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赑屃完全是顧頭不腚,它知道再這樣跑下去,肯定會被梁宵斬個稀巴爛。無奈,隻好回到頭來,身子一抖,将背上的石碑抛了起來,擋向黯然銷魂刀。
這塊石碑是妙仙白玉雕成,材質本來就是天下少見,不僅堅硬異常,而且還含有一定的規則之力。梁宵的黯然銷魂刀劈在上面,火花四濺,根本無法斬損它分毫。
石碑擋下了黯然銷魂刀,即将掉落地上的時候,赑屃又疾跑過去,緩緩地将石碑接住,重新負在背上。
“小王八,你别跑了,你再跑本座就将你大卸八塊,劈成碎石。”看見赑屃那兩顆綠豆大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轉來轉去,梁宵說道。
赑屃被梁宵斬得火起,又聽梁宵叫它小王八,頓時一臉的不爽,嚷嚷道:“我叫赑屃,你才是小王八呢,你全家都是小王八!”
梁宵聽了也不生氣,道:“赑屃是吧,不管你承認不承認,反正都差不多,至少跟王八是親戚吧。你也不看看,你們長得有多像。”
被梁宵這麽一說,赑屃那個郁悶啊,可是好像梁宵說得也不錯,誰叫赑屃長得跟王八一樣呢。
赑屃知道現在跑肯定是跑了不了,它又不清楚梁宵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隻好圓睜着兩粒綠豆眼,巴巴地望着梁宵。盡管它知道梁宵來者不善,但至少它也明白梁宵現在還沒有起殺意,動殺心。。
梁宵的臉上挂着壞笑,多少帶有一點戲谑地望着赑屃,道:“你就是塔靈吧?怎麽變成一個小王八的樣子,還背着這麽重的石碑?”
“都說了,人家不是王八!人家叫赑屃!”這隻赑屃伸長了脖子,大聲地喊道,差一點就吼了起來。
“好,好,是赑屃,是赑屃。那你說,你是不是塔靈?”想不到這隻赑屃居然還帶有一些孩子氣,讓梁宵聽了又好氣,又好笑。
因爲有些事情要問赑屃,所以梁宵并不想用強,能和平解決最好,實在不行到時再将這個石頭王八斬成碎片。
“我是塔靈。”被梁宵識破它的行蹤,赑屃就知道兇多吉少。不過梁宵并沒有傷害它,所以它也隻好老老實實地回答。
梁宵并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接問道:“你既然是塔靈,那麽你一定知道你背上的石碑有什麽用了?”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不能告訴你。”赑屃一臉緊張地望着梁宵,還不時扭頭望望它背上的石碑,好像怕梁宵突然搶走一樣。
“不告訴我!嘿嘿……”梁宵一邊松跨跨地向赑屃走過去,一邊拿着黯然銷魂刀拍打着自己的手掌,口中還不時發出一陣陣的冷笑。
“你别過來!你别過來……”赑屃不停地搖着腦袋,在原地團團打轉,嘴裏卻不停地叫嚷着,顯然它是極爲害怕梁宵。
梁宵的心裏也在不停地在嘀咕,這個青衣道人玩什麽鬼把戲啊,爲什麽選了一個這麽弱小的王八做塔靈?這不符合邏輯啊。
“小王八,把石碑拿過來給我,我就放了你!”梁宵伸出手去,低聲道。
梁宵的話剛一出口,這隻赑屃居然跳了起來,四腳居然高高的離開地面,然後重重的掉了下來,那轟隆的一聲悶響,差一點将梁宵吓了一跳。
隻見它沖梁宵一呲牙,怒沖沖地喊道:“我都說了好幾次了,人家不是王八,是赑屃!是赑屃!不是王八!不是王八!你才是王八!”
梁宵被赑屃這樣一逗,居然樂翻了。這隻小王八,連生氣都那麽萌,那麽可愛。
不過萌歸萌,可愛歸可愛,梁宵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逗它。于是趁赑屃不注意,梁宵大手一張,直接就抓向它背上的石碑。
原本約一人多高的石碑,在梁宵的大手觸碰的時候,突然散發出一陣白色的光華,随即變成尺來大小,輕飄飄地落在梁宵的手中。
看見石碑被梁宵收走,赑屃輕歎了一口氣,道:“好吧,既然石碑被你取走,我也不用在這裏呆了,反正也打你不過。你要出去,自己驅動那塊石碑就可以了。”
這隻赑屃倒是幹脆利索,話一說完,四腳一爬,才幾下子,就直接消失在遠處。梁宵本來還想将它留下來,誰知道它那麽滑不溜丢的,居然一溜煙就跑掉了。
梁宵左手拿着石碑,右手随即泛起一層滢滢的青光,隻見他疾快無比地往石碑上的古字一抹,傾刻間,從石碑上立刻湧出一團白光,将梁宵完全籠罩住。
然後白光一閃,梁宵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梁宵在杏壇塔内消失的同時,青衣道人掌上的杏壇塔突然大放光華,一個閃現,梁宵就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見梁宵平安出來,這時候屠不語和混沌蓮子他們才松了一口氣。而魔族之人和屠魔城衆人見青衣道人根本不理會他們,所以雙方又開始戰成了一團。
“這就是你要送我的東西?”梁宵把玩着手中的石碑,漫不經心地問青衣道人。
“也是。也不是。”青衣道人道。随後又問梁宵:“你見過那隻赑屃了?可還認得它?”
梁宵反問道:“我應該認得它嗎?”
“看來有些事情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青衣道人黯然歎了一口氣,說道。
梁宵聽了青衣道人的話,不再說什麽,隻是望向手中的石碑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困惑和迷離。
“牛鼻子,上清界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地方?”梁宵突然莫名地問了一句。
“上清境禹餘天,上清界。人人方寸中。難道你還不明白?”青衣道人用手淩空一抹,梁宵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副畫卷來。
畫卷徐徐地展開,一座神話般的洞府出現在梁宵的面前,周圍到處是奇花異草,珍禽瑞獸,雲氣飄渺中有鐵畫銀鈎的字迹若隐若現,正是“上清界”這三個大字。
不多時,隻見從洞府中走出年輕的道人,隻見他跪落在一處懸崖的前面,舉手焚天。
此刻,在他的面前,頓時有三道青煙飄起,直上雲霄。
這時候,梁宵似乎隐約可以聽見,從畫卷裏面傳來一陣聲音,那一字一音宛如重錘,不斷的敲打在他的心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