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師,你隻要願意幫葉家這一次,我韓家的東西仍你取予。”韓亭之以爲蘇元不做聲是不願去惹這麻煩,但其實蘇元是在考慮該要什麽報酬。
“得,既然你老韓這麽大方,那我也不能小家子氣!”古金鱗一拍大腿,從懷裏掏出一塊酸棗木,上面刻有正宗的紫薇諱。
這是一塊五百年樹齡的雷擊酸棗木,是至剛至陽的東西。
道教有三寶,法印、法令、法劍,而古金鱗手裏這塊兒則是法令,古金鱗随時随身攜帶,就連睡覺都帶着。
韓亭之訝然出聲:“老四你好大方,居然把你這個寶貝都拿出來了。”。
古金鱗談了一口氣,道:“唉,老道我不像你韓家這麽有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隻有這個了。”。
蘇元一看到這塊褐色令牌便感覺到磅礴的木精之氣,這塊兒令牌在人間确實算得上寶貝,勉強可以充當五行聚靈陣的陣眼。
先前從銀馬縣得到的那一塊兒地脈之精被使用了幾次,表面已經出現了絲絲裂紋,最多還能用三次,那地精就會化爲粉末。
蘇元現在每一次進階都需要磅礴的靈氣,如果有了這塊令牌做陣眼,确實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功效。
“那不知兩位可知道葉家能拿出的寶貝是什麽?”蘇元倒也不急着表态,畢竟這是别人有求于自己,太過熱情反而會适得其反。
“是一口玉鼎!”門口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正是葉海英。
跟在她身後的六叔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十來個布衣保镖。
“那口玉鼎是早些年我爺爺從一個外國人手裏買過來的,裏面有一口泉眼,每逢初七,還會出現一個七八歲的女娃。”葉海英緩緩走了過來,她也是剛剛從酒店趕過來,到門口就聽見了蘇元他們三人的談話。
“玉鼎?泉眼?女娃?”蘇元一臉黑人問号,這是什麽路子,世界上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嗎?
就算蘇元是風墨大陸的修士,但這麽神乎其神的事他還真沒見過,要說玉鼎裏面有口泉眼這倒是說得過去,畢竟有些先天靈寶确實會到處跑。
不過這在地球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但是玉鼎裏面藏一個小娃娃這就有些扯淡了,又不是法海的紫金缽可以收妖怪。
“蘇先生,這是真的,我和老四都見過。”韓亭之點點頭,古金鱗摸着胡須道:“确有其事,當年我們都以爲是幻術。”。
“倒是有趣……行,那我就陪葉小姐走一趟,不過我說清楚,年前必須趕回江北。”蘇元摸了摸下巴,這等寶物倒是可以去開開眼。
隻有六天的時間就過年了,時間有些趕,葉海英提議坐明天最早的一班客機。
蘇元略微推算了一下,得出周易第三卦,屯卦。
水雷屯,水在外面,而雷在裏面,水在雷其上,是一個危險的信号,雷表示行動,那既然行動有危險,就表示明早行動受阻。
六爻有三個完全一樣的爻辭,叫乘馬班如,而乘馬班如的意思是騎在馬上團團打轉,古時候的主要交通工具是馬。
既然騎馬在原地打轉,這就表示根本走不動。
因爲蘇元想的事是明早坐飛機,所以隻要避開這個時間就行了。
“各位,我看明天天氣不好,應該飛不成,既然趕時間那就今晚再走。”。
聽見這話,衆人議論紛紛,一旁的韓敬楊說:“蘇仙人,我看過天氣預報,明天江北的天氣好的很,萬裏無雲,應該不會受阻。”。
雖然他們都知道蘇元每言必中,但仍然覺得科學肯定比玄學要靠譜一些。
葉海英也道:“我也看過台北的天氣預報,同樣是好天氣,飛機不會延誤。”。
“既然你們不信,那如果明天走不了,我也就不去了。”蘇元雙手抱胸,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周易預測,隻要掌握精髓,基本上不會出錯。
韓亭之道:“我相信蘇大師!”。
“我也相信蘇道友,雖然貧道不懂預測玄學,但既然是蘇道友所說,那肯定不會錯。”古金鱗也點頭應承。
眼見兩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都同意蘇元的提議,衆人也不好在說什麽,盡管他們心裏還是不太相信。
“那好,那我們馬上就走,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飛機了。”葉海英點點頭,管他準不準,既然是請去幫忙的幫手,還是蘇大師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蘇元低聲對韓敬楊說:“韓總,你去麻煩一下秦老闆,隻能調動一下他的私人飛機。”。
韓敬楊點點頭,雖然秦家與韓家素來不交好,一個是青龍會的堂主,一個是江北市最大的家族,誰也不服誰,誰也壓不住誰。
但爲了蘇仙人,兩家隻能放下芥蒂,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對江北的局勢也大有裨益,不會再因爲一些瑣事就明槍暗箭的互鬥。
過了片刻,秦華天與韓敬楊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秦華天哈哈大笑:“能爲蘇仙人效勞,是秦某的福分。”。
衆人寒暄了一陣,沒有多話,叫上古萱兒和韓敬芷,再加上秦華天,古金鱗和韓亭之,韓亭之的貼身保镖連海平自然也不能落下,一共八個人,至于葉家的保镖葉海英則是讓他們後面趕過來。
韓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奢華程度遠遠比不上秦華天。
飛機差不多用了三個半小時,才降落到台北桃園機場。
到琉球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一點多,葉家安排衆人去了附近最高級的酒店休息。
蘇元沒有睡覺,而是閉目打坐,很快陷入了冥想的狀态,雖然沒有靈氣加持,但這也是悟道的一種方式。
本來最基礎的悟道方式就是打坐。
小白倒是逍遙快活,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葉海英就帶着她兩個哥哥親自到酒店來迎接蘇元一行人,葉海英的父親叫葉志林,雖然是葉家老大,但是很早就去世了。
琉球島大家族的規矩是長子繼承家業,但是葉志林早亡,這就給了二房和三房的機會,隻要葉欣榮老爺子一死,那葉志林這一脈就沒什麽用了。
況且遠在港島的葉家老二對琉球島這邊也是虎視眈眈,現在葉老爺子病重,家族紛争日漸白熱化,葉海英這才找到了古韓兩家。
她懷疑老爺子的病不是這麽簡單,很有可能是二叔或者三叔搞的鬼。
葉海英兩個哥哥也沒什麽能力,雖然算不上酒囊飯袋,但商業頭腦完全不行。
三人恭恭敬敬的把蘇元他們接到台北最好的醫院,葉海英此時已對蘇元奉爲神仙,因爲今天八點的時候台北機場已經全部關閉,蘇元料事如神,如果今天動身是絕對走不了。
來到醫院,葉欣榮躺在病床上神情呆滞,雙目無神,但是呼吸正常,臉色也沒什麽明顯變化。
蘇元運起木字訣微微一掃,便知道老爺子三魂去其二,第三魂也逐漸脫離了身體,蘇元問道:“老爺子是不是三個月前開始生病的?”。
葉海英點點頭:“是啊,你怎麽知道?”,這個年輕人真的是神仙,怎麽什麽都知道。
蘇元搖頭不語,沿着葉欣榮的病床走了一圈,應該是有人用了什麽秘法,讓老爺子的魂體逐漸衰敗,一般丢一魂的人會變得木讷呆滞,嚴重一點可能成爲植物人,許多出車禍的人之所以成植物人就是在重力撞擊的過程中丢了魂。
丢兩魂的人就是葉老爺子現在這個狀态,除了有呼吸,其他就跟死人一樣,而第三魂一旦離體,整個人就會斷氣。
蘇元扔出幾張定神符,将葉欣榮将要脫離的第三魂逼回身體,而後便說:“我需要去你們葉家祖宅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