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賽結束,兩個人收拾完了餐桌,合歡便在廚房整理洗好的盤子。
突然之間,夜空之中一聲巨響,“嘭”一聲過後,再無音訊……
不過幾分鍾,原本寂靜的夜空,突然響起了無數的警笛聲和消防車的,醒目的紅藍燈光交錯在薛塵家的廚房窗台上,合歡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警車一股腦全的開去了自己家樓下……
屋子外是濕濕哒哒的連雨天,夜半更加的潮濕,窗戶也是朦朦胧胧的,薛塵跑過來把玻璃擦幹淨發現,有不少警察匆匆去到合歡家樓下,還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
合歡皺皺眉頭,心裏有很不祥的預感,不由得對薛塵說道“我要不要回家看一眼?”
“好像很有必要。”
薛塵也覺得不對勁,這大半夜突如其來的警戒着實奇怪,還有消防員也随之趕到,然而從外表來看,并沒有什麽異樣,這無緣無故引來這麽多的刑警……
第一時間,薛塵就想到了合歡對門的夏侯凜,莫非這人暴露了?可是薛塵又不太确定,夏侯凜是否真的是自己想的那種變态殺人狂。
想到這,薛塵和合歡便披上外套,匆匆走出了家門。
到了後面的九号樓,樓下便有警察攔住合歡問道“你們是這兒的業主嗎?”
合歡點頭“是,我是六層的業主。”
“601?”
那警察試探性的猜測,見合歡點頭,又打量了薛塵一眼,便拉開警戒條說道“那這樣的話。我陪你們上去一趟吧。”
合歡聽這話不對,難不成真是她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可是她記得臨走的時候煤氣關了,水電也都停了,難不成……
合歡同樣也想到了對門的事情,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關于夏侯凜的消息了。
有些忐忑,合歡擡頭問道“警官,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是我家的問題嗎?”
那名年輕的警官搖搖頭說道“不是你們六層的問題,是七層,你大概有多長時間沒有回家了?”
“嗯?大概能有兩個月沒回家住過了,但中間回來一兩次拿些東西,并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所以七層發生什麽事情了?”
合歡有些緊張,然而警官并沒有再繼續說話。
電梯抵達六層後,合歡趕緊出了電梯,發現自家的門被打開,裏面有不少消防員進進出出,裏頭的工作人員也在清理。
此刻,除卻大廳和廚房的一片狼藉,卧室更加的狼狽不堪,兩個人擡頭一看,隻見卧室的天花闆上漏了個大窟窿,還有許多腐爛的“不明物體”,滲着許多血迹,隻是上面斑駁的痕迹似乎都不是新鮮的,都已經有些年頭了……
合歡看一眼後,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身側警官以爲她暈血,趕緊要扶一把,卻被薛塵早早扶過來,然而合歡才不暈血,她就知道樓上肯定有問題!
在之前的那個時空,她就經常夢見樓上的天花闆上有血迹,而且還會傳來女人的尖叫聲……既然跨越時空後,這個時空把她所有能看見的事情都變成了現實,那她就知道,樓上肯定有問題。
然而,這些合歡都不能對警方說,畢竟說出來,她就有莫大的嫌疑,這些事情跟誰去解釋,都是解釋不清楚的。
不過實際上,她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而且好像被牽連的陰影還很大——這個家她應該是住不下去了!
身側警官過來做調查,一來二去,合歡和薛塵才明白樓上是怎樣的情況,原來七層的業主是一個患有抑郁症的精神病人,前幾年把自己的老婆和女兒殺掉之後,一直埋在床底下,沒做什麽處理,但是他殺人上瘾,誘拐過不少女孩子到家裏……屍體越來越多……
那些屍體沒有地方放,就隻好都塞到床下。
“具體的爆炸原因,是煤氣爆炸引發的,不過撲救及時,也幸虧家裏沒人,沒有人員傷亡,還算是萬幸。”
警察與合歡交代一番,合歡看着那幾乎變成廢墟的卧室,隻覺得腦袋嗡嗡直響。
她真的該搬家了。
從前她隻是放不下父母在這裏曾經的影子,然而現在,她真是覺得自己不正常也就算了,爲什麽身邊這一圈就沒有什麽正常的東西?
她的樓上住着一個精神病患者,隔壁住着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疑似殺人犯的家夥,身邊還有一個在太平間感受吸血鬼的,一個每天在博物館聽靈異故事的,就說薛塵,他這夜間開挂的視力也……
還真是物以類聚……
薛塵也不知道合歡在想什麽,他也沒有想到這些,他隻是慶幸合歡多虧沒有在家裏住,而且周遭的環境,确實讓薛塵感到不安,也不去管警方如何處理,薛塵決定連夜幫合歡把家裏剩下的能完整帶走的東西,都挪到了自己家中,至于這個房子,估計修也要修上一大段的時間,修好後也不一定能賣得出去,幹脆就此擱置吧。
折騰到後半夜,警方也在幫忙搬東西,挪得一幹二淨後,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鍾,合歡有些無語的坐在薛塵家的沙發上,困擾了她那麽長時間的夢,果然是真的,樓上住着一個神經病不說,前前後後還有那麽多的女人死在她家樓上,想一想也真是可怕的很……
不過這下,真的該去裝修新家了。
薛塵看着窗外,合歡的那棟樓門口,不少刑警還在忙忙碌碌進進出出,明晃晃的黃色警戒線,也讓人無法安眠。
薛塵揉了揉合歡亂糟糟的頭發,勉強擠出笑容道“沒關系,我們抓緊時間裝修新房子,年底就可以住進去了啊。”
合歡的确有些累,歎口氣道“是該搬走了。上上下下就沒有個正常的。”
“好,”薛塵點頭,“那我跟爸媽說一聲,等他們回來有個心理準備,如果他們回來,這家裏堆的東西是有點多……”
一通電話打到倫敦,老兩口剛剛吃完晚飯,還在公園裏面興緻勃勃的教着那些國外老太悠哉悠哉的打太極拳。
看着葉落秋挂了電話,薛森趕忙問道“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葉落秋把合歡家裏出的事情和薛森一說,薛森趕忙說道“那太好了!趕緊趕緊讓小歡搬過來呀,咱們家那麽大的地方,東西堆一堆,他們兩個就放心一起住,我們過兩天要是回去,就去他姨媽那兒住兩天。”
葉落秋白了薛森一眼,卻聽薛森傻傻一笑說道“你别這麽看我呀,我這不是也是給兒子機會嗎?你看咱兒子都多大了,想當年,我像他那麽大的時候,你這孩子都生出來好幾年了,他這不行呀,趕不上我呢。”
葉落秋一腳踹開薛森說道“就你能耐!你就偷着樂去吧,幸虧有個正經兒子!都像你似的老流氓,我看哪個姑娘嫁給他,當初要不是我眼瞎上你當,說不定你現在就天天抱着你那堆學術論文研究去吧,和你的導師證結婚去吧!”
“阿嚏——”
淩晨四點鍾,薛塵剛剛躺下,突然就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薛塵又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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