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跟你說話!馬上給我滾!”陸小芽毫不客氣地斥道。
男人沒想到她翻臉那麽快,可美人就是美人,越是生氣越好看,他玩過不少女人,都沒有眼前這個正點!他不禁心癢難耐,色迷迷地道:“小嫂子,這長夜漫漫,我表哥又不在,今兒我來伺候伺候你,我啊不比表哥差!”
說完,他整個人猴急地撲了過來。
陸小芽快速地避了開。
可男人一旦那股勁兒上來了,真不是她一個女人能夠應付的,沒幾下功夫,男人掐住了她的兩個胳膊,領口也微微散開了少許。
他意圖想親下來,呼吸間夾雜着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陸小芽怒道:“你敢碰我一下,魏澤楊把你手指剁下來!”
“怎麽可能?我沒騙你,我媽是他親小姨,我們那麽親的關系,怎麽可能因爲一個還沒過門的媳婦,爲難我!頂多是罵幾句,但是你麽……”他得意洋洋,滿口污言穢語:“被我睡過,他肯定不要你了!所以,咱們偷偷地好,不讓他知道!”
“放你媽的狗屁!”
陸小芽對着他的臉吐了口水,男人閉上眼睛,咒罵了一句。
她趁機轉動把手,兩人就在開門關門之間僵持,眼瞅着門即将再度合上,陸小芽大聲地向走廊外面呼救。
也不知道魏澤楊的表弟在飯店裏是個什麽職位,既然有備用鑰匙進來,皇親國戚的權力不低,但總不至于其他人全部都聽他的吧!
“來人哪!殺人了!”
“臭女人,你給我閉嘴!”
“你算什麽東西!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我要是有半點的閃失,魏澤楊殺了你都是輕的!讓我猜猜看,你現在應該害怕吧,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恐怕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保不住吧!”
“……”
陸小芽原本就是吓唬吓唬對方,豈料對方聽後眼裏确實露出驚慌的神色來,便準備再接再厲。
兩人糾纏間,走廊裏的地毯上跑過來一個人。
竟是顧城。
“陸小芽?”顧城見到她,十分的詫異。
陸小芽其實沒指望顧城有多少正義感,畢竟他有調~戲過自己的前科,跟男人半斤八兩,頂多是看起來顔值尚可,氣質風流倜傥卻不猥瑣罷了(被童歡知道她對顧城的評價,她一準要跳起來反駁,顧城可是全校女生的白月光啊)。
“看不出嗎,他想對我不軌!”
“交給我!”
這會兒顧城倒是令陸小芽刮目相看,直接擡手便是一個力道十足的拳頭,打中了男人的眼睛,隻聽耳邊慘叫連連,男人竟是被顧城打得鼻青臉腫,蜷縮在地上嗷嗷亂叫。
“别打了,别打了!”似是讨饒。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碰她!”可顧城卻如同沒聽見似的,瞳孔中微微發紅,臉上怒意翻湧,下手一下比一下更重。
陸小芽裹緊了睡袍,濕漉漉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下來,感覺走廊裏刮過來的風刮到皮膚上,有些涼飕飕。
怕出人命,她趕緊阻止:“顧部長,停手吧!”
“有什麽事,我擔着!”顧城仍然不解氣地多揣了幾腳,從口袋裏摸出幾張大團結,紛紛揚揚灑在他身上。
陸小芽覺得有點詭異,顧城那麽生氣做什麽?‘差點被戴綠帽’的又不是他?
男人捂住腫~脹的臉,咬牙切齒地罵道:“好啊!我要告訴澤楊表哥,你這個賤女人沒過門,就勾搭了一個小白臉,你們還一起在我們家的飯店裏私會!”
陸小芽差點被他氣笑了,頭一次聽見賊喊捉賊,還那麽理直氣壯!
“你放屁!”顧城則又是一腳哐當踹他臉上,男人另外半張臉死死地往深紅的地毯上陷進去,說話都不利索了,嗯嗯呀呀的,偏生半點都反抗不了。顧城一臉嫌棄地怼道:“長成個慫樣,還想泡妞,我都替你丢人!”
陸小芽卻說:“放了他。”
“不報警?”
“不用。他不是要告訴魏澤楊嗎?我倒想看看,他的自信是哪裏來的!”
陸小芽不報警,主要是考慮到與魏澤楊的這一層親戚關系,事情不宜鬧大。當然,她不會光聽男人的一面之詞,随後找到了飯店客服部的經理,确認了男人的身份,叫李軍,的确是東家小姨子的兒子,在滬市的珍寶大飯店裏撈了一個閑職,混混日子。
李軍别人扶走的時候,還不忘罵罵咧咧的,極力抹黑她跟顧城的關系。
客服部經理倒是個聰明人,一個勁兒地跟陸小芽和顧城賠禮道歉,還提出補償一頓夜宵,給顧城減少一部分房費,給陸小芽換房間(當然最後沒換,隻是喊她們把被單床單收拾幹淨鋪上),态度可謂是十分誠懇了。
陸小芽是什麽人哪,少東家親自帶過來的,總經理跟他們漏過底,指不定以後跟少東家結婚了,等于他們半個老闆娘。就算她要偷人吧,哪有傻呼呼地約在對象家的地盤上,而李軍呢,平日裏看見有點姿色的女人,就走不動道,每個月的工資全花在女人身上,工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自然沒人真心與他共事,誰曾想他色膽包天的把歪主意打到未來老闆娘頭上。
得逞便罷了,興許兩邊都嫌難聽把事兒瞞過去了,可偏偏鬧大,簡直自找麻煩,自尋死路。
解決了李軍之後,陸小芽想同顧城道個謝,卻聽見比她走上前的顧城率先說道:“你可别感激我,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嘴角勾起,竟是有幾分邪氣的感覺。
陸小芽:“……”
顧城望着她,眸光微熱,似真非假地道:“如果我說,我是故意跟你住了同一家飯店呢?”
陸小芽微微皺起了眉,無論顧城出于什麽理由,她必須承認,剛才門外有人經過,才徹底免除了她的危機。
遂心情複雜地扔下一句謝謝,回了自己的房間,上了鏈條的保險鎖。
然後她把所有的備用鑰匙全部放在桌子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一張沙發擋住門闆,又擱了很多易碎品,才驚覺身上的冷汗熱汗出了一圈,臭得很。
橫豎被李軍惡心到,又被顧城的話給吓到,她隻得又老老實實地泡了一個澡。
手臂兩側被李軍抓傷的地方幾道印子,紅紅的,對比雪白的皮膚,簡直太明顯了。
也不知道幾天能夠消下去,陸小芽咬牙切齒,這個李軍真的太可惡了,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
偏偏她還顧全大局,沒把人送去派出所。
正氣憤着呢,聽到房間裏的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陸小芽套上外套,去接電話,聽見了裏面熟悉的男音。
不是魏澤楊,又是誰呢?
陸小芽頓時嘴角微微彎起:“怎麽打來了?”聲音裏帶着她獨特的嬌羞與撒嬌,還有顯而易見的愉悅。
魏澤楊卻是異常嚴肅迫切地追問:“今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碰了你那些地方,哪隻手碰的?”
陸小芽忍不住想調侃對方:“難不成你能砍掉?”
“砍掉算輕的!他如果敢碰你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放過他!”魏澤楊也是從陸小芽尚算輕松的語氣以及飯店經理電話叙述的内容判斷出來的。
但他絕沒有開玩笑,魏澤楊也從來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陸小芽雙眸怔怔地,語氣嬌柔,否認道:“沒有,沒讓他占便宜!”
“真的?”
“當然了,我怎麽會讓自己吃虧呢!不過你這個表弟是真不像話,得好好收拾收拾,李軍的媽媽是不是那天我在你家見到的小姨?”
“嗯。”魏澤楊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