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竟然大大咧咧地脫口而出!
陸小芽差點沒被自己個兒的口水噎到。
隻聽餐廳裏發出細微的動靜,原來是魏澤楊大步流星地走上樓梯的聲音,估計也聽到了朱妹的‘虎狼之詞’,有些不好意思。
這會兒大廳裏除了聽不懂話的小強,就隻剩下陸小芽跟朱妹了,連保姆收拾完餐桌和廚房也離開了,所以陸小芽大大方方地問:“沒那啥算哪門子的問題?”懷孕的時候,有些激烈的活動,自然是能免則免,大壯也沒做錯啊。
“當然有問題,按理說生過小孩,出了月子就可以了嘛,我明示暗示了他好幾回,就差把他剝光按床上了,他就是不肯給我……”
陸小芽聽完,面容微微抽了抽,最後還是沒忍住,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原來朱妹是谷欠求不滿了!
朱妹毫不介意地道:“你笑什麽啊,難道魏大哥很久沒跟你親熱,你不想嗎?”
陸小芽猛地咳了咳。
生過孩子的人說話都那麽猛那麽直接嗎?陸小芽臉頰绯紅,差點忘記,她已經是快五歲孩子的媽了。
果然,朱妹啧啧地說:“明明你跟魏大哥處對象比我們還早呢,怎麽跟純情小姑娘似的,一說就臉紅……”到顯得她跟久經情場的女人似的!
“行吧,你就當我裝純。”饒是如此,陸小芽還真的正兒八經地考慮起這個問題來,反正魏澤楊那方面還算是收放自如,能克制吧……至于她自個兒麽,半推半就,好像沒有特别主動。
兩人又把話題重新轉回到了大壯身上,陸小芽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男人也是有疲憊期的吧,他工作那麽忙,沒有精力,正常的麽,我覺得你們倆需要好好談談!”
“談什麽,有什麽好談的,他到現在都不跟我低頭認錯,她就是嫌棄我胖了,嫌棄我變成黃臉婆,我要離婚,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
陸小芽覺着,其實朱妹壓根兒就沒想離婚,不過是氣頭上的話,大壯誠懇點哄一哄給她一個台階說不定就和好了。
沒過多久,魏澤楊有事出門去了。
陸小芽當了一下午朱妹的垃圾桶,她的情緒倒是緩和了許多,畢竟有小強這個讨債鬼在麽,又是拉屎又是拉尿又是喂奶,時間過得很快。
當媽哪有那麽容易,真的很辛苦。
話題重新回歸到陸小芽身上,朱妹打趣她:“你跟魏大哥的事兒我都知道了,好像做夢似的,怎麽魏大哥就是燕子的親生父親呢?太巧了!這下魏家的人總不能再跳出來反對吧!你平白無故地一個人帶着孩子生活了好幾年,受了多少苦啊!我早就覺得燕子跟魏大哥長得像,被我說對了吧,真好……”
朱妹自然是爲她感到高興。
與其突然冒出一個不認識的‘阿貓阿狗’來,怎能比得上魏大哥呢?
陸小芽微眯着眼,意味不明道:“你倒是比我接受得快?”
“冤枉啊!我這不是爲你着想嗎,事實證明你跟魏大哥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嗎!”
“行了,别給我戴高帽子了!”
“對了,小芽,話說,既然魏大哥是燕子她親爸,你怎麽一直沒認出來?”
“……那個時候燒糊塗了,記不清了。”
“你倆一塊兒記不清的啊?”
“咳咳……”當年的事兒,總之就是陰差陽錯吧,陸小芽也不想去追溯,人麽,總要往前看的。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傍晚的時候,魏澤楊和大壯是一塊兒來的。
想必大壯從魏澤楊口中得知了朱妹在這裏。
朱妹一看到大壯,就開始擺臉色,故意把小強抱開,不讓大壯親近。
陸小芽見狀,立即把大壯拉到院子外面,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婚前兩個人那恩愛的勁兒,反正比她跟魏澤楊是黏糊多了。男人就算工作再忙,再有心無力,隻要他身體正常,總歸有需求的吧。
陸小芽嚴肅地道:“大壯,你老實告訴我,做沒做對不起朱妹的事兒?”
大壯立即瞪圓了眼睛,喊道:“小芽妹子,我真是比窦娥還冤,上回出差的口紅印是一個客戶在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我身上的,朱妹不聽我解釋,還說小孫跟我是串通一起騙她的,我壓根兒不是那種人,天地良心!除了自家媳婦,就沒有多看其他女同志一眼!”
大壯是個實心眼的,陸小芽感覺到他的真誠,不過論關系親疏,她自然是朱妹的娘家人。
“大壯,那我再問你,你爲啥不碰朱妹?”陸小芽猶豫了會兒,便一本正經地說了出來。
饒是如此,大壯還是尴尬了一下,紅着臉道:“那婆娘怎麽連這種悄悄話都告訴你了呢……”
陸小芽也沒真的要打破沙鍋問到底,點到爲止即可,“你别跟我解釋,好好同朱妹道個歉,再把原因說清楚,總逃避是不行的,兩口子過日子吵架拌嘴總是有的,好好溝通,朱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哪怕她有點小脾氣小情緒,你要多包容……”
大壯聞言,有些慚愧,目光無所适從,最後咬咬牙,道:“小芽妹子,你罵得對!”
陸小芽:“……”我什麽時候罵過你,你不要亂講!
“我這就跟她賠禮道歉去……”
後來,一整個晚上,陸小芽被大壯一聲聲的‘媳婦’中麻得不行。
大壯的嘴皮子絕對比魏澤楊要好,甜言蜜語死皮賴臉的招數一出來,朱妹哪裏還生他的氣,兩人屁颠屁颠的秀恩愛。
至于大壯有女人那事,等他們一家三口甜甜蜜蜜地把家還之後,魏澤楊告訴她,應該是假的。
魏澤楊了解大壯,一起長大的小夥伴,爲人憨直,純情着呢,也就之前對陸小芽有點意思,朱妹是他的初戀,不可能出~軌的。而且,他問過小孫,确實是誤會一場。
隻剩下兩個人,陸小芽便大大方方地說了:“我也奇怪,大壯能忍住一年半都不碰女人麽?”這是忍者神龜?
她一臉苦惱,難不成都用其他方法解決了?按理說,媳婦主動求~愛了,還自命清高地端着幹嘛?不是存心令人懷疑麽!
魏澤楊攬過她,兩人坐在沙發裏,相互依偎着,他輕輕地道:“大壯是體諒媳婦,怕她生完身體沒恢複。”
原來……如此麽。
陸小芽在他肩頭笑笑說:“太體貼了,反而适得其反,他也得考慮一下女同志的心情嘛。”動情了還要推開,到底是哪裏來的強大意志力、守身如玉的!
魏澤楊忽然側過臉來,呼吸一寸寸地鑽入她瑩白的耳:“你呢,需要我考慮嗎?”
又磁性又撩。
陸小芽轉過頭,對上的便是他優美的下颌線條,以及灼亮得有些發燙的眸光。
通常這眼神,就是赤果果的暗示啊。
他們的确,有很長時間沒做了。
陸小芽裝作沒聽懂,岔開話題:“對了,那個綁匪招供了嗎?”
氣氛一下子破壞光了。
魏澤楊半分都不惱,整個人卻是一下子凝肅了起來,眸光漸寒:“招了,就是上次策劃陷害你的何小姐。”
“何芳芳?”陸小芽皺眉,“她究竟是不是陸芳芳?怎麽無緣無故地改了名字?”
魏澤楊說:“這個綁匪是港城當地的一個幫~派的成員,經過熟人介紹接的私活,何芳芳究竟什麽身份,他是不清楚的,不過不排除他在說謊。而且,他還牽扯一樁杭市的故意傷人案。”
陸小芽眼皮突突地跳,“什麽故意傷人案?”
“你還記得你們隔壁村的王二蛋嗎?”
陸小芽一個激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