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身體,從水裏把泥鳅似的她提了出來,立即圍上浴袍,中間皮膚接觸在空氣中的時間少之又少。
畢竟這天還是冷的,怕她感冒着涼。
哪知一出來,陸小芽就悠悠轉醒,連忙摟抱住他的脖子,睡眼惺忪地笑着說:“我自己來。”
“我幫你。”
“……”
最難消受美人恩,她隻能卻之不恭了。
“還想睡可以繼續睡,我讓阿姨把飯菜先熱着。”他的聲音既溫柔又磁性,無比的動聽。
恐怕那些能讓耳朵懷孕的專業配音,也不過如此吧。
陸小芽感覺自己像躺在柔軟的雲朵上面,房間裏暖融融的,她眯着眼睛問:“是裝了空調嗎?”
魏澤楊卻是俯身,猝不及防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徹底把陸小芽逗笑了,睜開眼:“你幹嘛呢?”
魏澤楊眸光深邃,“猜對了,獎勵。”
陸小芽挑眉:“我怎麽覺得,這個是給你的獎勵?”
魏澤楊:“難道你不喜歡?”
好吧,她承認,她是喜歡的。
魏澤楊讓她仰躺着,把頭發自然地垂到床邊,自己則慢慢地用幹毛巾替她一點點地吸幹水份。
陸小芽歪着頭,斜睨着看擺在地上體積略顯笨重的空調,這會兒市面上幾乎沒有,價格也比較高昂,魏澤楊應該是從國外買回來的吧。
果然,魏澤楊繼續說,南方可以裝空調,北方的話如果不燒坑,要明年才能實現供暖,但他也打算先把空調裝起來,用不用的到時候再說。
人家都考慮好了,陸小芽還說什麽呢。
不過她提議道:“你們可以整一個部門研發空調啊,以後至少南方肯定會家家戶戶普及的。”
魏澤楊說:“既賺錢又有前景的行業太多了,我一口吃不下一個胖子。”
陸小芽樂了,沒吱聲。
她恨不得自個兒涉獵所有的賺錢的項目,隻可惜确實能力跟精力有限,兩手抓不到那麽多東西。
等差不多頭發擦幹了,陸小芽換好衣服下樓,保姆眼疾手快地把飯菜,一樣一樣地端出來,毫不誇張的說,真真是一桌子,十幾盤子的菜、點心、水果。
“你把我當豬啦?”陸小芽努努嘴,撒嬌道。
魏澤楊滿不在乎地說:“吃不完,咱們去喂流浪貓和狗。”
陸小芽:“……”那是實在吃不完的前提下,而不是眼下像是明知道會剩很多,卻一意孤行地煮那麽多,兩者是有區别的。
最後陸小芽又讓魏澤楊打電話給朱妹,叫阿姨也坐下來吃,沒過多久,邊吃邊等朱妹來。
等到她抱着小強來,勉勉強強地湊成了一桌。
朱妹有一肚子的話要問,被魏澤楊霸道地打斷:“先吃飯,吃完再說。”
“好。”她基本是以魏大哥的話馬首是瞻,哪裏有不聽的道理呢。
小強睡着了,本來想逗弄他的陸小芽也隻好打消了念頭。不過小家夥白白胖胖的,很是可愛,個頭也竄得快,四五個月的小娃娃,抱着十分吃力了。因爲還在哺乳期,朱妹吃得十分放肆,總想着可以多發點奶,足夠小家夥的口糧。
隻見她月匈口鼓鼓囊囊的,奶~水定是不少,胃口那麽好,精神氣十足,說不定跟大壯已經和好了吧!陸小芽縱使心頭有悄悄話,接過魏澤楊遞過來的小碗海鮮粥,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魏澤楊一直默默地給她夾這個,盛那個,自己都沒怎麽吃。
後來,她實在吃不下,方偃旗息鼓。
滿桌子的菜,被大家齊心合力地幹掉了不少,所剩不多,第二天還可以就着稀飯一塊兒吃了。
正巧小強也醒了,哇啦哇啦的閉着眼睛大哭,陸小芽伸手便要去抱他,“寶寶,不哭哦!”
豈料,奶娃娃十分不給面子,睜開眼見是一張陌生的臉,聞到的是陌生的氣息,哭得越發慘烈了,小臉漲得通紅通紅,好不可憐。
燕子的嬰兒時期,陸小芽是全無印象,總之這會兒她覺着小屁孩沒有剛才那麽可愛了,自己這是抱着一個定時炸彈還是燙手山芋啊!
“媽媽抱!媽媽給他吃!”
朱妹連忙接過孩子,本來想立即解開紐扣,蓦地意識到有男人——魏澤楊在,立即走到客廳裏,遠遠地坐沙發上喂奶去了。
小強有的吃,小嘴使勁地吸,狼吞虎咽,哪裏還想得到哭。
吃飽喝足,小家夥精神好得很,咿呀咿呀地在沙發上歪歪扭扭地爬着,到處找東西玩。
陸小芽讓朱妹把小家夥放在幹淨的地毯上,省得他從沙發上掉下來磕到腦門,緊接着,朱妹就關心起了她失蹤又被綁架的事兒。
陸小芽将遇險的版本簡化了不少,描述起來便是輕描淡寫平平無奇。
不遠處餐廳裏坐着的魏澤楊眸光微微動容,知道她的性格,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怕大家爲她擔心,過程到底有多危險,他心知肚明。
魏澤楊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再陷入任何危險之中。
至于這幕後指使者,他定要揪出來,一網打盡。他必須要強大到,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
另一頭,朱妹自然是一臉憤慨,當即便咒罵起那歹人來。
看着她比自己還生氣,陸小芽心中一暖,便又岔開話題,問起了她跟大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好像是按下了什麽炸彈的開關。
一發不可收拾。
朱妹瞬間變了臉孔,既委屈又氣憤:“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當初沒結婚的時候心肝寶貝地哄着,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結了婚之後,尤其是給他生了兒子,就被他給吃定了!隔三差五地出差就算了,我體諒他的工作,我自個兒也白天要去炸雞店看着,上個月他出差回來,衣服上沾了口紅,我問他怎麽回事,他還給我抵賴,說不知道,他當我傻瓜是不是,我看着好騙還是咋滴……”
一邊說,一邊又跟前幾天電話裏的狀态一毛一樣,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怨婦’?産後帶孩子的女人肯定都有一點情緒化,且敏~感多疑或者焦慮等等,大壯要是每天按時回家還好一點,偏偏又走上了出差的老路子,也怪不得朱妹疑神疑鬼的。
陸小芽中肯地評價:“大壯的爲人我是相信的,那個口紅印,是不是誤會?”
朱妹激動道:“什麽誤會?我打電話去他單位,問了跟他一塊兒出差的小孫,吱吱唔唔的說不清楚,不是心虛是啥,兩人連口供都沒對好,完全是狼狽爲奸,一路貨色,氣死我了!我罵他幾句,撓他幾下,居然說我無理取鬧,還給我離家出走……”
陸小芽問:“那他住哪兒?”
“鬼知道他住哪裏,指不定睡在哪個狐狸精屋裏!”朱妹一副咬牙切齒氣吞山河的勁兒,轉眼憤恨道:“這日子是沒法過了,他在外面都有女人了,我要跟他離婚。”
陸小芽忙勸道:“你先冷靜冷靜,當然,我不是爲了給他開脫,我是覺得如果大壯真做錯事,咱肯定要離,必須要離,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朱妹詫異地瞅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勸和還是勸離的??
陸小芽裝作沒瞧見,繼續說:“可如果隻是巧合,你誤會了他,豈不是白白生氣了那麽多天,你們才結婚一年,孩子出生沒幾個月,婚姻大事,千萬不可沖動。”
朱妹語出驚人:“我也想忍啊,但是我确定他在外面肯定有女人!”
“爲什麽那麽肯定?就憑一個口紅印?”
“當然不止!”
“……”
朱妹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吐出,破罐子破摔道:“自打懷了娃娃,大壯就沒跟我同過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