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小芽仍然不放心的道:“你告訴你媽,裝修房間的話,牆就别刷了,有味道,整些家具就夠了。還有婚期,盡量挑後邊點,開學前就好了。”
“好。”
然後夜裏睡覺,陸小芽做夢夢到了自己和魏澤楊結婚的場景。
她壓根兒不打算在西井村大辦,回頭請朋友們在鎮裏吃一頓,請鄉親們在村裏吃頓酒席就可以了,不收鄉親們份子錢。
至于京都男方這邊,随便吧,大辦已經是注定的了。但是關于禮服的部分,她希望還是得按照自己的風格來,她并不想入鄉随俗,謝謝,盡量選不要時代特征明顯又複雜的款,力求幹淨清爽。
……
魏家的辦事效率沒的說,第二天就把黃道吉日給選好了,婚期定在正月十五元宵節。
這麽一算下來,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接下來距離年前的一段時間,她感覺自己更忙了。
而且計劃過年前得去一趟滬市和杭市,年底了,得給員工送福利,順便把過年的獎金親手發掉。
正月裏她應該不會值班了,她已經想好,給員工放幾天假,到正月初四之後再開張營業。用她自個兒的話來說,就是闖出了知名度,有資本可以稍微任性一下下。
有很多店,都是過了正月初八才陸陸續續開的,廠子還要再遲點。
陸小芽打了個電話給朱妹,她發現自個兒身邊的閨蜜少得可憐,之前在杭市,也就朱妹跟衛國,她不曉得李紅算不算,人家霸道女總裁那麽忙,未必有時間來參加自己的婚禮……總之伴娘總得找幾個出來,她到京都來呢,一個學期快結束了,也就跟童歡高粱關系好點。
朱妹在電話裏就大嗓門嚷嚷:“就是天上下刀子,我都得去!終于等到你跟魏大哥結婚了,真好!”
她是發自内心地替自己高興。
陸小芽忽然覺得準備婚禮,感覺也挺愉快的,不若之前以爲的繁瑣。
陸小芽又問她最近和大壯怎麽樣了,朱妹在電話裏數落了大壯一堆的毛病,倒不像是在生氣,是那種變相的秀恩愛,所以她基本放心了,想必兩人的生活,還是很愉快協調的,也不枉她特地去了一趟海城,總算沒有白遭罪。
兩邊挂了電話之後,陸小芽特意去邀請童歡到時候當她的伴娘。
她一點都不覺得伴娘是一件有多開心的事兒,畢竟伴娘的活兒挺累的。
可是童歡聽完之後,激動得直跳起來,表情也是十分的誇張。
她緊緊地握住陸小芽的雙手,聲情并茂地說:“陸同學,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高粱來了一句:“你表現啥,你是伴娘,又不是新娘。”
童歡噓了高粱一下,滿臉憧憬地道:“魏同志是什麽人呀,他們婚宴上來來去去的肯定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說不定我還能找到非常好的對象呢。”
高粱面色變了變,明顯不是很高興,語氣卻是有些諷刺:“得了吧,你是西施還是楊貴妃,人家見慣了摩登女郎,哪裏看得上你!”
“看得上看不上,跟你有關系嗎,你少給我潑涼水!高粱,你是不是嫉妒我,誰讓你是男的,當不了陸同學的伴娘……”童歡補充道,“當然,伴郎就更别想了,你長得太醜!”
“你倒是癞蛤蟆照鏡子,臭美得你!”
“……”
陸小芽沒想到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他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以前雖然擡杠鬥嘴,也沒有臉紅耳赤到這地步的啊。最近是不是火藥味有點重啊。
尤其是童歡,好像動不動就愛生氣。
原來她還挺看好這兩個歡喜冤家的。
她稍微開導了幾句,做個和事佬,兩邊才慢慢消停了下來。
最後,她想了想,說:“高粱,十五那天你有空的話,就來當伴郎吧,你倆一起,好有個照應。”
兩人似乎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一副有他沒我,有我沒她的架勢,不過比起婚宴那天,兩眼一抹黑誰也不認識,多一個熟悉的同學在身邊,總比沒有要好,不然孤零零地人生地不熟也挺慘的。
所以,最後高粱答應了。
兩個人心裏其實都挺激動的。
畢竟計算機系的師哥和校花的婚宴啊!得多大的臉才能去參加啊!
說出去,能羨慕死其他人!
陸小芽自然不曉得他倆後來的心理活動以及頭疼應該穿的一副,又過了幾天,魏母約好她去影樓訂婚紗和禮服。
陸小芽叫上了童歡,沒叫高粱,是怕他倆又鬥嘴,引她頭疼。
她們是在影樓碰的頭,結果魏母把燕子也帶來了。
這會兒街上開的是影樓,裏面基本是内景拍攝婚紗照藝術照寫真等等,也提供婚紗和禮服出租,當然,你要購買也行,就說普通老百姓吧,連溫飽都是問題,哪裏有那麽多錢拍婚紗照,更别提買一套婚紗禮服專門收藏起來,以後壓根兒沒有機會再穿,這不是缺心眼麽。
陸小芽本人比較贊同租婚紗,付個租賃費和清洗費就可以,況且,這些婚紗,确實沒有收藏的意義,又不是特别量身定制的。
魏澤楊自己就有西裝,而且是在港城那邊的裁縫店裏訂做或者百貨商店裏買的,所以倒不必租用,直接拿一套新的出來穿就好。
伴郎們則是清一色的西裝參加婚宴,所以陸小芽想順便給幾個伴娘租幾套禮服,看上去整齊一些,也方便辨認。雖然其他她隻聯系上了衛國,目前就衛國跟童歡兩人,其實也足夠了,到時候魏澤楊親戚裏面有适齡的姑娘,出來幾個行的。
“媽媽!”燕子飛快地蹭到她面前,撒嬌:“我想租漂亮的裙子,好不好!你和爸爸結婚那天穿!”
童歡傻眼了,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小丫頭片子,竟然管陸小芽同學喊媽媽。
我的天哪。
“不用租,咱們給燕子買紅色的蓬蓬裙好不好?”陸小芽讓燕子叫人,“這個阿姨是媽媽學校的同學,你可以喊她童阿姨。”
“童阿姨好。”燕子小嘴呱呱。
“小朋友你好。”童歡細細打量小丫頭的眉眼,發現除了皮膚,五官與陸小芽不大像,反倒跟她對象挺像的,難不成……
她表情一驚一乍地,忽然湊近了陸小芽,小聲說:“小芽,你對象是不是二婚?你年紀輕輕給人家當後媽啊?”
這魏同志優秀是優秀,相貌好是相貌好,可真要結過婚,哪怕多了一個丫頭片子,小芽一個黃花閨女嫁過去也太吃虧了。
童歡一陣陣地替陸小芽感到惋惜,不值。
陸小芽聞言,撲哧一口笑了出來,見離得較遠的魏母似乎與店員在挑選婚紗,索性不避諱地直言:“怪我之前沒告訴你,燕子是我和澤楊親生的,我們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先上車後補票。”
童歡的嘴巴長得跟鴨蛋般大小,心道,陸同學,未婚先孕那麽大的事兒,你還真是沉得住氣,能瞞。
陸小芽說:“這事兒确實影響不好,所以一直以來我在學校沒有透露,并不是不信任你,隻是沒找到合适的時機。”
童歡表情難得嚴肅了好一陣,忽地笑靥如花地道:“你不用跟我解釋,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們認識才幾個月,還都是我經常纏着你。我現在比較好奇,你和魏同志的愛情故事,你們的結合一定受到很多人的阻撓,特别曲折吧?”
陸小芽:“……”
童歡:“要不,你下次好好跟我說說。啧啧,這女娃長得真好看,跟年畫娃娃似的粉嫩粉白,你跟魏同志真是幸福美滿。”
“小芽,你過來看看,這兩件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