。
襯衣全毀了。
魏澤楊皺眉,眸中一片漆黑,胸膛滾燙,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噗通噗通的跳動。
他們在水中擁抱着,他忽然覺得一層衣料真是十分的礙事,如果……
“快松開我,聽話?”他壓抑着自己的聲音,緩緩地找回一些理智。
想要她,但又想到明天她一個人回去,還要帶着個孩子,應該會特别疲憊,今晚就好好休息,别做有的沒的。
他們來日方長。
思及此,魏澤楊愛憐地親吻了她的唇,輕輕描摹着她的唇形輪廓,最後又是點到爲止,很快就離開。
陸小芽此刻是半醒未醒的,撒嬌耍賴都不管用。
魏澤楊還是無情地将她撈了出來,用浴巾嚴嚴實實地包裹住,然後小心翼翼地抱到軟軟的大床上。
泡完藥浴之後,連腳指頭都像是被洗禮過了,特别滿足,滿足得腦子裏是清醒的,身體卻不想醒過來。
陸小芽聽到嘩嘩的水聲,再然後身邊貼着一個火爐,也有什麽戳着。
火爐說:“睡吧。”
聲音酥到了骨子裏。
直到天亮,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精神抖擻,渾身都是極爲舒暢的,那一點腰酸背痛,一掃而空。
“去接燕子,我送你們去機場。”
魏澤楊一邊說話,一邊在穿衣服了。
陸小芽慢條斯理地欣賞了會兒自己的男人,有些意外昨晚他竟還是忍住了,難道是她的魅力還不夠大嗎?腦子裏在想什麽呀,他們之間又不是光爲了那個事情。
沒等他穿襪子,她徑直從背後抱住了他,缱绻地道:“我們很快會再見的,你若是舍不得,就别送我們。”
魏澤楊深呼吸了一口氣,把她的手溫柔地拿開,“我想送。”
這不是找虐麽。
其實,陸小芽是怕自己舍不得,談戀愛時間越長,相處時間越久,反而越離不開。
二十幾分鍾之後,他們接了燕子,燕子舍不得朱妹和小強弟弟,拖拖拉拉哭哭啼啼了好久,陸小芽有些吃味,到底誰是她親媽啊!
最後強行把她抱走,小丫頭還擦着眼淚,哭哭噎噎的,到了機場,聽說能坐大飛機,就破涕爲笑,目露期待起來。
在檢票處,陸小芽母女與魏澤楊告别。
“魏叔叔,再見!”燕子東張西望的,心思已經飄到了大飛機上去了。
魏澤楊同樣吃味的說:“小沒良心的,方才哭得那麽認真,怎麽到我這兒,就舍得了,難道魏叔叔對你不好嗎?”
“沒有,我也舍不得魏叔叔的。”
燕子聽完,頭搖得撥浪鼓似的,最後爲了證明,還非得在魏澤楊臉頰上親一口。
魏澤楊的面部瞬間柔和了許多,露出淡淡笑容,感覺是受用的。
緊接着,他和陸小芽對望着。
想給對方一個擁抱,或者親吻,這個場合實在不合适,人來人往,還有小孩子在場。
陸小芽沉吟了會兒,說:“到這吧,你快走吧。”
魏澤楊堅持:“我看着你們進去。”
目光卻是如影随形。
好吧,随便你。
都說舍不得,就别過來送,你看……真不想最後弄得那麽傷感。
作爲走的那個,心情上總是比送的那個要好過一點,她好像平衡了。
陸小芽在拐角處轉頭,看見他模糊的輪廓仍在,最後割舍掉那一抹留戀,加快速度走到停機坪去。
燕子東看看西看看新奇得要命,一會兒又懊惱,遺憾媽媽沒有帶相機過來,她多想和大飛機來一張合影。
飛機升上天空的時候,她看到窗外,不住地發出哇的聲音,一路上話多的要命,把她媽話痨的缺點來了一個量的升華。
托外表的福,燕子長得冰雪可愛,嘴巴又甜,完全不會引起周圍乘客的反感,反而讨人喜歡,成了航班上大家的一顆開心果。
幾個空姐都被她誇得笑容燦爛,心情大好,那麽萌的小朋友,怎麽會不喜歡,真想立刻抱走。
……
冗長的旅途變得歡快而短暫,沖淡了不少别離的低落情緒。
她這次回來東西帶得特别少,和燕子兩人僅一身換洗的衣服,用一個黑色雙肩包全部搞定,所以下飛機的時候燕子睡得正香,她沒有叫醒,一路抱着,直到去了滬市的西柚蛋糕分店,小家夥才悠悠轉醒,抹了抹嘴角邊的口水。
陸小芽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酸到麻木了,可以練成麒麟臂。
阿榮見是她,忙過來把燕子抱走。
燕子搓了搓眼睛,順帶濃密的睫毛也搓了幾根下來,還有點沒适應環境的迷糊勁,定睛之後,喊了一聲‘阿榮哥哥’。
陸小芽和阿榮是師徒的關系,同輩喊哥哥是可以的。
燕子問:“媽媽,我們晚上回去嗎?”
她指的是陽光小區。
陸小芽搖搖頭,“不回去。”反正魏澤楊給她安排好了高級飯店裏的套房,裏面從洗簌到生活用品應有盡有,何必奔波,她決定明天上午再出發。
晚上,阿榮把這一個多月沒有核查過賬本拿來,陸小芽一筆一筆的對賬,基本沒有出入。
收銀麽,偶爾相差個幾毛錢幾塊錢,收錯了也是常有的事兒,畢竟不是機器,而且,哪怕是機器,有時候還會出錯故障呢。
倒不是不信任阿榮,隻要陸小芽有空有時間,這些事情她喜歡親力親爲。
陸小芽會讓三個店的店員在營業額到達某個數值時,比如一千,就去銀行存掉,否則店裏現金放太多,也不安全,至于采購的費用,基本還是李哥那邊在負責的,他派人每個月結算一次。
員工的工資發放,陸小芽定在次月的十号左右,算是中規中矩吧。
作爲老闆,好商量不代表沒原則,押十天的工資也是爲了更好的管理,畢竟她現在店越開越多,雖然員工都是親自過目招收進來的,真正人品如何,日久才能知道。
發放完工資,第二天,她和燕子馬不停蹄地坐了班車回去。
陸小芽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兒。
她把越野車留在了海城,那司機老常……不是失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