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葉落秋和薛森又開始馬不停蹄的奔向春暖花開的大理,而薛塵和合歡又一次踏上了裝修的道路。
新房的裝修風格,處處透着一派恬淡的田園山水,有些許北歐的綠植,也有中式的牆壁玄幻,陽台上是碎花小栅欄一般的童話旖旎,還有一個小小的秋千躺椅。
一轉眼,已是五月盛春。
葉落秋和薛塵已經從大理出發去了敦煌,聽起來,這路線也很是狂野,聽說八月份,這兩個人還要去俄羅斯轉一圈。
這到了該享受的年齡,身邊有個伴,有點錢,還有這麽多的時間,也算是不枉半輩子的辛勞。
“等我們老了以後,我們去環遊世界。”
這日關了店門,薛塵伸伸懶腰,坐上了駕駛位,聽着薛森剛剛在電話裏講起敦煌壁畫那眉飛色舞的勁頭,心裏也有些計劃。
合歡聽了點點頭,環遊世界,是挺好,不過那個時候,但願她不要看到更多的洋“鬼子”,畢竟她英文着實不太好,就算真有什麽事被她看見,那也于事無補了。
進了小區,停好車,薛塵下來,卻聽見草叢裏有一聲微弱的貓叫聲,薛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發現草叢裏躺着一坨黑色的東西,合歡也過來瞧一瞧,有些意外道“咦?又是一隻黑色的小貓,這不會是上次我們在舟城碰見那個吧?”
薛塵過去輕輕戳了戳那小貓的小腦袋,卻發現它并不怎麽動彈,薛塵有些擔心,輕輕抱起來,卻發現小貓腿上有血,便趕忙說道“受傷了,附近我記得有寵物醫院,先送去看看吧。”
合歡也點頭,兩個人又回去提車,順着小區門市一路找到了一家寵物醫院。
那隻黑色的小貓窩在薛塵懷裏動也不動,似乎身體僵的很,薛塵心裏着急,怕出什麽問題,到了門口便趕忙跑了進去。
合歡找了個車位停下來,進到醫院裏才發現,小貓傷口已經被處理幹淨,正在包紮。
“沒什麽事吧?”合歡問道。
薛塵搖搖頭,放下心來說道“沒什麽事,應該是被碎玻璃什麽的劃傷了一下,不礙事。”
合歡聽後,這才注意打量了一下那團黑色的小貓,看着倒不算瘦,也是肉嘟嘟的,身上也不是很髒,隻是那雙眼睛……
依舊是藍色的眼睛。
合歡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隻貓,但是卻又覺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一隻貓而已,孟買貓很常見,而且藍色眼睛也不少。
而且不都說,黑貓辟邪鎮災麽?能遇見,應該也挺幸運的。
過不了多久,醫生把貓抱出來,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後,又附帶上一句道“這貓不像是野貓,不過這麽乖的貓,我還是第一次見,聽話的狗很多,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貓,我真是很少見過。”
薛塵聽了笑了笑,點了點那黑貓的小腦袋笑道“這麽乖?會不會有主人?”
合歡也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肚子,才聽見它軟軟“喵”了一聲。
“要不,我們先抱回家養着吧,醫生您也幫我們貼個尋貓啓示,要是有人丢了貓,就把我們的聯系方式給他。”
這樣算是很妥帖了。
買了一系列養貓的必用品後,兩個人抱着那隻黑貓回到家,那隻黑貓依舊窩在薛塵懷裏動也不動,乖乖的趴着,倒是合歡接過來抱一會,好像才會動一動小腦袋,伸伸腿。
“他是不是有點怕你?”
合歡總結了一番。
薛塵蹲下身有些疑惑道“我很怕人麽?不能吧?”
看着薛塵仔細盯着那小黑貓的眼睛,很是疑惑的大眼瞪小眼,合歡忽然說道“給它起個名字吧。”
“起名字太費腦細胞了,”薛塵歎口氣伸手摸了摸它,它又定住了,薛塵無奈的坐在地上看着它,忽然靈光一閃說道,“就叫星星吧,你看它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像銀河似的。”
合歡欣然點頭,星星,挺好,好記,也好聽,叫着也順口。
晚上臨睡前,薛塵把貓窩搭好,把軟軟的淺藍色毛茸茸的毯子也鋪到窩裏,雖然現在是春天,但是晚上的風有時還有些涼意。
“星星,乖乖睡覺哈,明天見。”
合歡從衛生間洗好澡出來,看着廳裏角落的貓窩,星星就乖乖趴在毯子上面,肉肉的身體一縮,真像一坨黑黑的球球,還是毛絨絨的那種。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錯覺,合歡總覺得自己說完話後,星星就像是應答一般眨了兩下眼睛。
漫漫夜空,有人悠哉悠哉的躺在遠處屋檐上,叼着根棒棒糖看着月色清冽,時不時冷笑一聲“還真是一個德行的,連起個名字都如出一轍!”
夜,寂靜無聲,聽着合歡和薛塵熟睡呼吸的均勻聲,客廳裏窩在毯子上的星星悄悄睜開眼,暗暗長出一口氣……
這真是快把它吓死了,眼看着就要慫成狗了……
在确認了合歡睡着後,星星才翻個身繼續思考貓生。
剛剛接觸,它也不知道合歡是個什麽品種,倒是薛塵那一抱,差點沒讓它憋的背過氣去,湧動在薛塵體内的那道封印很是灼熱,雖然薛塵感覺不到,星星卻感受強烈,随着那股灼熱沸騰的,還有薛塵骨子裏與生俱來的無名壓迫,也讓星星喘不過氣。
這還真是一項艱苦卓絕的“潛伏”工程……
星星不由得輕輕歎口氣。
睡夢中,合歡隐隐皺眉,翻個身抱着被子,她剛剛好像聽見了有誰在歎氣?
遠處,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他有些餓了,夜深,該到了覓食的環節。
這還是他大老遠從西安回到晉城,吃的第一頓飯,還真是要挑剔一番。
想起之前夏侯凜在太平間吸食屍體裏的血液,白钰隻覺得有些幹嘔,死人的血哪裏比得上活人的鮮美?
這有些人的腦子,始終都不會轉彎!
就算禁忌契約還是有效的,誰還能來管呢?當年一戰,場面何等血腥,顧家的人都已經死的一幹二淨了,也就隻有顧漸晚一個人還活着,隻可惜,她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幹涉當年禁忌契約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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