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殺梁宵等人的神殿之人被團滅,榮坤和整個神殿也隻能是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吞,絲毫不敢聲張。
縱然沒有證據證明時安國等人是被梁宵所殺害,但榮坤和神殿的一些大祭司都笃定這一切肯定與梁宵脫不了幹系,把帳全部算在了梁宵的頭上。
想再次殺死梁宵,現在已經沒有好的機會了,榮坤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神隐古路之中。神殿已經與梁宵不死不休,無論如何都是要殺死梁宵的。
這一日,天墟終于迎來了最盛大的狂歡,因爲神隐古路就要開啓了。
時隔一千八百多年,世人又有機會再次目睹神隐古路昔日的輝煌和盛況。那怕是荒涼已久的天墟,也重新獲得了新生。
所有人都從天墟的房子中走了出來,遙望着同一個方向,因爲在那裏,就是神隐古路即将開啓的地方。
“時辰到,神隐開!”
随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衆人等得不耐煩的時候,突然一個宏亮的聲音驟然在九天上響起,回蕩在浩缈的天地之間。
“天若無神,日月不明。
地若無神,花草不生。
神若不在,山水不清。
神若安好,天地共鳴。
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玄雲。
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灑塵……
那個聲音剛剛落下,立即就有頌唱聲從九天上傳來。那美妙動聽的聲音,就像是一道穿行在林間的淙淙流水,流經每一個人的心頭,然後化爲一種極深的印記,鉻印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與此同時,仙樂陣陣,天花亂墜,香風習習,仙露天降。但此時,所有的人隻聽到仙樂聲陣陣,卻始終沒有看到有人從九天上出現。那怕把脖子抻得老長老長,也沒用,同樣什麽都沒看到。
當頌唱聲終于停止的時候,茫茫的虛空之中,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出現了一個纖纖素手來。
這隻玉手其實很巨大,在廣袤的天空之中都是那麽的顯眼,但很奇怪的是它給人的感覺卻與常人的手一般無二,看起來非常的完美,也非常的舒服。
“是含煙天帝出手了!”
最先跪倒在地上的是神殿的人,然後嘩啦啦又有很多人跟着跪倒下去,那聲音就如潮水一般洶湧澎湃,一波接着一波,非常的壯觀。
當然,還有很多人無動于衷,直挺挺的站着,顯得非常的另類。而梁宵他們,就是這其中的一部分。
“的确是含煙!”
當那個完美無暇的纖纖素手出現在空中,梁宵看到那隻手的無名指上,套着一個非常熟悉的指環的時候,心中已經是五味雜陳。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一瞬間,梁宵隻覺得心裏特别堵得慌,但卻又無可奈何。
當然,這一次開啓神隐古路,也不是含煙天帝的本尊親臨,同樣是神念投影,來到這一方天地。
不過縱然是神念投影,也不是神殿那幫廢物召響下來的諸神所能夠比拟。如果說含煙天帝現在出現的這一隻手是皓月,那麽被梁宵幹掉的那一些諸神投影就連螢蟲都不如。
這隻素手的出現,根本就無視這一方天地之間的規則,縱然有天劫不斷的降臨,電閃雷鳴,還有各種各樣的排斥之力,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不可一世,但依然奈何不了這一隻纖纖玉手。
隻見那個纖纖玉手伸手往虛空中一抹,頓時所有的天劫,還有各種各樣的攻擊,全部都化爲烏有,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咆哮聲在遠處不斷的響起,似乎代表着這一方天地的極度不甘。
不甘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萬物皆爲刍狗,那怕貴爲一方天地也一樣,逃不掉生生滅滅的輪回。
擺平這一方天地的幹擾之後,隻見那個玉手迅速的往空中一點,一勾,一抹,頓時在虛空中便出現了一個巨大而奇怪的符文來。
這個奇怪的符文一出現,立即就閃閃發光,特别的吸引人。與此同時,這一方天地之間的所有靈氣,都朝那個奇怪的符文迅速奔湧過去。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個奇怪的符文吸收的天地靈氣越來越多,它散發出來的清光也是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明亮,甚至給這一方天地都籠罩上了一層清清冷冷的光暈。
當周圍的天地靈氣越來越稀薄,那個奇怪的符文最終停止繼續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的時候,那個纖纖玉手最終朝那個奇怪的符文輕輕一抹,就恍如輕輕拂去衣袖上的塵埃一樣。
那個奇怪的符文被抹去,但它所吸收的天地靈氣依然存在,在原地散發出潋潋的清光來。随後在那個纖纖玉手的攪動之下,化爲一個近似于星河的,由清光組成的旋渦。
仔細看一下這個旋渦,便發現一切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在無盡的清光之下,隐藏着一顆又一顆的星辰,甚至可以說是一顆又一顆巨大的星球。
原來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旋渦,竟然是一個浩瀚無垠的大世界!裏面包容萬象,應有盡有。
在那個玉手的輕點之下,緊接着在那個旋渦的上面,開始出現了異常醒目的九百九十九個光點來,并且在不斷的閃爍着,好像要提醒所有的人注意它們的存在。
這些光點的分布沒有任何規律,有些地方一個光點就占據了一顆星辰,有些地方好幾個光點就簇擁在一起,同共存在同一顆星球上。還有的更加奇葩,有些光點好像沒有什麽倚靠,直接就顯現在虛空之中,周圍是一片黑暗。
不過無論處在何處,這九百九十九個光點都有一個共通之處,那就是有一條紅線緊緊的将它他們連在一起。從第一個光點起,一直貫穿到最後一個光點,也就是第九百九十九個光點。
神隐古路就要開了!
在那個宛如星河般的旋渦出現的時候,很多人以爲神隐古路已經完全打開,開始興奮起來。甚至很多人已經躍躍欲試,争取成爲第一個走入神隐古路的人。
相比其他人的無知,梁宵卻清楚的知道,離神隐古路的開啓,還有最爲關鍵的一步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