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
她不是眼花了吧!
陸小芽又揉了揉眼睛,終于看清楚對方,臉上的笑意藏不住,轉眼陰轉晴天。明明前一刻有那麽多的煩心事和懊惱,這一刻竟是煙消雲散。
感覺到懷裏的人突然停下來,吳建有點不解,擡頭時,正好撞上了一道涼飕飕的目光。
陸小芽對象,魏澤楊。
所以,他不會吃醋了吧?
之前尼克就老說,陸小芽對象占有欲重,有其他男人靠近她,用眼神都能把活人給殺死……這話果然不錯,才出差兩天,就千裏追妻追了過來,這是有多不放心啊!
不過也隻有這種出色又深情的男人才配得上陸小芽,自己早就沒有非分之想了。
秉着替陸小芽着想跟避嫌的心态,吳建立馬撒了手。
這一撒手,陸小芽一個沒反應過來,直接身體失去平衡,往側前方倒去。
吳建大驚,再重新想把她撈起來,已是慢了一步。
陸小芽被大步流星的魏澤楊眼明手快地攬入了懷中。
吳建反而松了一口氣,“小芽,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吳大哥。”被熟悉的氣息包裹着,驚魂未定的陸小芽從魏澤楊臂彎中探出頭來,笑着對吳建說道。
“那兩位,我就先走了。”莫名又感覺到一陣涼意。
“嗯,拜拜。”
“魏同志,你對象剛剛不小心崴腳了,還沒上過藥……”吳建頂着一臉尴尬同魏澤楊打聲招呼,但他嚴重懷疑會遭到對方的無視,已經做好了一番心理準備。
豈料。
魏澤楊客客氣氣地回:“多謝,就不送了。”
吳建還是受寵若驚到了,畢竟之前見面的時候,陸小芽對象總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又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姿态,而人家确實有資本,他配得起陸小芽。
仔細想想,吳建好像也沒什麽不甘心的。
還是早點相親結婚,讓父母省點心。
吳建有沒有走出去,陸小芽不知道,反正魏澤楊馬上就沉了聲音道:“那麽大的人,走路還毛毛躁躁的。”
陸小芽:“……”
魏澤楊的面容責備中又不失關心:“讓我看看?”
畢竟現在不算太晚,賓館大廳裏邊來來往往的客人跟服務員比較多,眼見着魏澤楊直接來撩她的褲腿,貌似還要進一步的脫襪子,她有一絲絲的尴尬,阻止道:“要不回房間看吧,不嚴重的。”
說完,還鄭重地肯定地沖他點點頭,表情十分真切。
魏澤楊凝上她的眸子,薄唇冷不防道:“不嚴重?又爲什麽需要别人攙扶?”
陸小芽眼觀鼻鼻觀心,竟是沒認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别告訴我,你連吳大哥的醋都吃?”
“一口一個吳大哥,叫得挺親熱?”魏澤楊似笑非笑。
陸小芽無奈地皺眉,“魏澤楊同志,我拜托你,大老遠不放心地來找我,就别亂吃莫名其妙的飛醋了,人家吳大哥有對象,不是每個男的都對我有意思的,好不拉?”
魏澤楊總算面色稍霁。
陸小芽心道,他這個毛病肯定是改不掉的了。不過她現在是真的很開心,掩不住上揚的唇角,雙眸仿佛都有了神采。
“我先送你回房間。”
魏澤楊剛彎腰,手上有了動作,陸小芽就往後退了一步,“你别公主抱我,這不是拍電影啊,别老搞那麽大陣仗。”
魏澤楊的一套霸道總裁的做法簡直是無師自通,隻要他願意,完全不分時間不分地點不分場合的撒狗糧,展現男友力。
大概是她動作太快,魏澤楊竟是嘴角勾了勾,誰讓自己的小女人,經常會害羞。
他承諾:“别躲,我不抱你就是。”
“魏同志,你得說話算話。”
“放心。”
後來。
魏澤楊的确沒抱她,而是搭了她腋下,扣住她的腰際,整個人懸空架了起來,在幾道陌生的目光下,一口氣将目瞪口呆的陸小芽提到了二樓房間門口,
陸小芽張了張嘴,選擇捂臉沉默,她是小雞仔麽,一路提上來還不如公主抱呢!!
直男魏澤楊說:“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怎麽那麽輕?”
陸小芽:“……”
将她放床上之後,他湊近了問:“你不喜歡嗎?”
“喜歡什麽?”陸小芽臉上被他的呼吸打得癢癢的,反應慢了一拍,醒過神來,堅定的說:“當然不喜歡!我是一件東西麽,怎麽能提呢……”
魏澤楊哂笑:“我的意思是,你們女同志不是都喜歡自己的對象,有力量感一點嗎?”
一想到健身中心那些肌肉發達的健身教練,陸小芽搖頭如撥浪鼓:“别,你可千萬别過度有力量,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魏澤楊平時确實有偷偷鍛煉,但不是每天堅持的,公司裏事情太多太忙,就會落下,所以直接導緻他時而能有一些腹肌,時而變成勻稱的白斬雞。
兩種她都喜歡。
魏澤楊啄了一口她小巧的唇,溫熱轉瞬即逝,繼而專心地開始檢查陸小芽方才扭傷的位置,一來一去竟是有些腫起來了,他一對修眉皺起。
最後什麽藥酒膏藥都沒買,直接問餐廳廚房裏拿了冰箱裏的冰塊,外面包着塑料袋以及一塊毛巾,給她傷處冰敷了十幾分鍾,冰塊也濕答答的化了很多。
陸小芽牙齒打顫:“好冷。”
“先去被子裏捂着。”魏澤楊說。
“還沒洗臉……”
陸小芽可不想當着魏澤楊的面,把自己的褲子慢慢地剝掉,然後露出裏面的踩腳秋褲,實在是太别扭了。
關于冬天的踩腳秋褲,陸小芽本來挺嫌棄的,後來……真香了!穿在褲子裏面,白天還不用擔心會往上縮,晚上冷的話,直接穿着睡。
魏澤楊直接搭上她的臀,另一隻手摟住腰,把她抱到了衛生間裏,“現在總沒人看見了吧。”
“你還說……我臉皮沒你厚。”
……
等陸小芽洗完澡,穿了自己帶來的秋衣秋褲出來,發現魏澤楊連鞋子都沒脫四仰八叉地睡在大床上,腿太長,所以小腿以下都是懸空地支撐着。
依稀還能聽見輕微的鼾聲。
這是睡着了?
陸小芽哭笑不得之後,心裏又酸酸的,恨不得立刻親吻他,擁抱他。
魏澤楊一定是因爲自己的那通不安的電話,特意過來,雖然他沒有說,陸小芽知道他行程緊張,說不定隻能逗留一兩天。
思及此,她輕手輕腳地在洗手池裏放了熱水,擰幹毛巾,給他分别擦了臉、手和腳,外套是一開始就脫掉的,所以陸小芽幾乎沒怎麽挪動他,就用被子将他團了起來。
她擺弄了半天,魏澤楊睡得死死沉沉的,一點醒過來的迹象都沒有。
一盞台燈發出幽幽的暖光。
陸小芽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邊,指腹輕輕地将他稍長的劉海剝開,不知道是他在旁邊的緣故,還是白天的事情仍存有芥蒂,她毫無睡意,指頭幾不可聞地在他的五官上描摹。
從眉毛到鼻子……然後是唇瓣的形狀,這張臉硬要挑點毛病出來,應該是眼皮下的淡淡的黑眼圈,還有微微刺人的胡渣。
男人吧,隻要有個兩三天沒有刮胡子,就容易長出來。
手上作着作着,陸小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連床頭的台燈都沒關上。
半夜裏大概又混混沌沌地醒過一次,好像是魏澤楊把她整個人摟進了溫暖的臂彎之中,踏實得她再也沒辦法擡開眼皮,前半夜的冷意瞬間驅散。
她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
一夜好夢。
可是等天亮的時候,她伸手摸了摸,發現旁邊空空的,被褥也冷了多時。
心情頓時不愉快。
所以魏澤楊是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