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生皆苦,生如刍狗,草芥不如,在大勢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既然如此,還不如早些滅去。
這也是“屠狗輩”最後一式“滅衆生”的真谛。
曾經,梁宵也是苦苦參悟了幾十年,才将“滅衆生”這一式參悟出來,并且日臻完善。
一刀起,天下風起雲湧,整個天地仿佛在瞬間崩裂了一般。一道道裂縫穿破虛空,不斷的朝水鏡山莊蔓延過去。
那些由于虛空破碎形成的溝壑,看似無比的醜陋,卻每一條都成爲了催命符,讓所有人都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刹那間,無數人爲之而顫抖,那怕是旁觀之人,沒有被梁宵這一刀所針對,但仍然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被這一刀狠狠的刺傷,然後不由自主的在瑟瑟發抖,仿佛一切就要毀滅了一樣。
特别是那一種無形的威壓,讓所有的人不知不覺就被緊緊的包裹住,掙不脫,逃不掉,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刀光在眼前閃耀。
衆生如刍狗!
在這一刀中,所有人幾乎都體會到了這一點。絕望,蔓延到每一個水鏡山莊的弟子的心裏,同時也蔓延至所有人的心裏。
“我怎麽了?心怎麽會這麽疼啊,宛如刀割過一般!”旁觀者中,有人開始喃喃的自問。
“我怎麽會哭了呢?那感覺就如同死過了一回一樣。”有人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然後咧開嘴,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好苦啊!活着真苦啊!”還有人在瘋狂的叫喊着,然後朝遠處跑去,最終越跑越遠,直至看不到人影。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還有一些人,直接就跪倒在地上,抱頭恸哭。
成千上萬的人之中,唯有一些仙君級的人物,似乎還能保持清醒,但此時此刻,他們望向梁宵,望向黯然銷魂刀的時候,眼中盡是駭然。
這些人自承,面對梁宵這令人絕望的一刀,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甚至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在這一刀之下,隻能乖乖的做一個亡魂。
絕望!悲觀!恐懼!還有無助!就這樣籠罩在整個水鏡山莊,甚至整個天地的上空。
“啊……啊……啊……”
面對黯然銷魂刀強大的毀滅之意,以及無上的規則之力,水鏡山莊的那些子弟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轉眼之間就化爲灰灰。
“欺人太甚!老夫跟你拼了!”
面對梁宵必殺的一刀,魯戰不僅沒有退卻,反而激起了他所有鬥志。再加上眼睜睜的看着整個水鏡山莊被梁宵毀于一旦,魯戰更是恨意滿懷,睚眦欲裂,恨不得立即就送梁宵上西天,好爲他的一些後輩和水鏡山莊的弟子報仇。
“玄天七鬥!”
眼看着黯然銷魂刀就要斬落在魯戰的身上,魯戰的突然一甩手,身上立即飛出七件款式不同的仙器。
那些仙器一出現,立即就組成了北鬥七星的圖案,與此同時,滿天的星輝不斷的從天空中墜落下來,然後落在了那些仙器的上面。
原本看似黯淡無光的七件仙器,在遇到那些星輝之後,終于開始瘋狂的吞噬,并且開始慢慢變亮了起來。
吸收完滿天的星輝之後,那些仙器一件件散發出炙烈的光芒,随後圍繞着北鬥七星圖案在不停的旋轉,最終化成一面光盾,緊緊的擋在了魯戰的面前。
“玄天七鬥大陣”是魯戰賴以成名的絕技,整體威力雖然不如龍神盤天大陣,但術業有專攻,龍神盤天大陣過于龐大,守護山門算是頂級的功勞,但在對敵的時候,靈活度并不高。然而這個“玄天七鬥大陣”卻不一樣,在對敵的時候,由于輕便,快速,還是有一定的優勢。
其實像魯戰這種陣法大家,已經可以做到随時随地的布陣,根本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和制約。
雖然魯戰在快速布陣的時候,并不能将每一個陣法發揮到極緻,但單是那一分快速,以及變化多端,就完全可以坑殺不少人。
隻可惜魯戰遇上的是梁宵,一個陣法造詣比他還有強大百倍的存在。他的“玄天七鬥大陣”在别人的眼中是威力巨大無比,完全是無懈可擊,但在梁宵的眼中卻是破綻百出,如弱雞一般。
“破!”
不管魯戰怎麽變化,梁宵手中的黯然銷魂刀依舊直直的斬下去,根本沒有任何的衰退的現象。
“噼噼……啪……啪……”
最先被黯然銷魂刀擊碎的是“玄天七鬥大陣”,那漫天的星輝仿佛一下子就被斬斷,隻剩下七件仙器孤零零的懸在半空之中。
緊接着,黯然銷魂刀直接就就斬落在那七件仙器的上面。
毫無抵抗之力,面對大道之寶黯然銷魂刀,那七件仙器瞬間就被擊碎,然後全部被黯然銷魂刀吞噬得一幹二淨。
“你……”
眼看着七件仙器瞬間被黯然銷魂刀斬得粉碎,并最終變成虛無,魯戰那一口老血氣得差一點從鼻孔中噴了出來。然後用手指了梁宵,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些仙器,是魯戰一生中祭煉出最好的七件,然後現在卻被梁宵斬碎,碾成殘渣,最終又被黯然銷魂刀吞噬得幹幹淨淨。如此種種,讓魯戰怎麽能甘心。
“殺!”
盛怒之下的魯戰終于暴起,一聲厲喝之後,立即就沖向梁宵。與此同時,在在他的手上,開始出現在一個奇特的羅盤。
這個羅盤剛剛一出現,立即就瘋狂的吞噬着周圍的一切生機,花草樹木,還有圍觀的衆人,甚至包括魯戰自己。
“化辰天功大羅盤!”
魯戰手中的那一個奇特的羅盤剛剛一出現,就被梁宵一眼認了出來。緊接着梁宵将手中的黯然銷魂刀一揮,直接就斬向魯戰緊握着羅盤的那一隻大手。
“啊……”
随着一聲慘叫,魯戰根本來不及完全激發“化辰天功大羅盤”,就被梁宵這一刀斬斷了那一隻手臂。
見機不妙,魯戰趕緊打出一道救命符,這才堪堪躲過了這個死劫,逃過了梁宵的必殺一刀。
此戰過後,魯戰已經不知逃往了何處。不過整個水鏡山莊,最終化爲烏有,在涼州城成爲了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