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須馬上振作起來。
在關東南來的時候,陸小芽已經重新整理好了情緒,盡管她心裏很清楚,港城不比内地,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弄出來的,說不定魏澤楊無形之中得罪了港城的大佬,事情很麻煩,她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随後,她就被接到了關東南家裏。
大别墅,房間很多,關東南的妻子盈盈讓保姆準備好了客房,對她比較熱情,絲毫沒有千金小姐的那些脾氣。
陸小芽見過很多白富美,盈盈真的是屬于那種骨子裏腹有詩書氣自華,待人接物舒舒服服,賢惠又聰明,讓人好感度倍增,大概就是素質跟涵養的問題。
關東南與盈盈雖然是商業聯姻,看起來琴瑟和鳴,相處和睦,這段婚姻也并不算盲婚啞嫁。
陸小芽本意雖然不想打擾這對尚在新婚中的小夫妻,因爲也怕自己住在外面出點意外,還是過來了,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陸小姐,有什麽需要,你直接跟我說,我現在天天在家,挺悶的,正好你過來,陪我說說話。”盈盈交代完客房裏的瑣碎事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微笑着說。
“是我打擾了,謝謝你們夫妻肯收留我暫住。”
“魏大哥的事兒,你千萬不要着急,東南還有我們的長輩,都會盡量幫你們的。”
“謝謝。”
陸小芽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等阖上門之後,面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隻有滿臉的疲憊。
惴惴不安地挨到了早晨,盈盈一直陪着她說話,帶她在花園裏散步……确實弱化了不少緊張的情緒,又很快到了中午飯點十分,關東南匆匆回來。
人家有自己的公司和家族企業要經營,總不能光指望人家天天忙好朋友的事吧。
患難見真情,關東南确實沒話說。
他帶回來了一個不是很好的消息。
本來麽,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魏澤楊的那批貨是沒問題的,運送的人出了問題,而且警方這邊也找出了犯罪份子,确實和魏澤楊沒有關系,但是拘留所仍然不肯放人,還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理由。
關東南已經給魏澤楊請了律師去協調,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陸小芽蹙眉:“關先生,那你能不能安排我跟澤楊見上一面?”
關東南面有難色:“嫂子,我盡量吧。我把實情告訴你,就是怕你一個人留在港城胡思亂想。老魏他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兒,我們不用怕的,警方那邊不占理。”
陸小芽說:“還是不可以保釋嗎?”
關東南點點頭,又說道:“嫂子,我看要不然等過兩天,先送你回内地,另外,我看你要跟老魏家裏說一聲,未必能趕上你們的婚期。”
陸小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雖然距離他們的婚期還有十來天的樣子,人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婚宴就更别提了,她現在哪有心思計算是哪天,早就忘記這件事情了。
陸小芽堅定地說:“關先生,澤楊一天沒有脫離危險,我一天不會離開。”
“嫂子,你可千萬别誤會,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就是怕每天回來,讓你失望,要不然下午,讓盈盈帶你去商場逛逛街,做美容,做頭發……都行……”
本來想安慰一下的關東南,發現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
盈盈推了他一把,對陸小芽說:“他這人經常沒個正經,你别理他。”
關東南沖着自己妻子抛了一個媚眼:“你不就喜歡我沒正經的樣子嗎?”
陸小芽馬上說:“沒有,我沒事的。我相信魏澤楊,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我想盡量了解整個事情,我總覺得,按照關先生的說法,是有人故意難爲澤楊,關先生或許可以從這個方面去調查調查。”
“嫂子,你說的對,我一會兒就去。”
“關先生等等。”
“什麽?”
“澤楊的事情,你辛苦了。”
“就别跟我見外了,我跟老魏是什麽關系啊,他要是真的進去了,那科技公司還不得倒閉,我不得血本無歸,喝西北風啊……”
關東南三兩句話就把場面弄得十分的輕松。
等他走後,盈盈強拉着她一塊兒去做了美容按摩,放松心情。
陸小芽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會不會魏澤楊得罪的人,跟自己有關。
比如之前吃過大虧的何娜娜。還有額陸芳芳不是突然變得很有錢了麽,通常有錢跟有勢是分不開的,這件事情,是不是跟陸芳芳有關?
陸芳芳改名換姓,成了何芳芳,而在港城,姓何的富豪,很少吧。
蓦地,一個醍醐灌頂,靈光乍現!
陸小芽仿佛抓到了什麽,又迅速地流失了過去。她相信,事情很快會水落石出的。
陸小芽随口問盈盈:“盈盈,你知道,你們這個圈子裏,有誰家裏娶了一個内地來的女孩,或者認了女兒,辦了類似那種比較隆重的宴會?”
盈盈的普通話還不錯,加上有時候陸小芽會用英文跟她溝通,所以她一下子就理解了陸小芽的意思。思考了一會兒說,認女兒的倒是沒有,首富家的何董事長,倒是傳出來說認了一個外孫女。
盈盈是個不善于攻擊别人的人。
但從她的描述中,陸小芽判斷出了這位何董事長家的外孫女,是個相貌差、學曆低、沒氣質并且從内地鄉下窮地方來的,年齡二十多歲。但是性格還算圓滑,能屈能伸,跟何家人,何家的小公主何娜娜相處的不錯,有時候何娜娜出門搞什麽聚會活動,都會帶上她。
巧了。
陸小芽眯着眼,心道,這位何董事長家的外孫女,倒是和她的老熟人,挺像的。
當看到八卦報紙上的彩色照片,陸小芽終于确認了,那就是改名換姓的陸芳芳。
但是吧,何董事長卻沒有召開記者會之類,隆重把外孫女介紹給媒體,給圈子裏的朋友,所以外邊流言和猜測挺多的。
畢竟何董事長家裏五服内的親戚是蠻多的,親弟弟親妹妹以及他們的家人,老婆娶了好幾個,正兒八經的兒子隻有一個,孫女何娜娜,還有一個孫子,才七八歲……小老婆歲數相差蠻大的,還身體很虛弱,常年住在療養院裏……總之關于何董事長家裏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要被報紙報刊媒體深扒大肆渲染,爲普通市民津津樂道和調侃。何家人的影響力絲毫不亞于明星,不,何家可比明星牛逼多了。
大概到了晚上,關東南喝得醉醺醺地回來,又是吐又是說瞎話,應該是出去應酬了吧。
作爲妻子的盈盈表示很心疼,不禁埋怨起來。
因爲太安靜了,夜也深,倆夫妻鬧出來的動靜挺大的,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關東南的酒也沒醒,兩人打情罵俏了一通。
出于避嫌,陸小芽忍住了好奇心,沒有下樓去問,她很讨厭自己變成一個整天凄凄怨怨的人。而且,本就是她這個外人打擾了人家小夫妻的生活,心裏得有點逼數。
到了第二日,關東南告訴她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知道問題處在哪裏了,也知道是在爲難魏澤楊。
壞消息是,他們惹不起。
港城何家。
又是港城何家!
陸小芽幾乎就可以肯定,是陸芳芳搗的鬼。
隻有陸芳芳與自己有深仇大恨,而且陸芳芳去年在京都栽了一個大跟頭,退了學,她媽又坐了牢,她雇兇殺人未遂,卻還是能輕而易舉地逃脫制裁。
這一切是經過了何董事長的默許嗎?
關東南卻說:“何董事長雖然縱橫商場多年,爲了強占市場,确實也用過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殺伐果斷,雷厲風行,但人品是沒有問題的,年紀大了之後,越發的念舊,處理事情起來也仁慈多了,經常做慈善,依我看,他不可能自降身價去爲難一個後輩,哪怕是爲了自己的孫女。”
因爲之前魏澤楊拒絕過何娜娜抛出來的橄榄枝,小公主何娜娜确實丢了面子不舒服,這事兒關東南是知道的。但是人家後來一直也沒有采取行動啊,難道是這會兒抓住把柄了,或者忽然又想起這件事情來了,心裏不甘心?
所以關東南猜測,何董事長不知道,多半是何娜娜讓他爸何總經理做的。
陸小芽猶豫了一下,把陸芳芳的身份告訴了關東南夫妻。
關東南驚訝:“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