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這個何芳芳,是寄養過我的那戶人家的女兒,她之前三番五次的找人陷害我,因爲不小心露了馬腳,我才知道她改頭換面,認了親戚。有意思的是,她跟她父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如果要是沒有血緣關系,何家有可能做慈善,特意從内地接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認幹外孫女嗎?”
關東南與盈盈聽完都十分驚訝,但是他們相信陸小芽,她不是一個信口開河,胡編亂造的人。
關東南疑弧道:“說起來,何董事長離家出走的女兒,跟何芳芳是半點都不像,何家所有的兒子女兒輩,孫子孫女輩,包括何董事長年輕的時候,相貌都是可以随随便便進港城娛樂圈的啊,要不是何家要面子,估計何娜娜早就去參加港城小姐的選美了……總之,這個忽然出現的何芳芳,壓根兒就不像是何家人,長得太難看了。連我爸媽他們都在說,是不是何董事長認錯外孫女了!”
盈盈突然說:“小芽,你從小無父無母,借住在這個何芳芳的家裏,會不會你才是何董事長的外孫女?我覺得你長得跟何家人挺像的。”
話落,關東南也激動地看着陸小芽,猛地拍了自己的大腿,“這就對了,怪不得我第一次看見嫂子,就覺得你與衆不同,跟普通的漂亮女人不一樣,完全不像内地鄉下出來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合着就該是千金小姐……别說,你跟何董事長這個眉宇間長得還挺像!”
盈盈:“……”
雖然是恭維,陸小芽沒有說話以及附和。她隻是覺得像關東南與盈盈這些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人,周圍的朋友也都是非富即貴,如果不是魏澤楊,自己很難接觸到他們。誠然,關東南與盈盈是好人,但貧富觀念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無法改變。他們甚至是很多富貴子弟,都有着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所以,她不贊同關東南的說法。
如果她真的是土生土長的西井村人,空有一副相貌,根本走不遠,也沒有任何吸引人的特别之處。
陸小芽暫時撇開這個話題,直接對他們說:“我也在懷疑也許自己是何董事長的外孫女,何芳芳趁着何家人找過來的時候,冒名頂替,欺騙了何家人。”
因爲,之前有人曾說,她跟何娜娜是有幾分相似的。
而且,她的預感十分的強烈。
要解決這個問題,很簡單,找到刀疤臉叔叔,或者做個親子鑒定就可以。事隔多年,刀疤臉叔叔不知道去哪兒了,估計很難找到。後者雖然費時間費錢,但也是最直觀最有效最有科學依據的辦法。
陸小芽自己倒沒什麽,關東南跟盈盈兩個人聽完她的分析後一下子着急緊張了起來。
關東南咬牙切齒:“這個女人簡直太惡毒了,我聽老魏說過,你們倆之所以那麽早生了女兒,全是被她給害的,你這個養母一家子都是壞到骨子裏的。她竟然還敢冒充你,跟你的家人團聚,太不要臉了!”
饒是盈盈這個淑女,都忍不住氣憤道:“她太惡毒了,怎麽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屬于你的一切嗎?”
夫妻倆齊刷刷地看着她,尤其是關東南,眼神裏就寫着恨鐵不成鋼幾個字:“難道你都不生氣,不着急,不想馬上去拆穿她的陰謀詭計?”
陸小芽心裏忽地一暖,無論他們骨子裏是否瞧得起鄉下人,但此刻他們是自己的朋友,爲自己和魏澤楊殚盡竭慮,同仇敵忾,她很感動。
陸小芽說:“謝謝你們爲我打抱不平,我不是不着急,何芳芳跟我有深仇大恨,我恨不得她馬上進監獄才好。但是我覺得事情得考慮周全,我現在隻是懷疑,并不能完全确認,萬一我也不是何家女兒的孩子呢?”
關東南說:“我的嫂子哎,澤楊都關了那麽多天了,你要是認回自己的身份,事情不就好辦了。”
陸小芽想了想,确實時間來不及了,便道:“那關先生,你能不能去約一下何董事長,或者打聽他每天的行程,都會在什麽地方出現,我想單獨見見他。即便我不是他的外孫女,如果他的人品和性格真的跟你形容的一樣,那麽我相信,他一定是一個特别明事理的老人,不會随便傷害無辜的人。”
“嫂子,你就喊我名字吧,咱們都那麽熟了,還關先生關先生的。”關東南這幾天俨然成了急脾氣,但是天生桃花眼,說話又讨人喜歡,很容易交到朋友,他立馬拍拍胸膛,滿口答應下來,“行,那我馬上去辦,一定得把他找出來。”
關東南說幹就幹,吃過午飯,又匆匆出門了。
在港城,人生地不熟,除了依靠他們,陸小芽一個連路都容易走錯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人,又能怎麽辦呢?
她本來覺得挺簡單的一件事情,畢竟港城真的不大。
可關東南一連好幾天早出晚歸見不着人,應該是比較難查到有關何董事長的行蹤吧。何家的其他人都不可信任,陸小芽的目标就隻有何董事長。
況且,何芳芳應該有所防備。
何芳芳如果知道惹上自己有麻煩,恐怕會後悔曾經那些愚蠢的決定。
本來麽,她做她的千金小姐,或許大家相安無事,自己一輩子都不知道。
現在……陸小芽要是不拆穿何芳芳,恐怕老天爺都看不過去吧。
魏澤楊被扣的事情,少不了她的摻合。
新仇舊恨,看來确實得在港城結清了!
當然這次,陸小芽絕對不會再給何芳芳任何機會了!
另一邊,她又有點不放心,給李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讓李哥到醫院再去看看王二蛋有沒有醒來,現在正好是春節,陸家人的親戚應該都在,想辦法從他們嘴裏套一些關于陸建國和陸芳芳的事情出來。
無論事情結果如何,陸小芽已經讓魏母延遲婚宴了,至于延遲多少天,魏母還得去找高人算一算,才能答複陸小芽。
不過陸小芽的心态早就崩了,哪裏還在乎時間不時間的。
魏母不傻,幾次三番的電話,都是陸小芽打的,早就懷疑兒子是不是出事了。
後來魏父奪過電話,也開始追問她。
陸小芽最終還是沒告訴他們,找了一些借口,不确定他們是否會相信。
她和關東南現在有了辦法,魏澤楊是一定能夠出來的。
其實她心裏挺矛盾的,她害怕承認自己的身份,因爲可能太滿足現狀了吧,何家是個泥潭,也許外邊聽着羨慕,又光鮮亮麗,那樣富可敵國的家庭,多少人巴巴地等着瓜分何董事長的财産,豪門裏的那些龌龊事,勾心鬥角,爲了利益恐怕都能對自己的親人下手。不是陸小芽鬥不起,隻是她想跟魏澤楊還有女兒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想改變現狀。
關東南終于在四天後,花了好多人情還有金錢,才問出了何董事長另一個私人住處。
何家在港城有很多公司很多産業,所以四天時間不算多了,總公司裏戒備森嚴,何董事長聘請的區域經理工作能力很強,連親兒子都沒有占到太多的便宜,所以他隻要遙控指揮就可以,不過有重大會議和決策,仍舊掌握在他手裏,一般的比如關東南這種小公司的負責人要見他,恐怕預約都要排很久了,可如果是以小輩的身份,還遠遠不夠格呢。
總之就是關東南沒有面子。
所以他們隻能走旁門左道了。
确定地址之後,關東南開車帶着陸小芽一塊兒過去。
路上,關東南顯得十分激動,叽叽喳喳跟個話痨似的。畢竟是港城的大佬,黑、白通吃,雖然年紀大了,在年輕人心目中一直是非常崇拜和尊敬的人物。
陸小芽心頭卻産生了另一重的複雜。
她現在想通了一些事情,反而不擔心以何董事長的智商,會被何芳芳這種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對方那拙劣的謊言,要是放在二三十年代,興許還能瞞天過海。
關東南突然道:“前面就到了,那棟别墅看見了沒有……咦,嫂子,我剛真是懵了,何董事長家的地址,不就在你跟老魏别墅邊上麽,你們是鄰居啊!”
“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