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所有人都以爲梁宵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但下一刻,當看見穆見清挂在牆上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由沉默起來。唯有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鼓鼓的,好半天都沒從驚駭中反應過來。
“嘶……嗤……”直至不懂是誰的爪子由于激動得哆嗦起來,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撕爛,發出刺耳的聲音,這才将衆人驚醒。
“我拷!”
“不會吧?”
“真的一招啊!”
“是穆長老太弱?還是梁宵太強?”
“不會是兩個人聯手起來做戲吧,怎麽給人的感覺那麽不真實呢?”
“看穆長老那樣子,也不像是做戲啊。你們看他現在的姿勢,多銷魂啊!”
聽到講武堂中衆人的議論,穆見清再想想梁宵剛才所說過的話,一張老臉頓時臊得不懂往那裏放。所以幹脆一動也不動,繼續挂在牆上。至少這樣可以将他那一張老臉埋住。
“丢人啊!”至于神刀門的主事之人謝不勉,早就驚得從座位上探出了半個身子,一臉不爽的望着變成一個大大的“大”字的穆見清。
不過僅僅過了片刻,謝不勉臉上的不愉立即煙消雲散,變得欣喜若狂起來。
驚豔,妖孽,而且還那麽年輕,潛力非凡!謝不勉想到能将梁宵這種不世的天才招入神刀門,整個人立即興奮得快要控制不住,心情嗨得快要飛起來。與這些相比而言,神刀門丢了點臉,長老受點委屈算什麽。
“乖兒子,你往哪裏走啊?快過去叫爹啊!”
梁宵原本懶得與人計較,但阮途窮那貨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今看見阮途窮慢慢的往人群中擠,試圖置身于事外,梁宵怎能輕易放過他,所以朝阮途窮開口說道。
“梁宵,你别欺人太甚。别以爲你将穆長老拍在牆上老子就怕你!咱們阮家就怕你!”
阮途窮本來還想悄悄的躲在人群中,不引起梁宵的注意,待事情過了再露面。誰知道梁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如今見再也躲不過,阮途窮隻能抻着脖子,色厲内荏的望着梁宵。
“拷!老夫惹誰得罪誰了?躺着也中槍!”被阮途窮再次提起,老臉真的挂不住,原本挂在牆上的穆見清終于悻悻的把自己剝了下來。然後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扭扭捏捏的來到了謝不勉的後面。
“回去再收拾你!你是咱們神刀門派出來的逗逼嗎!”謝不勉直接就暼了一眼穆見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喲,老子就欺人太甚!你咬我啊!阮家很了不起嗎?乖兒子,好好叫一聲爹,你爹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放過你。”
另外一邊,梁宵見阮途窮死不悔改,所以也不打算給他留什麽情面。
“梁宵!你……我……”
聽了梁宵的話,阮途窮差一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然後用手着梁宵,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無奈之下,隻好望向謝不勉,以及講武堂上所有的人,還有他們阮家的人。期望有人能站出來,爲他說一句好話。
隻是阮途窮爲人實在太差勁,再加上梁宵現在風頭正盛,誰敢去觸梁宵的黴頭。自古成王敗寇,衆人看熱鬧都來不及,誰還願意去做那個出頭鳥啊。
阮家其他人看見阮途窮求助也不敢吭聲,有幾個脾氣火爆的年輕人剛想出頭,立即就被一些長輩按回去。誰都知道,這時候與梁宵作對,那無疑就是在作死。現在梁宵就是神刀門的寶貝疙瘩,誰惹誰倒黴。
見半天都沒人吭聲,阮途窮氣得自己那一張臉一會兒發紅,一會兒發青,一會兒發白……陰晴不定,變幻莫測。直至許久,才平複下來。然後眼巴巴的看着謝不勉,希望謝不勉能站出來爲他說句話。
可惜,謝不勉卻假裝視而不見。笑話,梁宵和阮途窮,孰輕孰重,謝不勉還是拎得清的。
“阮途窮,現在跪下去,給老子好好的磕幾個響頭,道個歉,老子或許可以既往不咎,否則,神刀門你也不用去了!”
聽了梁宵的話,阮途窮急了,直接就蹦了起來,氣急敗壞的罵了起來:“梁宵,你欺人太甚!你算什麽東西!你别忘了,這裏還有謝長老和穆長老他們呢,還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呢。”
“謝長老,穆長老,你們要爲我作主啊,我可是通過考核的人!”
阮途窮的确是怕梁宵,尤其害怕進入神刀門的希望最終落空,所有趕緊抱上謝不勉和穆見清的大腿,試圖通過謝不勉和穆見清來壓梁宵。
“謝長老,穆長老,三思啊!”阮家的人眼看阮途窮就要丢掉進入神刀門的機會,也急了。
可是像謝不勉這樣的老狐狸,怎麽可能會因爲阮途窮的一番話,因爲一個小小的阮家就跳出來。對于現在的謝不勉來說,梁宵的态度才是關鍵。要是因爲阮途窮而失去梁宵,到那時,後悔的就是他身不勉了。
“嘿嘿……嘿嘿……謝長老,像阮途窮這種妄自尊大,又不信守承諾的人,我梁宵不屑與他爲伍,若是像他這種垃圾,這種品行不端的人,都能進入神刀門,那麽我……”
梁宵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就不再言語。梁宵相信像謝不勉那樣的聰明人,一定懂得如何去取舍,懂得如何是選擇。
果然,謝不勉聽到梁宵的話之後,立即就義正辭嚴,大義凜然的說道:“梁宵說得對,像阮途窮這種品行不端的人,的确不适合咱們神刀門。咱們神刀門雖然看重個人的資質和能力,但更重要的還是人品,是言而有信的人。”
尼瑪的人品,尼瑪的言而有信。許多人聽了謝不勉的話,不由在心底腹诽着。若不是有梁宵這種妖孽在,不得不做出取舍,否則憑阮途窮的資質和能力,阮途窮就是一坨狗屎,神刀門也早就将他捧走。
此時,阮途窮已經是面如死灰。謝不勉的話,無疑是将他判了個死刑,進入神刀門已經無望。也直到這個時候,阮途窮才開始後悔,不該與梁宵作對。如果前在他放低一點姿态,給梁宵道個歉,或許結局又會不一樣。
隻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阮途窮僅僅隻懊悔了一小會,然後便把所有的失落,以及怒火全部發洩在梁宵,以及神刀門謝長老他們的身上。
“梁宵,還有神刀門的謝不勉,你們給我記住了,今日我所受到的屈辱,他日一定要百倍,千倍的還給你們!”
“你們好好給我記住了!哈哈……”
此時的阮途窮,眼光充滿了怨毒,那怕是謝不勉看到了,都不由在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時候,謝不勉莫名就起了殺心,若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再考慮到阮家的影響力,說不定早就将阮途窮斃于掌下,以絕後患。
阮途窮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妙,所以最後狠狠的望了梁宵一眼,便迅速的走出了講武堂,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