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俊?”
陸小芽同樣沒想到,對方竟然也出現在這個聚會上。
趙英俊身邊還有好幾個年輕男女,陸小芽沒有細看,隻見趙英俊喊了一聲爸媽,分别是旁邊站着的一對中年男女。
趙英俊父母還繃着臉斥責他沒規矩,過來連長輩都不叫。
大概他父母跟魏家打交道不久,或者是剛剛混入了圈子,大家都沒見過趙英俊。魏母問:“貴公子長得一表人才,在哪裏工作?”
“在京大計算機系讀大三,還沒畢業呢!哪裏像魏公子,出來自己創業了,那麽會賺錢!”
“哪裏哪裏,一年到頭的不着家,這幾個月回京都開了分公司,不然連人影都看不到……”
“……”
論商業吹捧,魏母是信手拈來,像極了陸小芽所知道的凡爾賽文學語錄。
可偏偏,真實得很。
趙英俊快步走過來,似恍然大悟道:“差點忘了,師哥跟你處對象,你出現在他家裏也正常。今天來魏家,沒成想,真能見到師哥!”
趙英俊對魏澤楊是真迷戀啊,時不時地面頰泛紅,羞澀不已。
“你好。”來自魏澤楊的官方握手。
趙英俊越發的激動了,嘴巴就沒合攏過。
要不是趙英俊曾經對陸小芽有過好感,陸小芽差點以爲這家夥有那啥傾向了。
趙英俊父母問他:“你認識魏公子的對象啊?”
“是啊,她是我們學校大一金融系的新生,爸媽,人家可不得了,考進來的分數,嚴格算起來,就是今年全國的理科狀元,電視台都有她的采訪……人長得漂亮反正你們都看得見,反正她一來上學,就差不多引起了轟動,隻是沒想到,她有對象了!”趙英俊像是竹筒倒豆子般的,打開了話匣子,語氣抑揚頓挫,此起彼伏,“沒想到她對象是魏師哥,他們簡直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太般配了……”
這種打臉的話,往往從一個不相幹的人嘴裏說出來,效果宛如一顆炸彈,平地炸開了一片凹土。
方才還在叽叽喳喳嘲笑陸小芽沒文化小地方來的,頓時鴉雀無聲,表情尴尬得要死。
全國的理科狀元啊。
試卷是全國統一卷,人家小地方來的條件差的要命吃不飽穿不暖教育質量也差得很,偏偏就是考過了你們京都所有條件好的學子,足以證明,人家有多聰明多優秀!
說真的,現在哪怕是出國留學,每年都有很多固定名額的,隻要出點錢就能去。
但像魏澤楊這般出息的,極少。
所以他們這些人還真沒辦法繼續擠兌了!
可老魏家兩口子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剛剛偏偏一句話都不反駁,存心讓大家吃癟。果然是個生意經,又死要面子,一點虧都不肯吃。
陸小芽與魏澤楊相視一笑,彼此盡在不言中。
趙英俊這家夥來的真是巧。
魏澤楊問:“師弟畢業後有什麽打算?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的科技公司發展!”
“真的嗎?我願意的,跟着魏師哥,是我們系大部分人的夢想……”
“……”
感覺魏澤楊在業界很牛逼的樣子啊。
畢竟是稚嫩的學生,自己創業又沒本錢,自然是跟着大部隊走,有肉吃。
陸小芽看見魏澤楊整個人似乎在發光,尤其是談到他專業領域的時候,那種自信與從容。
這個時候,有人直接問:“澤楊,你對象的女兒多大了,小模樣長得怪好看怪招人的,她親爹也舍得啊?”
大概是底氣足,說話的人也不怕得罪魏家。
話落,很多人都面色大變。
大夥兒不約而同的去看,是剛剛第一個爲難魏家兒子對象的中年婦女,是某某部長的愛人,曾經想把自家女兒介紹給魏家兒子的,沒想到被人家一口回絕,所以她心裏是最不舒服的。在人家的地盤上,總得給人家留點兒面子,含沙射影大家說說笑笑沒關系,指名道姓的太沒腦子了吧。
不過,人家丈夫算是有點來頭,大家也不瞎得罪。
可魏澤楊的伯父在部隊裏可是了不得的地位啊,還有一個姑姑在……隻不過礙于身份特殊,今天不會出現就對了。
陸小芽早有心理準備:燕子既然來了,本就是避無可避的事兒。
沒等陸小芽說話,燕子聲音響亮的開口:“我今年五歲,魏叔叔就是我爸爸呀!”
這語氣,還很驕傲。
中年婦女笑着說:“你都管他叫叔叔了,怎麽還能是爸爸啊,小姑娘嘴巴是真甜,怪不得把魏叔叔哄得什麽都答應了。”
燕子怯怯的,還不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也感覺到了來自對面的惡意,幹脆躲在了陸小芽和魏澤楊中間。
魏澤楊則幹脆一把抱起了燕子,擲地有聲地道:“剛剛忘了跟各位叔叔長輩們介紹,雖然還沒有擺酒席,這是我的愛人跟女兒,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屆時恭候大家的參加。”
靜默了一瞬。
中年婦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當着魏家兩口子的面,直接說,你兒子是個冤大頭。
盡管事實明擺着。
可人家願意當便宜後爸和冤大頭,你有什麽辦法呢?
中年婦女随後又諷刺地笑了笑。
趙英俊一驚一乍地問:“魏師哥,你跟陸師妹孩子都那麽大了?我剛還以爲是親戚家的小孩呢,你别說,小朋友長得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反倒和陸師妹不是很像。”
話落,衆人往一大一小望去,一對比,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魏家兒子的種,怎麽可能那麽像?小女娃的皮膚雖然跟她媽一樣雪白,可眼睛鼻子嘴巴完全是照着魏家兒子長的。
人家又不是傻的,要真的是拖油瓶,魏家兩口子也不允許他帶到大庭廣衆之下來丢人,這種醜事,一定會捂得嚴嚴實實,哪怕是把小孩送走,也正常。
陸小芽想要解釋,她不屑弄虛作假,畢竟謊言被揭穿之後,隻會越發讓人诟病。
卻被魏澤楊握住了手,溫暖傳遞過來,兩人溫情對視着。
此時卻傳來了管家驚慌的聲音。
“同志,你不能進去!”
“我找人,我找魏澤楊跟他對象陸小芽!”
“同志,你随便闖進來是犯法的……”
“什麽犯法,他們把我女兒給搶走了!”
說話間,衆人隻見一個削瘦的年輕男人竄了進來,管家在後面追,可惜,男人已經走到了衆人跟前,目光轉了一圈之後,立即鎖定在了燕子身上。
“我的女兒啊!”
這個男人居然嚎啕一聲,撒起潑來,眼瞅着就要去奪魏澤楊懷裏的燕子。
魏澤楊怎麽會讓他得手,淩厲的目光一掃,向側邊閃避,男人撲了一個空。
魏澤楊寒聲質問:“你是什麽人?誰讓你來我家胡說八道的?”
男人并沒有被吓到,反而大聲說道:“我是這女娃的親爸啊!當年我跟陸小芽睡過,不是我的種,還能是誰的?我千裏迢迢的找到京都來,就是爲了認回女兒!”
一石驚起千層浪。
魏家的這些客人竊竊私語起來。
魏家兒子剛剛才宣布女兒是他親生的,這會兒卻冒出來一個陌生男人,口口聲聲說孩子是他跟陸小芽生的種。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衆人的興趣越發濃郁,巴不得出點绯色新聞才好,閑暇時可以當作談資和笑料,畢竟魏父平日裏總是高高在上又老大哥的姿态。
魏父瞪了一眼辦事不利的管家,怎麽會如此大意,把這種鬧事者放起來。
管家則低垂着腦袋,不語。
陸小芽盯着陌生男人看,漸漸皺起眉來。且不說他是真是假,單單在今天這個重要的日子出現,便是有意爲之,破壞今天她第一次上門的初次印象,讓魏家丢臉。
幕後主使一定對她非常熟悉,否則哪怕京都有人過去調查,未必找得出這麽一個男人來。
陸小芽皺眉,氤氲着怒氣斥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對方給了你多少錢來污蔑我?”
男人一臉無賴的道:“怎麽是污蔑,我說的都是真話,不信,大家來比較看看嗎,我女兒長相随我!”
經過他一提醒,大家仔細盯着他的臉對比。
陸小芽本來是一點都不信的,偏偏這個削瘦的男人長得唇紅齒白,眼睛夠大,相貌竟然還算過得去,隻是眉宇間帶着一股刁鑽與狡詐,生生地拉低了顔值。
果真與燕子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