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打斷道,“你說你後來見過那個女孩?”
“對,在一個小餐館裏面,那賤人一看就不是好貨色……”
得!憤怒使人失去理智,直接從女孩變成賤人了!
百媚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放到盧曼面前,“你說的那個女孩是不是她?”
盧曼垂眸看了一眼,有些詫異,“對!就是她!你怎麽有她的照片?你們認識?”
“這些你不需要知道。”百媚高深莫測的把照片收了起來,特麽的,這個被陳琪甩了最後一屍兩命的倒黴蛋的照片還是她跟小妖精連哄帶騙外加威脅才拿到手的。
她現在哪兒是什麽小可憐人設啊,明明是百?名偵探柯南?媚好麽!
唉!業務不好做啊,還得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連偵探技能都用上了!
心中腹诽,百媚繼續追問,“具體說說那個餐館叫什麽名字,在什麽地方。”
“在h市的西南街,餐館名字叫什麽我忘了,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那個小餐館還在不在……”
“餐館老闆長什麽樣?還有印象嗎?”
盧曼被百媚連續的追問問的有點糊塗了,這到底是幹嘛啊?跟查案似的,還要問的這麽詳細?不是在考察她對陳琪學長情深似海的愛慕嗎?
在百媚的追問下,盧曼努力回憶,把知道的都倒了出來,不過越到後面,感覺畫風偏得越遠,直到跟百媚分開,盧曼還有點摸不着頭腦,總感覺跟預想的劇情不一樣,這到底是拿的言情戲劇本還是刑偵局劇本啊?
……
h市。
百媚擡頭看了眼頭頂已經有些年頭的招牌,再三确認自己沒有找錯位置後,推門走了進去。
現在是下午,小餐館裏面沒什麽人,隻有一個油膩膩的胖子坐在收銀台打盹,聽見推門聲,眼皮也沒擡一下,略顯煩躁的說道,“五點後才營業,到其他店去吃。”
胖子說這話信手拈來,顯然是說過很多次了。
胖子話音剛落,廚房裏跑出來一個中年婦女,那婦女打扮樸實,一臉的油光,模樣有些邋遢,但看到百媚進來,還是笑臉迎了上來,“客人,别聽他胡說,你想吃點什麽?”
百媚帶了鴨舌帽和口罩,中年婦女看不清百媚相貌,但覺得這姑娘似會發光一樣,一進來,他們這間有些寒酸的小店都被襯的蓬荜生輝了。
“死婆娘!想累死勞資是不是!”胖子罵罵咧咧。
婦女尴尬的沖百媚笑了笑,想說點什麽,那胖子已經懶洋洋的擡頭,百媚逆着光,那胖子也沒心思注意百媚,隻惡狠狠的瞪了婦女一眼,婦女一臉悻悻,隻能閉了嘴。
百媚也沒搭理那胖子,徑直朝着婦女走去。
走得近了,那婦女看着百媚的眼睛,愣了一下神,那是一雙極具蠱惑的眼眸,那雙眼睛冰冷沒有情緒,但卻漂亮至極,清澈如湖泊,但又泛着明亮的星光,似能洞察世界的一切污穢,看的人心神恍惚。
百媚彎了彎眼眸,語氣和善的對婦女說道,“大嬸,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打聽點事。”
見百媚不是來吃飯的,那胖子不滿的嘀咕了幾句,趴在收銀台上,繼續打盹。
婦女還算和善,将手上的油漬在圍裙上擦了擦,倒也沒有露出不耐之色,很配合的走向百媚。
百媚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婦女眼前,道,“大嬸,這位姑娘你見過嗎?”
婦女盯着照片看了許久,好半饷才想起來,吃驚道,“這不是小紅嗎?”
“你認識她?”百媚問道。
“怎麽不認識,這姑娘在我們店裏打了好久的工呢,這姑娘後來突然就沒來了,招呼也沒打一聲,不知道怎麽回事,說起來,她在我這兒還有一個月的工資沒領呢……”婦女絮絮叨叨的說道。
“那你知道她家裏的事嗎?”百媚又問。
“她很少說她家裏的事,那姑娘性子内向,不太愛說話,不過做事勤快踏實……”說着,婦女把百媚拉到一邊,瞅了一眼在收銀台打盹的胖子,悄悄的嘀咕道,“我家那口子,對人姑娘還生了心思,還好那姑娘是個好的,沒像那些狐狸精一樣瞧上那死相……”
百媚默不作聲的瞅了一眼油膩的胖子:“……”大嬸,你怕是對狐狸精有什麽誤解!
女人都有八卦的天性,婦女打開話匣子就有點收不住,沒等百媚多問,就一股腦的将她知道的全部倒了出來,“我見小紅踏實又勤快,本來還想着把我那大外甥介紹給她處對象,結果小紅說她有男朋友,聽說她男朋友還是個文化人,雙方父母都見了,就等那男人出人頭地就結婚……”
百媚沒想到這位大嬸這麽給力,當即臉上笑開了花,“你見過她男朋友嗎?”
“見過一次,小紅那男朋友啊,一表人才的,跟她很般配哦……”
“你還有印象嗎?”
婦女拍了拍胸脯,略顯自豪的說道,“我這人雖然沒什麽文化,就是記性好,認人那是一認一個準兒……”
爲了讓婦女展現她真正的技術,百媚趕緊又摸出一張照片,遞給婦女,問道,“你看看,是照片上這個人嗎?”
婦女拿起照片左右端詳了一番,“不是,沒照片上的人好看……”
百媚若有所思,這照片上的就是陳琪了,是多年的僞裝讓陳琪得道高升還是怎地?土狗還能升級成哮天犬了?
百媚又拿出了另一張照片,“那你看看,是這個人嗎?”
婦女隻瞅了一眼,就點頭堅定道,“就是他!”
“大嬸,你剛才說小紅跟她男朋友雙方父母都見了面,那你有沒有聽小紅提起過對方父母呢?”
“小紅這姑娘低調,很少提及她自己的生活,但她那婆婆和公公我見過喲,對她也是忒好哦,有時候店裏客人多,下班晚了,她婆婆公公不放心她一個姑娘家回家,會一起來接她,你說說,這麽好的婆婆公公上哪兒去找喲,小紅也是有福氣的,未來老公一表人才,跟婆婆公公相處和睦……”
“你知道她那段時間住哪兒嗎?”
“好像是槐陽街那邊,具體位置就不清楚咯!”
跟婦女唠嗑了半個小時左右,百媚起身離開。
走前,百媚悄悄塞了幾張紅票子給婦女,婦女堅決不肯要,百媚“噓”了一聲,小聲道,“大嬸,你收着吧,這是感謝你給我提供了這麽有用的消息,千萬别讓你老公瞅見了,當私房錢自個兒存着,等攢夠了錢就一腳踹了那好吃懶做的胖子……”
“大妹子,你忒好心了!”婦女感動不已,拉着百媚的手,悄悄藏起了錢。
出了小餐館的門,百媚喜滋滋的揣着得到的重要消息,仿佛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小妖精冒了出來,道,“不是,宿主,人說甯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棒打鴛鴦罪孽深,你這動不動就拆人姻緣,不怕冤孽深重啊?”
百媚睨了它一眼,“重活一世,都不讓做好人了,我現在冤孽還不夠深重?”
小妖精:“-_-||”你怕是對好人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喂!小蹄子……”百媚戳了戳小妖精渾圓的身子。
“宿主,我是小妖精!”小妖精挺了挺胸脯,很嚴肅的糾正,主神麻麻賜予的名字,絕對不能錯!
要說,自從百媚旁敲側擊,從小妖精口中知道隔壁的小蹄子系統是一個瑪麗蘇系統後,百媚就十分不爽了。
特麽的,憑什麽她狐狸精得到的是渣女系統?
狐狸精跟瑪麗蘇系統才更般配好麽!
百媚要求更換系統,當然,這是不可能的,既然換不了,那就……來啊!相互傷害啊!
小妖精無語凝噎,“……”明明狐狸精跟渣女系統才是天生一對!
不開森!宿主心裏有别的妖精了!
一人一系統日常腹诽一番後,百媚轉回正題,“陳琪身上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宿主,你相信我,我已經把四号目标人物的全部資料都奉獻給你了!”小妖精指天誓日。
“我怎麽覺得陳琪身上還有一個謎題沒解開呢?他的父母還健在吧?”
“在。”
百媚想着婦女說的話,疑惑道,“這就對了,父母健在,突然失蹤,他父母不可能置之不理,鐵定會四處尋找他,就算再蠢的人,應該都能有所收獲了,而且,陳琪父母的尋人啓事,似乎還上過報紙,我對比了陳琪過去的照片和現在的樣子,感覺變化有點大啊!”
百媚給婦女看的照片是陳琪現在的模樣,婦女說有不是,後來百媚拿出陳琪以前的照片,确認小紅的男朋友就是陳琪,這說明不是土狗升級成哮天犬的問題,明顯是換了頭啊!
小妖精默默瞅了眼自己的數據庫,然後渾圓的身體一僵,發現角落裏,還有一份不起眼的資料沒有調出來。
小妖精顫顫巍巍的把資料呈現給了百媚,又埋頭裝起了鴕鳥。
它怕死了宿主投訴探福利什麽的!
百媚神識一觸,瞧着資料上的内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換了臉啊,也跟換頭差不多了!”
“宿主,是整容!”
“提升福利待遇了解一下?”
“……”小妖精把兩根觸須撅得老高,一動不動,裝死!
百媚在h市呆了兩天,經過多方走訪和調查收集,終于得到一絲關于陳琪父母去向的線索。
兜兜轉轉,結果陳琪父母已經爲了找陳琪去了b城,要說陳琪父母這麽些年用盡了辦法也沒能找到陳琪,自然是因爲陳琪換了臉整了容,這麽多年過去了,如今,就算是雙方面對面,估計陳琪父母也已經認不出自己兒子了,典型性演繹了什麽叫“爹媽都不認識”!
面對這種情況,百媚覺得,首先,得先讓陳琪父母重新認識一下他們換了臉的兒砸!
百媚找到陳琪父母的時候,他們住在潮濕的地下室裏,裏面昏暗常年不見光線,陳琪母親已經神智不清醒,陳琪父親滿頭白發,咋一看去,似六七十歲的老頭,這位被生活壓迫長得有些着急的父親一個人打三份工,才能勉強在b城混下去,不至于流落街頭。
百媚站在街角,看着陳琪父親攙扶這陳琪母親哆哆嗦嗦的往地下室走,他們居住的環境實在說不上好,遠遠的都能聞到一股馊味,老鼠蟑螂嚣張的滿地跑,還有醉漢倒在街頭罵罵咧咧,夕陽将他們的身影拉長,在這樣窮困潦倒之下,他們的背影佝偻,步履蹒跚,相互扶持着,不知盡頭在何方。
陳琪母親一邊走,一邊拿着一根小米椒唠唠叨叨,“我們家柱兒啊最喜歡吃我炒的小炒肉了,他不喜歡吃蒜,老說有股味,我啊,就多給他放些肉,再炖一鍋豬蹄,等他這次回來,好好給他補補,他學習壓力大,上次我見着他,都瘦了……”
就算是神志不清,這位母親也始終記得自己兒子挑剔的口味,百媚歎了口氣,一時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陳琪父親顯得有些疲憊,陳琪母親絮絮叨叨時,他偶爾會應上一聲,時不時看一眼旁邊的妻子,神情恍惚。
陳琪父親悄悄背過身,在眼角抹了一把,從口袋裏顫抖着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臉色猶豫又悲哀,“鳳兒啊,柱兒學業忙,今天不回來了,再說哦,今天也不是禮拜天唷,店裏剩了點排骨,老闆心好,幾塊錢賣給我了,你回家好好歇着,我去買點蓮藕,給你炖排骨湯……”
“破費那些幹啥咧,給柱兒留着,等他禮拜天回來,炖給他吃。”
“柱兒……他不會回來了!不會回來了!”陳琪父親小聲的念叨着,神情幾近崩潰,但在老伴面前,他強撐着,很快恢複了正常。
本以爲自己的老伴不會聽見,自從她神智不清醒後,老伴的聽力就下降了,但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老伴竟聽到了,她抓住陳琪父親的手,“我的柱兒!我的柱兒啊!我找不到我的柱兒了,我把他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