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含笑,卻是不放手:“不會的,他們睡得很熟。”
“……”
論厚臉皮,她真是自愧不如。
新房是用了兩盞歐式的落地燈,裏面的家具基本是進口的,窗戶上衣櫃上分别貼着許多喜字,床頭挂着兩人的結婚照,超大那種,足足占了快四分之一的牆面,是魏父魏母這段時間爲她重新添置準備的,如果不是從外面走進來,完全想象不到這是一個四合院的房間。而且還把旁邊房間打通了改成了一個連通的主卧室衛生間,比較私密。
太驚喜了!
魏母說的沒錯,包括這紅火色的被褥,聞着都充滿了陽光的香味,柔軟的不可思議。
她沾床,便鑽了進去,一摸,被子裏邊還有兩個火爐子。
火爐子是陸小芽老家的叫法,大白話就是一種熱水袋,灌的是熱水,用塑料做的,外面裹好了一個套子,比起充電的熱水袋來,這個十分的安全。
等魏澤楊也鑽入了被子裏,陸小芽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真情流露道:“你媽媽真好。”
“也是你媽媽。”魏澤楊補充道。見她呆呆懵懂的模樣,瑩白的臉,忍不住親了親嘴角,“怎麽傻呼呼的?”
“誰傻了啊,沒睡醒,被你吵醒了。”
魏澤楊的腳蹭到了火爐子,挺意外的,“我媽怎麽在褥子裏塞了這個。”
陸小芽瞥見他一臉嫌棄,就道:“魏澤楊同志,我要非常嚴肅的批評你,不識好歹,你這個叫來自媽媽牌的溫暖。”
簡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魏澤楊一把将小妻子扣入桎梏中,往自己身前抱住,朝她的臉吐着氣。
這氣是充滿着牙膏的清新味道,所以很好聞。
陸小芽有點兒情迷意亂的,心跳加速運轉起來,血液也開始橫沖直撞……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隻要已經開過葷,後來兩個人處着處着就要變味,往密切交流的方向跑。
可場合不對啊,可能作案工具都沒有。
魏澤楊聲音暗啞地說:“你抱着我就不冷了,有我給你暖~床,還不夠嗎?”
酥了。
可話是大實話。
冬天的魏澤楊就跟火爐子似的,抱着睡覺,真的特别暖。
但抱着抱着總鉻她啊。
陸小芽漸漸回過味來,問:“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什麽燕子的床太小了,魏澤楊,你學壞了!”
兩人摟得很緊,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縫隙了。
魏澤楊的聲音變得有些困頓,伴随着哈欠連連:“今天飛機坐累了,早點睡。”
說完還在她發頂親了親。
陸小芽想說她可是昨天洗的頭,不知道這跑來跑去的,是不是有味道。
情人眼裏出西施,估計魏澤楊不會嫌棄。
事實證明,陸小芽真的誤會魏澤楊了。
兩人抱了沒多久,就各自睡死過去。
一個晚上,連夢都沒有,睡得特别舒服,早上好像聽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但陸小芽還是沒醒,一鼓作氣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感覺還有點沒力氣,不想從被子裏鑽出來,但實際上,裏面也沒有多少暖和了。
魏澤楊跟她差不多是同一時間醒來的,陸小芽捧住他帶着胡渣渣的臉頰,怼着正中間,親了一口,還吧唧出了聲音來。
“你也挺累的,睡那麽晚。”
“不是。”魏澤楊慢悠悠地否認,眉眼含笑:“你昨天夜裏纏得我太緊,又動來動去,我到後半夜才睡着的。”
“你騙人的吧。”陸小芽疑弧地想,應該是他自個兒定力太差,意志力薄弱,腦子裏一直亂想直接導緻沒辦法心無雜念的入睡。
沒錯,還挽尊呢。
“我爲什麽要騙你,就是因爲你睡像太差,我才不讓你跟燕子一起的。”
“……你再扯,魏澤楊,我怎麽發現你喜歡睜着眼睛說瞎話啊,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兩人正玩鬧間,外面傳來了燕子的聲音。
“爸爸媽媽,該吃午飯了,你們怎麽還在睡!奶奶還不讓我來叫你們!媽媽你騙人,說好跟我睡的,又偷偷地跑過來陪爸爸……”
聞言,陸小芽白了魏澤楊,都怪他不好!
魏澤楊揚聲對外面道:“燕子,你先去玩吧,爸爸媽媽馬上就起來。”
燕子還想說點什麽,結果被魏母哄了兩句,才從門外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從房間内可以模糊地看到玻璃窗外的身影。
陸小芽捂臉,表情透着懊惱。
魏澤楊調侃:“幹嘛害羞了?”
陸小芽沒什麽隐瞞,直接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咱們睡到中午,你爸媽肯定以爲我們昨晚做了那事……”
魏澤楊一臉無辜,假意納悶:“沒做啊。”
“可你爸媽不這麽想啊……”
昨天飛機上是補過覺的,而且哪有人睡眠快超過12小時了,要說啥都沒幹,毫無說服力。
魏父魏母會不會認爲她是那種類似‘妖精’的女人……畢竟才第一天住在魏家,就那麽胡鬧不矜持端莊(雖然矜持端莊本來就離她很遙遠,要不然那麽大的女兒是哪裏生出來的,領證前她和魏澤楊也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魏澤楊笑着說:“你想多了,我父母年輕過,他們都懂的。”
‘懂’字說的尤其意味深長。
是麽。
陸小芽橫了他一眼。
最關鍵她什麽都沒幹啊,枉擔了虛名,簡直太吃虧了。
不過陸小芽是誰啊,起床洗簌之後,很快就恢複淡定。
你越是害羞,人家越是覺得你有鬼,還不如自然點。
小丫頭仍然埋怨陸小芽不信守承諾,陸小芽把問題抛給了魏澤楊,魏澤楊十分耐心地跟燕子解釋:“媽媽昨天坐了一天的飛機,再前幾天一直沒睡好覺,你的床太小了,所以爸爸喊你媽媽回自己的大床睡覺。”
燕子點點,勉強接受:“好吧。”
轉眼,又問:“那你們不吃早飯,餓不餓啊?”
“當然餓啊,餓醒了啊。”
“下次不可以睡到中午,不吃早飯要生病的。”
“好,答應你。”
飯桌上燕子叽叽喳喳的,大家卻一點都不覺得聒噪。
沒過多久,魏母用抹布端了一個冒着熱氣的瓷罐過來,并招呼道:“快墊個墊子!”
魏父立馬擺個上去。
燕子立即問:“奶奶,是什麽好吃的?我可不可以吃的?”
魏母:“不可以,是給你媽媽補身子的。”
說完,便用湯勺盛了一碗出來,紅彤彤的湯汁,冒着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放到了她面前。
燕子問:“爲什麽我不可以吃?”
魏母解釋說:“大人吃的啊,小孩子如果喝了,就長不高。”
燕子一聽長不高,吓得小身體退得老遠,直擺手,“那我不喝了,我要長得跟爸爸一樣高。”
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
魏父牽起嘴角:“女孩子家家,跟爸爸一樣高,就嫁不出去了。”
燕子還不是很清楚嫁不出去的定義,心裏就是想長高。
魏母這邊跟陸小芽說:“裏面加了紅棗、紅豆……”
好吧都是滋陰補血的。
陸小芽受寵若驚地喝了兩碗,實在是喝不下了,魏澤楊幫着勸了幾句,魏母才放過她,讓她吃飯。
好吧,其實飯也吃不下幾口了。
下午大抵是沒什麽事兒,但是陸小芽不放心蛋糕店,得去看一看,然後去一趟學校,因爲路途遠的同學差不多提前趕回宿舍報道了,她想借點新學期的書,提前預習起來,不然一個假期都荒廢光了。
魏澤楊今天本來有事要去公司,隻離開了兩個小時左右,就陪着她跟燕子一塊兒去了學校。
陸小芽确實蠻避諱把燕子帶出來,但自從跟魏澤楊正式牽手領證了,似乎又釋懷了,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讓大家都認識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