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一個多月,薛塵和合歡都在忙碌新房裝修的事宜,合歡總覺得薛塵父母住在他姨媽家裏不是回事,薛塵卻說他姨媽總是出差,十天半個月才回家待一天,合歡這才稍稍安心。
新房就在晉城中心市區的櫻北家苑,小區也位于一個繁華的地帶,周邊的學校,醫院,商場等也配套得當。
兩個月後,基礎裝修告一段落,也到了除夕,新房停工兩周,合歡和薛塵也難得睡一個安穩覺。
除夕,星洲小區大門口也貼上了窗花對聯。
薛森葉落秋老兩口買回來了好幾大包過年的東西,家裏紅紅火火忙活大半天,對聯,福字,窗花都貼了個遍後,葉落秋便預備上了晚上的年夜飯,合歡也幫忙在廚房忙活,客廳裏,薛塵和薛森父子倆嗑着瓜子,看着電視。
“爸,你背着我媽看選秀節目這事,遲早得露餡。”
薛塵有些人畜無害的壞笑幾聲,薛森瞪了薛塵一眼,壓着聲說道“你哪夥的!”
“我是合歡那夥的呗。”薛塵傲嬌揚揚下巴,薛森翻翻白眼撇撇嘴“真是有媳婦忘了爹娘,古人誠不欺我。”
薛塵失笑,忽然想起來什麽,便湊近薛森悄悄問道“爸,晉城博物館裏,有一個唐末的弓箭,你知道麽?”
薛森聽後冥神半刻,神情頗爲複雜道“你是說,那個蛇皮做成的弓箭?你聽誰說的?”
薛塵點點頭說道“蘇洋不是在博物館麽,也是前段時間聽說的,他說他在庫房無意間看到過。”
薛森低頭沉思良久,薛塵也不敢打擾,他隻是感覺薛森似乎知道點什麽東西,而且,肯定也不是什麽好的訊息。
“那把弓箭,叫驚蟄。”
薛森緩緩說道。
“驚蟄這個名字,還是那把弓箭内側刻的字,碰巧出土那天,也是驚蟄,送到晉城博物館的時候,我還在隔壁浙江室友家裏考博,後來,也有幸去看過它一眼,不過那個時候它已經被收到庫房裏,它……很邪門。”
薛塵聽後,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慶幸,雖然沒什麽新的信息,但是好在薛森沒碰過它,否則也不知是什麽後果。
“這種陰器,邪門的也不少,隻能說,敬而遠之吧。”
薛森隻是有些歎息,那把弓箭着實漂亮,自有一股古樸渾厚的霸氣凜然,隻可惜,不知沖撞了何方陰邪,前車之鑒,薛森不免提醒薛塵一句,薛塵隻是點頭,心裏也有些漣漪輕泛。
驚蟄……
摒除二十四節氣,這名字安在那把弓箭身上,竟還有幾分詭異,不過,應該很配那把弓箭吧。
廚房裏,合歡和葉落秋正忙着年夜飯的準備,葉落秋把釀好的桂花酒拿出來,合歡聞上一聞,有些驚訝笑道“居然聞起來還很甜。”
葉落秋笑道“知道你喜歡吃甜的,特意多放了一些蜜糖,不過喝起來,酒還是很醇厚。”
合歡偷偷嘗上一口,的确,酒香醇甜,忽然靈機一動道“秋姨,我們晚上别做紅燒魚了,做桂花蒸魚片吧,剛好還可以用酒蒸一蒸。”
葉落秋欣然點頭,合歡喜歡做菜,手藝也一直很好,葉落秋覺得這一點就足以支撐這兩個孩子活下去了,畢竟薛塵這個黑暗料理的屬性,也不知道遺傳的誰。
“對了,年後啊,你叔也退休了,我和你叔準備去大理那邊旅個遊,住段時間,等你們那邊房子裝修好了,也放好味道了,估計十月份就可以住了。”
一面做菜,葉落秋一面和合歡聊着天,合歡聽後有些抱歉道“其實,叔叔阿姨你們不用往外跑,我和薛塵我們兩個也都是正常睡覺正常工作,你們要是感覺家裏擠,我就把我那些沒用的東西扔一扔……”
葉落秋會心一笑道“這倒不必了,我和你叔也不單單是給你們兩個倒地方,這不是你叔退休,我怕他這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帶他去散散心也好。”
合歡點點頭,頗爲豔羨道“秋姨,真羨慕你和叔的感情。”
“這有什麽羨慕的,”葉落秋笑了笑,語重心長瞥了一眼廳裏的薛塵,悄聲對合歡說道,“其實你都不知道,小塵他多喜歡你,小時候啊,你但凡和班上誰誰誰走的近一點啊,他回家就是氣呼呼的,問他也不說,但是那孩子脾氣就那樣,頂多最生氣也就皺個眉頭。”
合歡聽後偷偷笑笑,她何曾不知道呢,薛塵的性子一直都溫溫和和的,就算是生氣難過,也隻是皺皺眉頭不說話,有時候,也是讓人說不出來的心疼。
窗外的霧氣籠罩,隐隐約約還有煙花棒的閃爍金光,亮盈盈的絢麗奪目,葉落秋看向窗外,夜色輕垂,便對合歡道“還有一個小時春晚呢,你們先出去放放煙花也好。”
晉城這幾年,爲了避免環境污染,也開始陸陸續續禁鞭炮,不過大年三十這晚,倒也是沒那麽多的限制,鞭炮少了一半,但是煙花卻依舊炫目。
合歡對滿天煙花倒是不感興趣,她更喜歡手裏拿着的那種煙花棒。
薛塵知道,早就買了好多根。
另外順帶着,薛塵把薛森買回來的超大煙花箱也搬了出去。
煙花棒的繁華絢麗,在眼前盛放,落幕,然後,又沉寂黑暗,然而隻是刹那光華,卻也讓人心生歡喜。
“許個願吧。”
薛塵點燃那巨大的煙花箱後,退回來到合歡身邊,輕聲笑道。
合歡眨眨眼,便把眼睛閉起來,薛塵看着合歡微微顫動的睫毛,白裏透紅的小臉上泛着一抹紅暈,不由得微微彎腰,低頭将唇輕輕附上合歡的眸子。
起霧的廚房窗子被人擦的一幹二淨,兩雙好奇的眼睛正滴溜溜看着窗外景象“偷窺”,薛森小手拉着葉落秋激動道“親上了親上了。”
葉落秋瞥了一眼激動的薛森,默默拍下去他的爪子說道“一天天沒個正形!去磕你的瓜子去!讓人發現了害不害臊!”
薛森被葉落秋這一哼,默默撇撇嘴,又撤回到客廳嗑起瓜子。
窗前,合歡窩在薛塵懷裏偷偷笑道“叔叔阿姨又在吃瓜。”
“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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