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梁宵手持黯然銷魂刀,正一臉苦笑地望着前面有些黯淡的通道。
在他面前的通道上,盤踞着一頭巨大的妖獸,正一臉貪婪地望着他,滿嘴的獠牙上,正滴滴嗒嗒地流着粘稠的涎水,一股難聞的味道随風而來,那是一種少有的惡臭。
這是一頭姬兜蟲,身體像一個半圓形,體色紅褐,頭頂及前胸各有一個長角突起,上面的尖端有分叉,閃着黑漆漆的光華,鋒利無比,全身長有硬甲,如同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甲胄,不畏刀槍,特别的耐打。
這一頭姬兜蟲的修爲比梁宵略高,相當于五步君,所以它才有恃無恐地出現在梁宵面前,那一雙小小的眼睛裏全是兇惡和殘忍,甚至還帶有一種狠毒。
知道這一戰無法避免,梁宵原本帶着一絲苦笑的臉反而笑了起來,微微挂起的嘴角上多了一抹冷酷,他的雙眼半眯起來,似睜似閉,隻有那不經意閃現的目光,熠熠生輝,仍然如刀劍般銳利。
“吱”,姬兜蟲一聲尖叫,猛然向梁宵沖了過來,那龐大的身體如同一座褚紅色的小山般,快速地移動。
“殺!”梁宵并不示弱,黯然銷魂刀一揮,一道刀光帶着開山裂石之力,從頭頂疾快無比的斬向姬兜蟲。
這一刀,梁宵并沒有盡全力,甚至連隐脈的力量都沒有激活,隻是單純與自己的修爲與這頭姬兜蟲對抗。
“砰”的一聲脆響,黯然銷魂刀直接就斬在姬兜蟲的長角上。
隻見姬兜蟲猛然一甩頭,刀光再也不能寸進,反而被姬兜蟲的獨角擊偏,直接就擊打在旁邊的高牆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刀痕。
擋住這一刀,姬兜蟲繼續前進,伴随着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它已經來到梁宵的身邊,并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梁宵。
“孽畜,你找死!”
梁宵單手一掐訣,一團藍色的火焰突然出現,劈頭蓋腦地燒向姬兜蟲。
這是一團冰劫藍炎,威力巨大無比,一貼近姬兜蟲的身體,就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并散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姬兜蟲原本不畏刀槍的硬甲,卻抵不住冰劫藍炎的高溫,再加上體表的油脂被引燃,頓時被燒得焦頭爛額,慘叫連連。
梁宵看都懶得再看它一眼,任由姬兜蟲在地上打滾,痛得死去活來。待聞到了一股焦香味,梁宵黯然銷魂刀一揮,直接就将姬兜蟲的頭顱切下,随後又從它的腹中掏出一枚妖丹,直接丢入囊中。
從姬兜蟲的出現,到死亡,不過是很短的一段時間,但梁宵仍然覺得時間被占用了不少,所以将姬兜蟲殺死之後,他又在迷宮中疾奔起來。
這已經是第三次。梁宵在前面已經浪費了兩次的機會,他不想再無休止地在迷宮中走下去。
梁宵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去浪費,他不想讓屠不話和混沌蓮子他們在外面做太久的等待,畢竟現在他們還身處戰場之中。
成敗在此一舉,梁宵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在某一面巨牆的後面。
經過缜密的計算,以及反複的推斷,梁宵知道他離迷宮的出口隻有一步之遙,希望就在那一面高牆之後。
隻是,此時此刻,在他的前面盤踞有一個巨大的妖獸隔山虎,而在他的背後,同時有幾個姬兜蟲轟然追來。
梁宵心裏很清楚,這一次,留給他的時間已經無多,離移動迷宮的重新組合就在轉瞬之間。
梁宵不想浪費這次機會,将戰力全部激發,然後一邊往前疾跑,一邊高舉着黯然銷魂刀狠狠的往下一斬,頓時一道耀眼的刀光驟然出現,然後劃破了整個移動迷宮。
阻攔在前面的隔山虎瞬間就被刀光斬成了兩半,那怕它是一個相當于八步君的妖獸,也根本無法抵抗住梁宵這一刀。
刀光将隔山虎射殺之後,繼續前行,在那一團耀眼的光華之後,是緊緊跟随的梁宵。
“轟”,一聲巨響,前面的高牆同樣被刀光斬得四處飛濺,轟然倒塌。在滿天飛舞的塵煙中,梁宵手執黯然銷魂刀,從裏面飛了出來。
回望背後立林的高牆,再看看前面的空曠之地,梁宵終于松了一口氣,這迷宮總算走了出來。不過他也知道,離破塔而出仍然有很漫長的路要走。
梁宵離開移動迷宮之後,迅速地向前方狂奔而去。
在杏壇塔這個獨立的空間裏,他必須找到塔靈,并将它擊敗或捕獲,才有可能平安地離開。否則,縱使再怎麽努力,也是徒勞。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梁宵來到塔内空間的中心之處。這裏除了立有一塊石碑之外,周圍空無一物,到處是光秃秃一片。
這是一塊用妙仙白玉雕刻而成的石碑,約一人多高,略帶明黃色的碑面上刻有一些龍飛鳳舞的古字,飄逸、隽永。
“固元精,收聽視。物外身無此地。接子謬,季真非。無爲翻有爲。
但心虛,教腹實。密與寥天爲一。上清境禹餘天,上清界。人人方寸中。”
梁宵一邊吟詠,一邊思量着。
上清境禹餘天,不用說梁宵也知道,那是上三天中的一天,有關上清界的傳說,也多在世間流傳。至于上清界,則是上清境禹餘天中的一個超級仙門,可以說是上清境禹餘天中的宰。梁宵感到奇的是,上清境禹餘天和上清界爲什麽會出現在杏壇塔内的石碑上?
梁宵百思不得其解,又盯住石碑,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遍,甚至連石碑頂上的飾紋,石碑底下的赑屃都沒有放過。
“上清境禹餘天?上清界?”
“上清界?上清境禹餘天?人人方寸中?”
梁宵一邊踱着步,一邊不停地喃喃自語。
當他即将來到石碑底下時,突然寒光一閃,黯然銷魂刀出其不意地斬向石碑底下的赑屃,而且刀鋒所向之處正是那隻赑屃緊伸着的腦袋。
眼看那隻形如死物的赑屃就要被黯然銷魂刀劈中,卻見它将頭一縮,居然避過了梁宵這必殺的一刀,随即馱着石碑快速地向遠處爬去,根本沒有一點慢吞吞的樣子。
“果然如此!”
梁宵沒有半點的遲疑,緊追上去,然後高高躍起,黯然銷魂刀再次狠狠地劈向正在快速逃離的赑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