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算相信他。
陸小芽這麽想。
不巧的是,魏父魏母定下給燕子辦酒席的日子,正好是陸小芽準備請假去杭市的時間。
兩邊行程都訂好了,不能改,所以陸小芽隻能不參加了。
而且,魏家人包括另外幾個身居高位的親戚通通在,陸小芽恐怕自己會不舒服,一大堆親戚裏面,肯定有幾個極品奇葩,她真的懶得費神去互怼,還不如琢磨琢磨好好賺錢,畢竟無論什麽社會,都是靠實力說話的,有錢就是爸爸。等你達到了别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和強大,别人隻會敬畏你,怎麽敢嘲笑蔑視呢。
魏父得知她不參加的時候,鼻孔裏哼着氣:“她不來拉倒!難道還要我去請不成!”
這件事是後來聽魏母說的。
其實細細想來,無論是她在杭市滬市,還是來京都之後,魏父從來就沒有爲難過她。一方面也許是魏澤楊的緣故,但最起碼他們的确不是那種極端頑固封~建家長吧,總的來說,陸小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沒有同魏澤楊的父母鬧得太僵,比她預想的情節好多了。
魏澤楊尊重陸小芽的意思,沒有強迫她。
他知道她不喜歡應付那些人。
離開京都那天,陸小芽是直接飛滬市的,沒想到去的時候,在飛機上遇到了老熟人。
顧城。
她這次倒沒有自戀的認爲人家是故意跟着她的,應該是巧合吧。
畢竟那天說開了之後,顧城就沒再打擾過她,也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魏澤楊正式在京大露過面之後,還是有很多學弟學妹把他的名字還有身份給挖了出來,畢竟師哥太有名了。
年輕,英俊,家世好,有能力……樣樣都戳中了女大學生們的點上。
一時間嫉妒羨慕陸小芽的都有,偷偷暗戀她的呢,個個偃旗息鼓心灰意冷。
魏澤楊年紀不算小了,這兩人肯定是奔着結婚才處的對象,魏家那樣的條件,陸小芽簡直是灰姑娘嫁入了豪門,山雞變鳳凰。
陸小芽沒什麽虛榮心,人家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懶得理傳言。
她沒有打招呼,顧城卻是主動喊她:“陸同學出了學校,架子也大了?”
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
顧城坐在她斜前方,身體微微側過來。
陸小芽故意地回了一個誇張的表情:“顧部長,真巧啊?”
顧城原本臉上的調笑褪得一幹二淨,沒再接話。
表情浮誇成這樣,讓人怎麽繼續下去。
航班上太無聊,陸小芽哪怕看書,也覺得索然無味,慢慢地,開始注意起了斜對面的顧城。
顧部長轉性了還是怎麽着,之前不是挺愛跟漂亮女同志耍嘴炮的麽,她看見空姐幾次想同顧城搭讪,這家夥反而興緻缺缺的,不接茬,難不成經過了自己之後,他的眼光變得更苛刻了?
陸小芽覺得不應該吧,隻要别來打擾她就成。
旁邊的叔叔呼噜聲實在太奇怪了,像是在吹泡泡,害她想睡又睡不着……唉,而且打呼噜是身體出現了問題,是一種病,本質上不算不文明的行爲,所以陸小芽不想在人家睡得正香甜的時候打攪對方。
……
等下了飛機,走出機場,打車去了蛋糕店,已經快傍晚了。
除了算賬之外,陸小芽着手推出水果蛋糕(奶茶暫時不做,等分店多了再統一做),其實那麽多城市的分店,距離隔得遠,沒必要把店裏售賣的品種控制在一模一樣,完全可以因地制宜。橘生淮南則爲橘,生于淮北則爲枳,南北方的口味是不一樣的,不可能做到統一。川渝喜歡吃辣,江浙滬市喜歡在菜裏放甜,又沒有美食家整天沒事跑來跑去的測評比較,所有的蛋糕定價都是不同的。
所以在阿榮問她水果蛋糕用什麽水果的時候,陸小芽就建議他選芒果草莓黃桃一類的,本來就是‘奢侈品’的蛋糕,也不怕選用的水果昂貴,可以把價格往上提幾角。
阿榮告訴她,因爲本地沒有芒果,所以很難買到,即便買到新鮮的也比較貴。
陸小芽想到了芒果罐頭和黃桃罐頭,存放時間久,價格也比新鮮的便宜。
黃桃産地就在附近,談合作是很簡單的。
問題就在芒果上面……不過她并不急着去更南邊的産地談合作,明天回杭市,先問問李哥看,那邊有沒有認識的人。
陸小芽出發之前跟李哥電話确認過,值得一提的是,李哥在用的大哥大吧,很多地方都是收不到信号的,哈哈,反正基本聯系不上,有時候電話打着打着,突然就沒聲音了。李哥好幾次都想罵人,摔‘磚頭’。
陸小芽萬分慶幸自己沒有趕時髦買磚頭。
入夜,翻完幾個月的流水賬,對照之前每個月的彙款信息,交代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陸小芽去了魏澤楊家開的大飯店,整個人已是頭昏腦脹,腰酸背痛,頭重腳輕,上下眼皮隻要有碰上的苗頭,恐怕會原地睡着。
實在太累太困了!
陸小芽問前台拿了鑰匙,拎着行李箱坐電梯上樓。
關門的時候,好像在飯店大廳裏瞧見了一道眼熟的身影,有點像顧城。
巧合,還是陰魂不散啊?
陸小芽懶得再想,直沖套房裏,往浴缸放了滿滿一缸熱水,脫了衣服,舒舒服服地泡了進去。
泡澡真的是一種享受,仿佛舒服得連腳指頭都得到了滿足。
差不多等水涼了一些,她才從裏面出來,穿了浴袍,放水的時候,她還真的蠻心疼,那麽大一缸水……好吧好吧,摳門的毛病又來了,少坐一趟飛機,多做一趟火車,更省錢呢。
等她從浴室裏走出來,聞到了一絲絲陌生的氣息。
大床上側面對着她躺着一個男人。
她條件反射地吓了一大跳,房間裏進賊了?
不可能啊。
會不會是魏澤楊?
陸小芽剛剛浮現在臉上的笑容在走了幾步後赫然消失不見,魏澤楊可不是會玩浪漫驚喜的人,他頂多是在飯店樓下大廳裏等着,怎麽可能……
突然,男人轉過身來。
面龐泛青,下巴削瘦,眼神輕浮,二十來歲,是一張陌生的臉孔!
陸小芽腦中警鈴大作,捂緊了領口,不動聲色地朝門邊走去,目光凜冽,質問道:“誰讓你進來的?你是誰?”
她剛剛沐浴完,長發用一塊毛巾向上包裹住,身上冒着袅袅熱氣,露出了兩截皓腕以及修長筆直的小腿,整個皮膚白得發光,嬌豔谷欠滴。
男人見了,喉結一動,猛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露骨地從上往下打量着陸小芽,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就是魏澤楊帶回家過的那個女人啊!長得真水靈,怪不得,我那和尚表哥都動了心!”
陸小芽眼珠飛快地轉動,語氣仍然冰冷:“你既然是魏澤楊的表弟,就該注意自己的身份,馬上從房間裏出去!”
管他是誰的親戚,偷溜進她的房間裏,就不是正經人!
男人吊兒郎當地站了起來,眼神卻如同黏在了陸小芽臉上,一步一步地走近。
他體型偏瘦,腳步虛浮,兩眼底下淤青,不是吸d,就是縱谷欠過度。
相比之下,顧城雖然是花花公子,但也比此人順眼多了。
陸小芽忍不住往門的方向又挪了幾步,伸手就要打開門把手,隻不過剛剛打開一道縫隙,就被對方給快速地摁住了。
她驚地往旁邊一閃。
來人雖然削瘦,力氣還是很大的,轉過身來,背靠着門,眼神猥瑣讨好地道:“小嫂子,别啊,咱們好好說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