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第一次和于卓龍擺攤時,看到大男孩的意氣風發。
那彈着吉他唱着自己創作的歌曲,是那樣的自信,張揚。
那時的他對自己的未來充滿着憧憬,對自己的音樂之路充滿着向往。
以及于父在他面前親手摔毀他吉他的那一幕,于卓龍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更記得當于卓龍被于父扭送回學校甚至後來被學校分配到皮革廠工作的時候,陸牧曾經安慰她,進了工廠于卓龍就有了一個安穩的人生。
看到此時的于卓龍于,小晚真的想問問陸牧,這樣的人生就是他所謂的安穩人生嗎?可是她又知道她不能,世事難料,任由陸牧或許都不曾想過有一天他會離開那個廠子,更不會想到之前讓他賴以生存的廠子,他們人人手中握着的鐵飯碗,有朝一日會被他買下來拆遷重建。
“還沒有吃午飯吧?走我請客,咱們邊吃邊聊。”
于小晚越想越難受,幹脆不去想了,對于卓龍提議道。
于卓龍也不推辭,扭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嘴大白牙。
“跟哥吃飯怎麽能讓你請?哥再混的不怎麽樣,請你吃頓飯的錢還是有的走,哥帶你吃飯去。”
兩個人找了一家幹淨的菜館,一頓飯下來,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時光。
不得不說,與人相處還是要看氣場的,就像于小晚和于卓龍,兩人氣場相合,無論時間相隔多久,隻是簡短的幾句話,甚至一頓飯的時間,漫長時間所帶來的隔閡都會煙消雲散。
“你說你兒子叫于果?”
于小晚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對啊,水果的果,不怕你笑話,我媳婦兒懷我兒子那會兒我們剛下崗,我媳婦兒就想吃點水果,偏偏那臭小子五月生人,那年冬天,連個蘋果都賊貴,爲了彌補我媳婦的遺憾,幹脆給他取名叫于果。”
于小晚不由的噴笑出來,有這麽彌補遺憾的?
轉而又想到她關心的另外一件事,“你說你兒子五月生人,五月什麽時候?”
“5月9号怎麽啦?”
看着于小晚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于卓龍終于感覺到哪裏不對。
“你兒子不會是93年5月9日出生的吧?”
“咦,你知道我兒子哪年出生的呀?”
于卓龍往嘴裏填了一口菜,樂呵呵的問道。
心理暗道,結婚後他幾乎和于小晚失去了聯系,沒想到于小晚還關注着他。
如果于小晚知道于卓龍的想法,肯定會給他一個大白眼兒。
她哪裏是關注着于卓龍?而是他的二師兄就叫于果。
二師兄老家津市,正是93年5月9日生人。
于小晚一顆心砰砰亂跳,理智告訴他這一切或許隻是巧合,我看着眼前于卓龍硬朗不失俊美的五官,甚至看出幾分二師兄于果的影子。
端起眼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這才穩了穩心神繼續問道,“你說你當初在學校得了一位老師的支持,甚至那位老師還想保送你去帝都音樂學院,你和那位老師還有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