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宿主你說你自己沒帶腦子,又沒罵她,她激動個什麽勁兒?”
“滾!麻煩不要強行給自己加戲!”百媚冷漠臉。
小妖精:“……”
百媚撐起身子來,托着下巴慢悠悠的說道,“你說讓我不摻和你跟陳琪的感情是吧?也不是不行,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想怎麽樣?”盧曼神色警惕又怨毒,當即擺出“明明我是受害者但爲了愛情不得不犧牲”的姿态。
“你不是說認識陳琪七年?什麽時候認識的?”百媚問。
盧曼有點不明所以,但爲了表示是她先認識陳琪并先愛上他,排隊戀愛也應該她優先的原則,盧曼還是如實回答了,“我15歲的時候就認識陳琪學長,那時我初中部,他高中部……”
百媚打斷她,“你說你對陳琪是一見鍾情?那他高中時候的事,你有關注吧?”
見盧曼點頭,百媚一臉心機婊的笑意,繼續說道,“好好回憶一下高中那幾年在陳琪身上發生的事,整理成文件發我,記得每件事都要有證據佐證,這才能說明你的确堅貞不渝的深愛着他,不然空口白牙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等我看到實質性的證據就麻溜的滾出你們的愛情世界!”
盧曼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都是什麽奇葩要求!
盧曼目瞪口呆的看着百媚,有點回不過神來,她完全不理解百媚的腦回路,看她跟看深井冰一樣,不過爲了愛情,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這個讓人摸不着頭腦古怪的要求!
百媚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爲了你的愛情,加油!我看好你的!”
盧曼:“……”這發展總覺得有點不對!
小妖精閉嘴,心裏卻腹诽:“……”宿主,你真是一個心機渣!
百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自己巴巴送上來的,送上門的羔羊不宰白不宰!”
“對了。”看在盧曼可能對她還有點幫助的份上,百媚決定給盧曼一個忠告,維護愛情不是她這麽個維護法。
盧曼蹙眉,不知道百媚又想提什麽奇葩條件。
隻聽百媚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說,你是吃飽了撐着有勁兒沒處使是吧?有勁沒處使你往男人身上使啊,找我一個女人沒用的,也虧得我是深明大義的小仙女不跟你計較!”
盧曼臉色爆紅,又羞又怒,顫抖着唇看着百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女人有毒吧!好好一句話說得人羞恥得想挖個洞鑽下去!
……
百媚本來也沒抱希望盧曼能給出直接揭穿陳琪真面目的有利證據,陳琪把他的過去實在是隐藏得太好,但盧曼跟陳琪認識的早,再怎麽隐藏,總有些東西是隐藏不了的,或許,盧曼就是這個突破口。
三天後,盧曼再次找到百媚,她的表情帶着幾分志在必得,還有幾分輕蔑,看樣子又要說一些爲愛奉獻的話。
百媚懶得跟她周旋,伸手道,“東西呢?”
盧曼憤憤的從包裏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百媚。
百媚打開一條縫瞅了一眼,文件夾裏是一疊厚厚的a4紙,便準備拿回宿舍好好研究研究。
揮了揮手中的文件夾,百媚笑眯眯的道,“行了,等我消息。”
盧曼有點擔心百媚事後不認賬,拉住她,“你……”
見盧曼眼裏的不信任,百媚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若是你的資料屬實,絕對麻溜的讓你上位,一秒都不耽擱,不過,你可要想好了,真的打算跟那樣的男人?”
百媚話裏的嫌棄和輕視讓盧曼有點不悅,盧曼蹙眉,“陳琪學長很好……”
“啧啧!”百媚搖頭感歎了一聲,被愛情蒙蔽雙眼的女人不是清醒的,憐憫的瞅了盧曼一眼,但願事情揭發後,你也這麽想。
哼着小調把資料拿回宿舍,林芳芳正在一邊吃薯片,一邊看片,百媚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裏,女主正抱着男主角哭的要死要活,鼻涕眼淚抹了男主角一身,男主不嫌棄,反而溫聲細哄,一旁的女二憤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然後男主開始無情的斥責女二種種不是,女主哭哭啼啼裝白蓮花,不是的,你不要怪她,都是我自己不好雲雲……
林芳芳明顯對女二号很嫌棄,鄙夷道,“這女人好惡心哦,男的不喜歡她,還死纏爛打……”
百媚語重心長的捏了捏林芳芳入戲挺深的臉蛋,“不要歧視女二,沒有女二,哪能助攻男女主相愛相殺?”
“小妹兒,你這個妥妥拿着女主劇本的女神,做什麽老喜歡替女二說話?”林芳芳不解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百媚在林芳芳面前力挺女二了。
百媚笑了笑,“沒有誰天生都是主角的。”
然後不再說什麽,百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從文件夾裏抽出了資料。
百媚看的相當的認真,真的,比複習專業課還認真,結果看了半天,百媚一把丢開手中的紙張,直罵娘。
特麽的,誰要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啊!
紙張上的内容如下:
春,學校裏的櫻花開了,我折了一支櫻花悄悄的放在了陳琪學長的課桌上,眼瞎的教導主任誤會那支櫻花是陳琪學長準備送給别人的,以破壞公物爲由,對陳琪學長進行了通報批評,那是陳琪學長第一次被冤枉,我很傷心,主動跟教導主任坦白了罪狀。
傻逼,教導主任才是慧眼如炬好麽!
夏,天太熱,陳琪學長打球超棒,很多女生都喜歡給他買水,隻有我給他買了冰激淩,陳琪學長收了我的冰淇淋,好開心!
傻逼,因爲冰淇淋更透心涼!
秋,學校操場一地金黃,我看到陳琪學長跟他們班的女生在做值日,那女生好心機,不停的靠陳琪學長身邊靠,還笑得一臉花癡,我很生氣,主動拿過陳琪學長的掃把,替他值日,那女生偷懶耍滑,害得我很晚才回家。
不過那天是陳琪學長第一次主動送我回家,在我家樓下看到了穿着拖鞋下來扔垃圾的媽媽,怕被媽媽發現誤會,我拉着陳琪學長躲了起來。
陳琪學長貼心又心細,似乎知道我的擔心,主動說道,爲了不讓我媽發現,他以後可能不能再送我回家,并囑咐我,女孩子不要太晚回家,不安全。
我覺得我很幸福,他就是我的隐形騎士。
傻逼,是因爲他看清楚了你的家境!
冬,第一場雪來的很早,我做了一個小雪人,把她密封在了玻璃瓶裏,送給陳琪學長,希望他能永遠保存,不知道哪個搗蛋鬼,把玻璃瓶的瓶蓋打開了,雪化了,玻璃瓶被打翻,弄濕了陳琪學長的試卷,我很難過,找到陳琪學長道歉,他沒有怪我,還溫柔的揉了揉我的頭說沒關系,那是他第一次主動摸我,興奮得我一個禮拜沒洗頭……
傻逼,唯有呵呵送你!
……好好一個資料收集,愣是被盧曼這傻逼給整理成了“那些年我們暗戀的男人”日記錄,好氣哦,但不得不看。
後面還有很多沒有标明準确時間的啰嗦事件,百媚忍着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看完劇的林芳芳捧着一杯熱水,湊過來道,“小妹兒,你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一個傻逼的暗戀自白!”百媚頭也不擡的說道。
“我去,你還有這愛好?”林芳芳大驚,立馬也湊過來瞥了一眼紙張上的内容。
百媚也沒遮掩,大大方方的讓她看,聳了聳肩,嘴上說道,“生活所迫,沒辦法的事。”
林芳芳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盧曼自述給陳琪親手織圍巾,因爲上面都是用的我,沒有寫明姓名,所以林芳芳不知道這是盧曼自述的暗戀錄,不過看到這矯情的記錄,還是被膈應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陳琪學長,不會是我想的那個陳琪學長吧?”
爲避免林芳芳追根究底,獨自一出大戲,百媚一口否定,“不是,同名同姓而已。”
“不是,小妹兒,你看這個幹什麽?你是在給人當感情指導專家嗎?”林芳芳這個傻白甜還是忍不住她一顆的心。
“難怪看事物的角度這麽不同哦,你是什麽神仙仙女啊,怎麽懂的這麽多。”頭号粉絲日常尬吹系列。
百媚:“……”她隻是爲了活命,真的沒你想的那麽偉大!
百媚随手抽了幾張已經看過的紙張,丢給林芳芳,道,“拿去,當言情小說看。”
林芳芳喜滋滋的抱走,盤腿坐到床上,偷窺别人的暗戀去了。
林芳芳看完那幾張之後,似乎還意猶未盡,又跑到百媚這邊要了幾張,然後,林芳芳不僅看了,還把紙張上的内容拍照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引來了一堆吐槽和求後續。
盧曼不知道自己精心整理的資料被人當狗血言情看了,還發到了朋友圈,也虧得林芳芳朋友圈裏面的人都是些沒什麽心眼的,看看就算了,沒有較真,所以這事也沒能引起什麽水花。
百媚發現林芳芳那條朋友圈是幾個小時後,她蹙了蹙眉,知道林芳芳這個傻白甜沒什麽心眼,發這條朋友圈純屬找樂子,但關鍵是上面有陳琪的姓名,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林芳芳一樣随便忽悠幾句就信以爲真,學校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被陳琪看到了,這不是打草驚蛇?
百媚歎息着揉了揉林芳芳的腦袋,把手機上的那條朋友圈遞到林芳芳眼前,道,“芳芳啊,把這條朋友圈删了吧,背地裏發人家的,不禮貌哦!”
林芳芳臉紅了紅,“對不起,我沒想那麽多,馬上删。”
于此同時,林芳芳覺得,她家女神三觀好正啊,壓根不知道百媚此舉隻是爲了自己後面的調查能順利的機密完成。
這一個小插曲後,百媚繼續忍着掉一地雞皮疙瘩的惡寒看盧曼的暗戀記錄史,一直挑燈夜讀到淩晨一點的時候,她終于看到了突破。
在盧曼的暗戀記錄史裏提到了一點,曾有一段時間,有一個穿着寒酸的女孩隔三差五的出現在學校門口,對陳琪糾纏不休。
記錄以一個暗戀者的心态寫到:
陳琪學長臉上有明顯的厭惡,但他太紳士,并沒有斥責趕走那個女孩,反而爲了顧及女孩的尊嚴,陪着女孩離開,陳琪學長就是太好了太善良了。
有一次跟朋友在餐廳吃飯,看到了曾糾纏陳琪學長的那個女孩,原來她在餐廳裏當服務員,餐廳的老闆是一個胖子,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那胖子在女孩屁股上捏了一把,一看兩人關系就不正常,真惡心,這樣的女人還想肖想陳琪學長,我太生氣,那天故意爲難了她……
百媚摸着下巴看着這一段,目光微深。
次日,百媚主動約了盧曼,将紙張上圈出來的重點放到盧曼面前,道,“這件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盧曼低頭瞅了一眼,不明白爲什麽百媚看了那麽多内容,獨獨把這一塊圈了出來,不過她也沒深想,反正隻要百媚事後不再出現在陳琪面前,她願意配合。
遂,盧曼仔細回想了一番,娓娓說道,“我記得這件事發生在陳琪學長高二下學期的時候,那段時間,我發現陳琪學長情緒有點奇怪,怎麽說呢,就是有點心不在焉的,時常蹙眉,還時常走神,一開始我以爲是馬上要進入高三了,因爲學業緊張,陳琪學長才出現情緒壓抑,以前我也聽說有一些優秀的學生會因爲即将進入高三給自己施加壓力導緻情緒崩潰,我有些擔心陳琪學長,所以就一直暗暗的留意他,直到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一個女孩纏着陳琪學長後,我終于找到根結所在,陳琪學長肯定是被那個女孩糾纏得煩了,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辭拒絕,所以那段時間才表現得心煩意亂……”
盧曼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時隔這麽久說起當初那事,表情還帶着憤怒。
百媚不想聽盧曼對陳琪的深情表露,直接打斷她問道,“你說你後來見過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