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美味确實很不錯,比起雲天宗每天發的粗茶淡飯,今夜所吃,可以稱得上是柳清風活這十七年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他吃着吃着,眼淚都快流下來。要不是他對自己的目的有一個明确的認知,估計他都要上去抱住那個胖胖的鎮長感激涕零了。
懷着這樣的心情,桌上的食物很快就被他兩一掃而空,吃完以後,柳清風還對着天花闆打了一個大大嗝!
“嗝~~!”
全場寂靜,久久不語!鎮長拍拍肚皮,看向柳清風說:“啊哈哈,先生真乃性情中人,豪爽!”
這時柳清風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稍微理理自己微微發紅的面頰,不好意說:“哈哈,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诶!哪裏話?這樣的先生,才值得我們尊敬嘛!你又不是高高在上的上仙!”
柳清風内心冷冷一笑:哼哼!我哪裏不是上仙,等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保證驚掉你的下巴。
當然,明面上他不可能這樣說,隻見柳清風呵呵一笑,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鎮長見外了,大家都是凡人,沒有那麽多禮節,這杯酒,就當我敬你的,從此以後,我們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要再一口一個兄弟可好?”
鎮長顫顫巍巍的從椅子上坐起,他起身時,椅子還咯噔一聲響,看樣子,他的體重對着椅子摧殘可是不輕。他舉起桌上的酒杯,同樣對着柳清風說道:“先...哦不,兄弟,既然你有此意,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啦!”說完,他兩一起将酒杯放到嘴邊,皆一飲而盡。
柳清風笑嘻嘻說:“既然如此,咱兩今夜不醉不歸怎樣?”
“兄弟都開口了,那我怎敢不從,咱兩不醉不歸!”
就這樣,他兩吃完東西又喝酒,一直喝到大半夜,胖胖的鎮長早已喝到不省人事,連要找柳清風算命的的事都忘得一幹二淨。兩個不知是侍女還是被奴役者的女子擡着酩酊大醉的鎮長,從後門走出。
看着鎮長遠去的身影,柳清風内心微微竊喜,看樣子,自己的計劃,又近了一步。他搖搖頭,便要走出大門。
可他沒走幾步,剛才扶着他的兩個女子連忙跑過來扶住他,跟着他一起走出大廳。
現在正值初秋,庭院内蛐蛐一直叫個不停,柳清風走出大廳,便聽到屋外蛐蛐的叫聲一聲接着一聲。
這時柳清風假裝已經喝醉,對着一旁的女子一個嗝打了出去,讓她的臉色變得如同吃了什麽一樣!
接着柳清風說道:“你們,這是,要,要帶我去哪?我還,我還沒喝夠呢!”
“先生您醉了,我們扶您去偏房休息!”
“去,去,去什麽偏房,我,我要去,去,去正房休息!”
然而這時兩女子除了臉色變得更難看之外,不再理會柳清風提出的任何要求,抓住他的手變得更緊了一些。柳清風猜測,要是自己不是貴客的話,他估計已經被這兩女子給幹掉了。
在兩女子的強行拖拉硬拽之下,柳清風總算被拉到了位于庭院西側的偏房。她兩把假裝昏昏欲睡的柳清風往床上一扔便急急忙忙走出房間,并且關好了門。
“你說這個臭凡人道士我們要守着他嗎?”
“守着幹嘛,上面又沒有命令,老娘我勞累一天了,還沒得到休息呢!”
“可是...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他都喝成那樣了,還能翻起什麽浪不成,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诶,姐姐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
這句話落下,屋外再無任何聲響,當然,除了滿地蛐蛐的叫聲以外。而躺在床上的柳清風,在兩女子走後,早早便爬了起來。确認外面确實再無動靜,他便使用了自己的造物之術。
“稻草,生成,夜行衣,生成!”
話音落下,一件黑色的緊身衣和滿滿一床的稻草便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他先輕輕換上緊身衣,然後把稻草紮成一個人形,用被子把稻草人蓋起,便蹑手蹑腳走出房門。借着修仙者比凡人強的多的體質,直接翻上房檐。
他的第一個目的,便是搞清楚這庭院的具體規劃,方便以後制定逃跑計劃。柳清風在屋頂蹑手蹑腳走着,很快他便走到房屋盡頭,看到走廊之上,兩個身着布衣的人在那反複巡邏着,手裏提着個燈籠,絲毫不見乏意。
柳清風趴在屋檐之上看着他兩,一絲淡淡的靈氣在他們頭上飄蕩。他越來越覺得這種情況很不對勁,因爲如果這些修士是他們奴役來的,那麽不可能這樣鞠躬盡瘁,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很樂意幹這份差事的,看樣子,這件事後面一定有幕後指使者。這樣一想,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想法,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根深蒂固。
兩個巡邏着走着走着,已經慢慢遠去。柳清風抓住機會,站在房頂一躍,便跳到對面走廊之上。
哐當!
這一躍,正好踩在一塊失修的瓦片之上,瓦片承受不住重力,直接斷裂。所幸庭院内蛐蛐的聲音大過了瓦片斷裂的聲音,前面巡邏的兩人并沒有發現異常。
柳清風長長舒了一口氣,他便開始繼續前行,繼續在腦海内生成這座宅邸的地圖。可是當他路過位于庭院東邊一座房屋的時候,變故突生。
他如同前幾次一樣,輕輕一躍,便來到一間和他睡覺的那間房屋一樣的地方。可是他才沒走兩步,突然屋内傳出一個聲音:“什麽人?”
柳清風被這一聲吓得全身汗毛倒豎,原本蹑手蹑腳的步子突然一頓,又踩壞了房頂的一塊瓦。柳清風哪敢停留,轉身一躍,便要往回跑。
這件屋子的屋内傳出一陣聲音,便有一個人影打開大門。他才打開大門,柳清風已經化作一道黑色身影消失在遠處。
此人眼看追不上,便對着天空大喊:“宅邸遭到入侵,所有人員放棄值班,全部進入一級戒備狀态!”
這聲音猶如地獄之聲,就像一個深淵惡鬼從地獄爬出,來到人世間,隻爲搜尋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整個庭院随着一聲令下,所有的燈光都被點亮,眨眼之間,整個庭院内便燈火通明。所有房間都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整個庭院内全是巡邏的人。
更加可怕的是,一些靈氣環繞的人縱身一躍,連房頂的搜索也不落下,真可謂是一處不落的地毯式搜尋。
這時柳清風哪敢再如同剛才一樣在房頂上蹦蹦跳跳,他直接跳下房檐,在院子内穿行。所幸他剛才邊走邊記地圖,隻要在這群人開始搜房屋之前回到自己所在的那間偏房,他的安全便有一絲保障!
不過話雖如此,在地面上巡邏的人比起上面隻多不少,在地面上行走的人一點都不比上面容易。唯一的一個好處就是,地面不像在房頂,不全是修行者,他一個煉氣初階的修士,還是可以處理一些凡人的。
這不,剛剛一個提着燈籠的凡人從他身旁經過,他便使用《萬素訣》迅速制造一滴水滴,将那人腦門穿透。随後罷他拖進自己所在的地方,把他衣服全部扒下并且換上,手提燈籠便從陰影處走出,一點一點地向着偏房走去。
由于這是一個臨時的安排,大家并沒有合理分配巡邏地點,所以這群人所謂的巡邏,不過就是在庭院内胡亂尋找罷了,柳清風也因爲這個原因,一個人很輕松的提着燈籠便來到自己所處的偏房之外。偏房之外,一個修行者侍衛也在這裏巡邏,吓得柳清風停住了腳步。
而且還有一件更讓他害怕的事情也發生了。隻聽見庭院内剛才喊話的男子再度大聲呼喊:“所有人員聽令,搜查每一間屋子,确認每一間房間的狀況!”
話音剛落,前方的修行者侍衛對着柳清風的那間偏房就是一腳,随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站在後面的柳清風看去,無奈一笑,看樣子,最後還是得檢驗《萬素訣》真要打起來,效果到底如何了。
不過還是有一個好消息,柳清風看見那人周身的靈氣波動若有若無,看樣子是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煉氣初階的修士,自己的勝算,又多了一成。
那人走進偏房,看着屋内被窩裏隆起的人形,本覺得沒什麽,四處看了一眼便想離開這裏。
他本想轉身,可是突然又覺得不對,正常人睡覺身體都會有起伏,可床上睡着那位,就像一個死人一樣,一點起伏都沒有!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于是乎,他原本停下的步伐又再度邁開,他一定要一探究竟!
啾!
一道破空聲響起,男子後腦勺迅速燃起火焰,将飛馳過來的水滴蒸發幹淨。
柳清風一看偷襲無效,從門後走出。男子轉身一看,是一個和自己穿着相同衣服的侍衛。他對柳清風說:“道友這是何意?爲何一見面便要加害于我?”
柳清風看着他一言不發,好好關上偏房的大門,随即再度無數滴水滴飛出,但是都被男子用火焰直接蒸發。
男子一看此人看樣子是不會講理了,也不再多言,随手一個火球丢出。柳清風往一旁一躲,便躲開了飛馳過來的火球。火球也受男子控制,一旦擊空,便在空氣中憑空消失,一點都沒有傷害到建築物。
柳清風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看樣子,他以前的謹慎是對的,哪怕和自己一樣煉氣初期的修士,也不能等閑視之。而且他現在必須盡快處理掉此人,否則被其他人聽到屋内的打鬥聲,那自己便全完了,而且更艱難的是,即便他擊殺了這人,傷口還必須得小,否則血迹太多,自己也得玩完。
不過很快,就在他盯着男子幾息的時候,他想到了一個自己在礦洞内幾乎傾盡全部靈氣所創造的鐳,這東西看樣子便是此時此刻自己的殺手锏了,再不扔出去,看樣子今晚這得死在這了。
說時遲那時快,柳清風才一想到,便在身前一摸,摸出了那天制造的的螞蟻大小的鐳。在又躲掉一發火球之後,他便伸手一丢,一道破空聲響起,男子嘗試拿火焰擋住,結果一個藍色的微小顆粒穿過火焰,在他腦門一擊,他的腦袋便被打穿。
男子死前瞪大了眼睛,似乎他不敢相信,一個水系修行者,居然用水滴,擊穿了自己的火焰防禦!不過柳清風他可沒管這些,在男子倒下的一瞬間,他便迅速跑到床邊撿回那一粒鐳,并把床上的稻草拿起,拖着死去的男子跑到外面,打碎燈籠一把火點了起來。
而自己則回到偏房假裝睡着,等待别人的救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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