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當初的過往,于卓龍眸子裏閃過一抹暗淡,面上卻不顯。
拿起筷子随意的夾着菜,“好好的說這些幹嘛?”
見于小晚一瞬不瞬地等着他回話,也隻得老實的開口,“被我爸送回學校後,不到一個月就畢業了,直接進了皮革廠,我哪裏還有臉面去見叢老師?後來聽說他調回了帝都這麽多年就再也沒見過……”
啪嗒!
于小晚的筷子直接掉在桌子上,“你說的叢老師是叢潇羽嗎?”
雖然是問話,但是于小晚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師傅從不輕易收徒,收她爲徒,是看中了她的繪畫天賦,二師兄繪畫造詣平平,師傅卻對他一直不錯,甚至超過繪畫造詣超高的大師兄。
她一直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後來偶爾聽說二師兄能拜師傅爲師,仰仗着是他父親和師傅有些交情。
那時她沒有細問過,如今卻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交情。
“怎麽了于小晚?你和叢老師也認識,也對了,你畫畫的那麽好,現在又在帝都發展,應該是和叢老師有交際的,其實當初咱們擺攤那會兒,我就想把你介紹給叢老師,就是那會兒時間不趕趟,好幾次都錯過了。”
于小晚确實記得于卓龍曾經說過,把她介紹給他的那位恩師,後來因爲這樣那樣的事情一直沒來得及見面。
不過都不重要了。
“我吃好了,你吃好了嗎?”
于卓龍又往嘴裏填了幾口菜,“我也吃好了,一會兒你去哪兒,我送你回家?”
“不回家,我去你家看看于果。”
于卓龍雖然覺得于小晚提出去看雨果,有些意外,卻也沒多想,招呼着服務員付了賬出了菜館。
這裏離于卓龍所住的地方已經不遠了,于小晚沒有再坐他的闆車,倆人一邊走着一邊說着話,隻不過這會兒所有的問題都圍繞着于卓龍的兒子于果。
走到一處老舊的居民區時,于小晚突然停住了腳步。
“小晚,走啊,怎麽了?”
于卓龍看到于小晚愣在那兒,推着車子又退了回來。
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見街邊的馄饨攤上,一對夫妻正忙活着,不禁問道,“想吃馄饨了?”
于小晚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走吧。”
于卓龍隻覺得她在跟自己客氣,将車子放在路邊,“走,哥請你,跟我客氣啥,剛才看你吃的就不多。”
“真不是想吃,剛才我就吃餓了,”于小晚無奈的拉了他一把,“隻是覺得賣馄饨的人有些眼熟。”
“哦,那是你熟人?那你要不要跟他們去打個招呼?”
于卓龍撓撓頭,憨裏憨氣的問道。
“不用了,快到你們家了吧。”
“是快到了,就前邊那片兒。”
于卓龍也不糾結,再次推起了闆車。
于小晚跟在他身後,卻忍不住回頭又望了馄饨攤兒一眼。
另一邊,羅強捅了捅愣在那兒半晌的汪可心,疑惑的問道,“看什麽呢?那邊催了好幾聲了,馄饨煮好了趕緊給送過去吧。”
汪可心卻顧不上理會他,扔掉手裏的抹布解下圍裙,大步的追了過去。
“哎,可心,你去哪?”
身後是羅強的呼喊聲,汪可心罔若未聞,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
經過一個條胡同的時候,突然有人接住了她的去路,還沒等她看清眼前的人,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是被一道道陌生男人的聲音吵醒的,同時還有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聲音。
“超哥,咱哥們兒大老遠來一趟就搞個這麽個貨色呀?”
“就是,不過她一個賣馄饨的倒長的有幾分标志?”
“這臉蛋兒被風吹的有點兒糙,就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麽糙?”
……
汪可心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間陌生的屋子,幾個男人圍着她,像打量貨物一般,臉上卻帶着令人惡心的笑容。
“這是哪兒?你們幹什麽?”
汪可心一邊往後退,一邊驚恐的問道。
“喲,小娘們醒了。”
“醒了好,醒了才帶勁兒嘛。”
“行了,少廢話,既然醒了你們也速戰速決,别給老子惹事兒。”
被叫做超哥的男人開口道。
“要不超哥先來?”
“去你的,你超哥才看不上這路貨色呢。”
超哥說着踹了那人一腳,看着汪可心的目光卻帶了一抹可惜。
旁邊繼續有人附和,“就是,超哥怎麽能看上這種貨色?誰不知道超哥是紅姐的人。”
“就你們貧,趕緊辦事兒,這娘們兒得罪過你們紅姐,好好給你們紅姐出出氣。”
超哥丢下一句話,轉身向門外走去。
然而,這句話就像一隻大手,将汪可心拉下了地獄……
在她絕望中,眼角掃過一抹身影,眸光不由得瞪大,那是………孫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