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對方果然臉色一白,央求道,“先生,我不是不賠,能不能再少一點兒?”
“不行,一分錢都少不了,别在這跟我哭窮,知不知道我這時間多麽寶貴?我今天也是倒了血黴了,算了算了,不跟你廢話了,還不如打電話叫交警來。”
男人說着就要打電話對方連忙上前,剛要說什麽,就聽到人群中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還帶着幾分驚喜,“于卓龍?”
自從于卓龍結婚後,陸牧這邊連生變故,再加上于小晚不想趙雅萍誤會,他們一直沒有聯系。
卻不想再見面是這種場景。
看着原來高大陽光的男孩兒,此時已經被歲月磋磨的全身狼狽。
一身破舊的皮革廠工服,手肘處已經打了補丁,而被磨爛的袖口更是補都沒法補。
原來利落精神的港式分頭,已經理成最簡單的寸頭,而寸頭中間,摻雜着絲絲白發。
如果不是于小晚知道,于卓龍此時不過而立,甚至比陸牧還要小上幾歲,她甚至以爲眼前的人已經步入中年。
這會兒正站在一輛平闆車前,無措的看着旁邊汽車上的劃痕。
于卓龍轉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于小晚,眼底閃過一抹驚喜,剛要上前說什麽,又想到自己目前的狀況,一時間不知道是尴尬多一些,還是驚喜多一些。
而此時的于小晚俨然明白,對身後的陸牧道,“難得碰到于卓龍,我就不跟你去公司了,這邊麻煩你處理一下。”
說完上前直接跳坐在于卓龍的平闆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于卓龍不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朋友,卻是第一個知己,從某些方面講,那個時候于卓龍在自己心裏的位置,甚至比徐月好還要重。
隻是世事難料。
許久不見,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和這個故友說。
于卓龍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看了一眼西裝筆挺的陸牧和程鋒,再看看平闆車上的于小晚,重重的點了點頭,“哎,那你坐好了。”
眼看于卓龍要走,男人上前就要拽人。
“錢還沒賠呢,你不能走。”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遞上來幾張鈔票。
……
秋日的陽光已經不那麽烈了,秋風陣陣,神清氣爽,可看着眼前蹬着平闆車的于卓龍,于小晚心裏卻十分不是滋味兒。
于卓龍并不在乎剛才被于小晚看到自己的囧相,他早已認出于小晚身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看着陸牧那一身西裝筆挺就知價值不菲,男人的氣度更是不凡,僅僅在那裏随意的一站,周身散發出來的上位者的氣息,讓人難以忽略。
于小晚還沒開口,他就爽朗的問起于小晚這些年的事情。
那随意的口氣和當年他們在一起擺攤時一模一樣。
餘卓龍問着于小晚答着時不時也會問上一兩句于卓龍的情況。
當知道于卓龍早已經下崗,這些年就靠着騎闆車幫别人拉貨勉強度日時,于小晚心裏終于酸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