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芽百思不得其解。
魏澤楊勸她說:“好了,不要爲她傷腦筋了,我相信事情很快會有一個結果的。”
陸小芽道:“正好我過幾天要回一趟杭市,去村裏問問看,有什麽線索。”
“什麽時候出發,怎麽沒聽你提過?”魏澤楊皺起了眉,雖然在京都的幾個月時間裏,兩人見面的時間不多,但至少知道對方每天在做什麽,見面也方便。
“本來早就要回去一趟,店裏的生意,還有李哥那邊,雜七雜八挺多事情,我去個六七天左右,還得請三四天的假。”學習倒還能湊合,陸小芽已經找了班裏的同學做筆記,回來之後補起來。
“我陪你去?”
“不用的,你忙你的吧,你要是跟着我,這幾天時間通通浪費掉了,什麽都幹不成。”陸小芽體貼的說,她和魏澤楊既重視這段感情,内心卻更加的理智,他們身處的時代原因,直接導緻沒有時間好好談戀愛,霸道總裁依舊是霸道總裁,并沒有閑工夫每天忙着風花雪月,往後的日子隻怕在一起的時間更少更短。
魏澤楊沉默了。
他們兩個都太理智,陸小芽注定不可能是在他身後默默等候丈夫回家的女人。她年輕,同他一樣,有理想,有抱負。
兩個人沉默了一路,最後到四合院,魏澤楊說:“我去把燕子帶回來。”
“嗯,這幾天……”陸小芽問,“你都在家住的嗎?”
“嗯。”
“那燕子住的還習慣嗎?怎麽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
“前幾天我父母帶燕子出去玩了,就在京都附近的一個泡溫泉的山莊,還有長城……”
“哦。”
陸小芽若有所思,果然有錢人的快樂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怪不得燕子樂不思蜀,都不知道回來。
大概等到九點的樣子,門外才傳來了敲門聲。
陸小芽本來是支着腦袋在書桌前看書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郭大嬸每天把衛生搞好,傍晚回自己家去住,所以這會兒隻有陸小芽一個人。
“來了!”
她急急忙忙去開門,原本打算先冷着燕子,讓她知道自己做錯了。
豈料一開門,小丫頭就往她身上撲了上來,黏糊來黏糊去。
“媽媽,我回來了。”她眼睛亮晶晶的,讨好賣萌:“媽媽,你想我了嗎?”
陸小芽的那一星半點子的氣早就煙消雲散,不說想不想,“都幾點了,趕快進來睡覺吧。”
“我在奶奶家洗過澡,刷過牙了。”
“媽媽給你打水,洗把臉,洗個手,因爲你來的路上,碰過很多東西。”
“哦。”
陸小芽領着燕子進屋,睡的是她的房間(郭大嬸不在)。
魏澤楊随後跟進來,手裏提着兩個大袋子,裏面是一些衣服裙子吃的之類,以及一個比較大比較高檔的布偶兔子。
怎麽買了那麽多東西?陸小芽皺眉。
燕子馬上說:“媽媽,我沒問爺爺奶奶要過東西,是他們非要買給我的,我不想要的。”
“送你東西,還很委屈?”反正這會兒沒有人反駁她的話,随她怎麽說了。
“我不收,他們會生氣的。”
說完,跑過去,把魏澤楊手裏的兔子拿了過來,嚷嚷晚上要抱着它睡。
陸小芽吐槽她喜新厭舊,不過從陽光小區搬家的時候,本就斷舍離了許多東西,燕子隻拿了沒幾個娃娃。
這不是想着,逢年過節的,總會要去那邊住幾天麽,畢竟杭市那邊是她的發家地,談不上喜愛,特殊的感情肯定是有的。
小丫頭抱着新寵小兔子安心躺床上,睡之前,還甜甜地說:“爸爸媽媽,晚安!”
一副極滿足的樣子。
陸小芽不自覺也跟着嘴角微彎,尤其是,魏澤楊同她一起看着女兒入眠,心裏無比的滿足和踏實。
沒多久,昏暗的房間裏,靜谧的環境中,響起了勻稱的呼吸聲。
燕子好像喉嚨裏有痰似的,發出極小的咕噜咕噜聲,乍一聽,還有點像是在打呼噜。
陸小芽輕聲問:“白天沒不舒服吧?”
“可能吃了甜食,容易起痰,沒有感冒咳嗽的。”
陸小芽沒再說話,遞了一個眼色之後,兩人默契地輕手輕腳地走出屋外。
檐下夜風微涼,魏澤楊随手給她披了外套,摁緊領子,兩個人的距離随之靠得很近,盡在眼前。
“我父母過陣子想給燕子在飯店裏辦酒席,我沒答應他們。”魏澤楊皺着眉,輕輕地說道。
“應該的,燕子會很高興的。”
陸小芽大大方方地道,臉上沒有半點的别扭。
魏家重視孫女,是好事。
魏澤楊歎息着說:“其實,我更希望你能對我生氣,發脾氣,但是你不會,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不夠愛我……”先認了孫女,卻不談結婚,任何一個女人恐怕心裏都會不舒服吧。
可她沒有。
陸小芽笑笑後,又一本正經地說:“你要是把你家的戶口本偷出來,然後結婚證明開出來,我随時可以跟你結婚啊。至于辦酒席辦婚禮,又累人又費時間,最好是等我畢業了,我們都沒有像現在那麽忙了,再考慮。”
“你……”魏澤楊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額頭,力道用得很巧,完全不會痛,陸小芽眨了眨眼睛,想躲已經來不及。卻聽見他堅定不移地說道:“你以爲我沒辦法同你辦結婚證嗎?我隻是不想你随随便便偷偷摸摸地嫁給我,我想讓全國人民做我們愛情的見證,做我們婚禮的見證。”
陸小芽發現自己淚點好低,明明他的聲音很輕,談不上誓言,在這樣安靜的夜裏,溫柔入骨,低沉動聽,讓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魏澤楊。”她聽見自己出聲。
“嗯?”
“你真好。”
“我做的不夠好,我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證過,卻還是讓你受了委屈。”
“沒有,我一點都不委屈,我反而覺得自己很幸運。”
遇見他,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魏澤楊唇角動了動,陸小芽的指腹飛快地堵住他接下來要脫口而出的話,便踮腳,揚起腦袋,吻上了他的唇。
啪嗒一下,肩膀上的衣服滑落。
魏澤楊被她一推,整個後背靠在了牆面上。
陸小芽卻是不管不顧地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臂,手心壓着手心,另一隻手撫住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來回地婆娑着,繼而又重新加深了方才的吻,舌深深地試探,呼吸交錯,亂無章法地攪動魏澤楊原本早就不平靜的内心。
仿佛到處都是火,他的身體滾燙,她的掌心在胸膛間遊走,更滋生了這種熱意。
一開始魏澤楊都是别動地在承受,任由她‘宣洩’,表達愛意。
可女人的柔弱是天生的,她在他面前是如此嬌小,如小貓似的抓着他,跟撓癢癢似的,反倒勾起了他更深層次的欲念。
而且,陸小芽脖子仰得十分吃力,想來魏澤楊爲了配合她的動作,應該也是弓着身子十分委屈。
沒親了多久。
魏澤楊終于還是沒忍住,将她整個人托抱了起來,她便在他上方,還比他高了一頭。
“突然想起來,我明明求過一次婚了,你也同意了,爲什麽我總覺得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似的?”他的呼吸有點兒淩亂,聲音既迷離,又充滿了迷人的磁性。
依稀,還有一絲絲的不安。
陸小芽居高臨下,呼吸一點一點打在他的臉頰上,發出幾道輕靈的笑聲:“是你自己非要那麽認爲,我從來沒有說不嫁給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