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這群人下不下山搶劫,柳清風并沒有多少關注,他隻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随口問道:“這裏是哪?”
剛才說話的男子恭恭敬敬回複道:“上仙大人,這裏是雲天鎮外的雲頂山。”
“雲天鎮?”得知地名在哪,柳清風原本懸着的心瞬間放下,雖說沒有傳送到目的地,但還是離目的地不遠。雲天鎮,雲天外門下的鎮子,也是雲天宗與周圍世界聯系的鎮子,受到雲天宗的保護。
柳清風轉念一想,繼續說:“好啊!你們這些家夥連雲天鎮也敢搶,膽子挺肥!”
“上仙大人饒命啊!我們隻是搶過一輛運送物資的馬車而已,一人都不曾殺死!”帶頭的強盜漲紅了臉,連忙磕頭!
“哦?此話當真?”
“千真萬确,若是小的有一句話不屬實,天打五雷轟!”
“行,既然這樣,那委托你幫我辦件事,帶我們去雲天鎮。”
強盜一聽,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爲難地說:“上仙大人,最近雲天鎮,不太平呐!”
“哦?此話怎講?”
“最近雲天宗的上仙們出了一台政策,全鎮必須身穿白袍,所有店鋪門前,必須挂着白布,否則全部以違規罪關押。可我們這沒有白色長袍,去了就會被抓”
“有點意思!我還以爲什麽事,你等會。”話音落下,柳清風伸手一甩,幾件白色的長袍便出現在他的手上。自從他進階煉氣中階以來,雖說還是不能同時創造兩種以上的物質,但是創造單一物體的量卻多了起來。他随手把白袍扔給強盜頭子和木宇悠成,還有一旁不敢說話的辣美爾。不過他給辣美爾的白袍是一件全副武裝的,一點臉都看不見。
做完這一切之後,柳清風看向強盜頭子說:“這樣行了嗎?”
強盜頭子應聲連忙點頭,戰戰兢兢穿上白色長袍說:“大人請跟我來!”
随後在其他強盜送走瘟神一般的目光下,強盜頭子領着柳清風三人慢慢下了山。
柳清風站在半山腰,看着山下那個籠罩在白色陰影中的雲天鎮,滿臉疑惑,他叫住前面一直行走的強盜頭子問:“這裏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十五天以前!”
“十五天?”那天剛好是柳清風他們出發前的一天,也就是說,全鎮帶白并不是爲了他們。“你知道他們沒什麽要全鎮帶白嗎?”
強盜頭子抓抓腦袋說:“我也不知道啊,我都好幾天沒去過鎮上了。”
柳清一臉黑線說:“那你滾回去吧!這裏沒你什麽事了!”
“好勒,上仙,我這就滾!”強盜說完轉身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頭也不回。
看着強盜遠去,柳清風說:“走,我們下去看看,在鎮裏我認識一個人,先去拜訪她一下。”
木宇悠成不解:“大哥,你不是要急着回去宗門嗎?怎麽會又想在這耽擱一會。”
“着急回去也沒用,我們去打探一下,爲何全鎮都這樣做,在這個鎮子裏,除了雲天宗沒人能夠使喚動他們,我認爲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大哥所言極是我們這就去看看!”
辣美爾本還想說點什麽,但一看柳清風的神情,似乎他并沒有詢問自己的打算,所以辣美爾咽了一口口水,将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三人沉默之後,奔着雲天鎮走去,很快雲天鎮出現了三個身着白袍的人,其中一人身高八尺面容清秀,看上去十七八歲,面容略有幾分清秀。一人身高不是很高,面容稚嫩,一看就是隻有十一二歲的少年,而最後一人,看不見面容,但看身高卻隻有少年的一半高,路人看來,也許不過是一個小朋友而已。
路過的人大緻看了他們一眼,便不予關注,雲天鎮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多這三人也不足爲奇,前提是他們隻要穿好白袍就行。
雲天酒樓之下,房門緊閉,門前冷清,似乎并沒有人營業。然而柳清風并沒有在意這多,直接走到房門外,身手敲去。
咚咚咚!
“你們不要來安慰我啦,我是不會營業的。”屋内傳來一個女聲,雖然很清脆,但是卻透着一種凄涼之感。
“元茉姐,是我,清風!”
“清風?怎麽可能?”屋内的人似乎不敢相信,屋内傳出雜碎的聲音。
哐當!
房門打開,一個面容憔悴,但是很年輕,和元璃有幾分相似,身着一身棕色布裙,身披長發的女子出現在柳清風面前。她掃視了一眼三人便對他們說:“快進來,有什麽事我們進來說。”
柳清風點點頭,示意兩人先進去,直到确認兩人進去以後,他才緩緩走進屋内。元茉在三人進去之後,看了一眼屋外,然後緊緊把門鎖上。
柳清風三人找了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坐下,拿起一旁的茶壺給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後自己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目不轉睛的看着從房門走過來的元茉。他的神色中帶有一絲慌張,一絲迷茫,同時還有一絲苦痛。
元茉來到桌邊,從桌子的另一邊拖出那久久不曾使用的長凳,緩緩坐下。柳清風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絲紅腫,看樣子這十多天對于她來說非常煎熬。
柳清風看着她,不停地品着手裏的茶,一杯又一杯,遲遲不敢開口。而元茉也隻是淡淡看着他,沒有一句話。
在一旁的木宇悠成不解,他詢問道:“你兩個幹嘛呢?含情脈脈四目相對?”
辣美爾也是隔着白色紗布,就像一個吃瓜群衆一樣,看着他兩一句話不說。
聽到木宇悠成的聲音,柳清風尴尬一咳,放下手裏的茶杯,惡狠狠地看着木宇悠成。直到看得他委屈巴巴柳清風才說話:“小屁孩不懂不要說話。”
“你們真的全軍覆沒了嗎?”這時久久不語的元茉就像下了什麽決定一般終于開口。
聽到元茉那憔悴的聲音,柳清風将頭扭回,低着頭,不敢與她目光對視。
“你倒是說啊!”
”是的“
柳清風用不肯定的語氣回答道。從旁人聽來,似乎有救,但元茉聽後,這句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她的念想,整個人如同脊椎骨被抽掉一般,原本平穩坐在長凳上的身形開始左右搖晃,隻需稍稍一碰,整個人就會倒下去。
不過總歸是沒有徹底倒下去,似乎她還不死心,眼裏懷着些許的期待顫抖着說道:”你能回來,那元璃和清歌他們“
“對不起,元茉姐,是我修爲不足,沒有保護好他們你責罰我吧”
想象中的爆發和絕望并沒有出現,元茉聽後顫抖的身形突然穩住,像是聽到一個令人激動的消息一般,眼裏的憔悴漸漸散去,轉而變爲了犀利。他目光死死看着柳清風說:“兇手是誰?”
“冰谷“
“冰谷是吧,好我知道了。”說完,元茉起身,慢慢走回了酒樓深處的房間内,隻是她站起來的時候,眼眶被淚水浸濕,還是被細心的柳清風發現,看樣子,她的内心并不像她剛才所展現的那般平靜。
看着元茉遠去的身影,柳清風最終也沒忍住,趴在桌子上不停抽泣。雖然木宇悠成和辣美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能讓一個一直臨危不懼的人在他們面前哭泣,看樣子他受到的打擊并不小。
兩人相視一眼,默默離開了桌子,各自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看着天花闆發呆,誰也沒有打擾誰。他們知道,柳清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發洩,也許這段不爲人知的情緒發洩出來他會更好受一點。
這一趴就是大半夜,原本躲在角落的兩人早已睡去。元茉的房間傳出悉悉索索的身影,不出一會,一個一改形象,身着青色緊身衣,頭梳馬尾的女子從房内出來,來到柳清風身邊。她用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拍拍柳清風,柳清風并無回應,
發現柳清風已經睡去,便留下一張字條匆匆從窗戶跳出。
咕~咕~咕~!
清晨,嘹亮的雞叫聲吵醒了正在沉睡的衆人,柳清風擡起頭,看向元茉的房間,他發現房門是開着的,這時一陣微風拂過,他扭頭發現,窗戶也是大開的。稍加一想柳清風便明白發生了什麽。他低頭一看,發現了元茉留下的字條。上面寫着:
清風,不用自責,姐姐不怪你,姐姐相信,如果你有足夠的修爲,絕對不會讓他兩出事,但是我也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所以經過一夜的思考,我決定去冰谷找出兇手,還他們一個公道。記得不要來追我,因爲還幾件事我希望你幫我一下。首先,這家店鋪不能沒人經營不是,所以如果有空,我希望你能幫我經營一下。還有,我希望你回到宗門找文斌長老問清楚一件事情,爲何在你們出發的前一天,文斌長老就讓全鎮哀悼你們的死去,似乎你們的全軍覆沒,他們早有打算一般,本來這件事我想去處理的,但是我覺得,找兇手一事也不能拖久,所以我決定就讓你幫幫我啦!你要是想來找我,記得把所有事情處理完再來!勿念!
柳清風看着這張紙條,内心惆怅,但是既然事姐姐委托,那麽自己一定要把他做好。稍微整理一下情緒,柳清風看了看還在呼呼大睡的兩人,一人一顆石頭砸去。
“不要再睡了,今天我們有任務可做了!”柳清風在兩人迷迷糊糊醒來後大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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