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亭之遇刺了,韓家現在一片慌亂。
要知道韓家在江北那可是隻手遮天,誰會這麽大的膽子行刺韓亭之?
雖說蘇元與韓亭之沒太大的交情,但畢竟韓老還算對自己敬重,再加上韓敬芷哭哭啼啼的找自己,古萱兒在一旁添油加醋。
蘇元還真是狠不下心來棄之不顧。
随韓敬芷趕到小别墅,小别墅方圓三裏内圍滿了保镖不準任何人進出,蘇元自然是個例外。
屋内沒有任何打鬥痕迹,韓亭之躺在書房地上,隻是在其腦後塞了個枕頭,韓家四位公子圍在一旁。
韓亭之也算是個練家子,居然被悄無聲息的刺殺了,不過他現在還撐着最後一口氣,眼中神光逐漸渙散。
韓敬芷慌慌張張的跑進書房,帶着哭腔說:“爸……蘇元來了,你挺住啊!”。
韓家四公子聽說蘇元來了,都站起身來,四雙眼睛都看着蘇元,沒有多餘的寒暄,蘇元快步走到韓亭之旁邊,蹲下說:“韓老,我來了。”。
蘇元剛才已經看見韓亭之命宮破裂,已經是瀕臨死亡的地步,就一口氣吊着,蘇元心裏有些奇怪,按理說自己已經替他遮掩了秘法,應該還能多活12年。
爲什麽才幾個月的時間就爆發了?
莫非是那替他遮掩八字的人動的手腳,如果是這樣,那韓亭之确實藥石罔效,回天乏術。
韓亭之氣若遊絲的說:“蘇……蘇仙人,麻煩你照顧好我女兒,如果韓家有難……還……還望你看在……在老夫的面……面上,幫幫韓家……我……我感激不盡。”。
縱使蘇元道心如鐵,聽見韓老這般交待後事,他心底也不免有些難受,蘇元握着韓亭之逐漸冰冷的雙手說:“韓老,你請放心……我會的。”。
“這……這個是……是鑰匙………我……我交給你……你一定不要給其他人……”韓亭之顫抖着雙手從懷裏拿出一塊兒黑色鱗片,質地堅硬,比一般的魚鱗起碼大了三倍。
蘇元心下疑惑,這什麽東西……韓亭之說是鑰匙,卻又不說是什麽鑰匙。
“蘇仙人……你……你答應我……”韓亭之緊緊握住蘇元雙手,蘇元隻得點頭道:“韓老放心,我答應你,是我大意了。”。
“我走了……”韓亭之聽到蘇元最後的話語,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雙眼一閉……斷了最後一口氣。
這個變故來的太突然,蘇元沒在韓亭之身上發現任何傷痕,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不動聲色取他性命?
韓亭之頭一歪,已是命歸黃泉,蘇元緩緩起身,沉聲道:“老爺子走了,害死老爺子的兇手有線索嗎?”。
韓家衆人聞言頓時各自倒退數步,緊接着就是一陣哭天喊地的哭聲,韓敬芷雙眼通紅,站在一旁默默掉眼淚。
她雖然心裏對韓亭之責怪,但這畢竟是血濃于水的親情。
韓家老爺子過世,韓家四位公子必然也會掀起滿城風雨,他死的太過突然,沒有交代任何遺言,這家産該怎麽分,還是個問題。
蘇元就站在屋内等他們哭完,過了一會兒,韓敬海才把蘇元拉在一旁低聲說:“蘇仙人,我爸對你十分敬重,有些話我隻能對你說。”。
韓敬海是韓家老大,想來多少知道一些韓亭之的過往。
“韓總請講。”。
“我爸死的太過突然,而且我們檢查過現場,沒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迹,您是術士高人,是不是能看得出我爸不是被普通人殺死的?”。
韓敬海指的普通人是看得見的人,還有看不見的人,這種人要是想無聲無息殺掉韓亭之确實很簡單。
“韓總,我并沒有發現與此相關的痕迹,看起來老爺子倒像是患了什麽疾病……”進來之時蘇元便已用神識觀測過,沒有任何山精鬼魅的蹤影。
唯一能悄無聲息的殺掉韓亭之的辦法,就是在其生辰八字上動手腳,這種玄學異術殺人确實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迹,古人稱之爲厭勝之術。
“這……我懷疑這件事和老二有關……”韓敬海遲疑片刻,似乎是怕蘇元和韓敬楊是一起的,蘇元搖搖頭說:“這話沒有證據還是不要亂說,以免影響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老爺子也不想看見你們兄弟内鬥。”。
蘇元對這些家族紛争确實沒什麽興趣,他也知道韓敬楊不是韓亭之親生,現在老爺子歸西,另外三人很可能會直接對付他。
韓家是江北巨頭,韓亭之一死,那便如擎天柱倒塌了。
蘇元對紅着眼的韓敬芷說:“韓姑娘,你父親臨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你。”。
“我要你幫我……”韓敬芷臉色陰沉的擡起頭來,眼中滿是殺氣,就好像蘇元是她的殺父仇人一樣。
“幫我把害我父親的兇手找出來……”韓敬芷不容蘇元拒絕的說:“你之前說過要答應我一件事……現在你可以兌現承諾了。”。
蘇元皺了皺眉,看來韓敬芷也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蘇元道:“我答應你就是了,但你不要太過着急,這件事得一步一步來。”。
“你準備多久給我一個答複?”韓敬芷不依不饒,蘇元非常理解她現在的心情,但是她這樣不依不饒倒是讓蘇元頗爲反感,蘇元冷冷道:“害死老爺子的人不是我,是你,你命格孤克不知道嗎?老爺子送你去學道,讓你改名這就是爲了化解你的刑克之命,他每次和你見面都有風險。”。
“你以爲你母親是怎麽死的?是被你克死的!”。
蘇元話語說的有點重,他也是一狠心直接點破韓敬芷的命格,也免得她糾纏不清,至于韓亭之的死因他既然答應了韓敬芷,自然也不會食言。
韓敬芷被蘇元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整個人如遭雷擊一樣,韓敬宇趕緊把她拉在一旁,低聲對蘇元賠禮道歉:“蘇大師不好意思,小芷情緒激動沖撞了你,還望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蘇元淡淡道:“我答應了的事會辦到。”。
而後便帶着小白轉身離去,韓亭之的死和韓敬芷沒有直接的關系,但韓敬芷确實是孤克面相,老爺子的死慢慢調查。
韓家陷入一片凄凄慘慘的景象之中。
回去之後的蘇元看了看手上的鱗片,以他的見識和觀察手段看不出什麽來,他又遞給小白,但小白也是搖頭,蘇元心裏覺得老爺子把這個給他肯定有深意,隻是他沒時間明說。
先不管了,收着吧!一步一步來。
韓亭之過世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江北,這件事在江北引起了軒然大波,喪期定在16,蘇元原本是計劃過幾天就送韓敬芷和古萱兒去虛雲山,現在又必須得延後。
至于從葉家弄回來的那個玉鼎,蘇元倒是沒有發現所謂的女娃娃,心想可能隻是古金鱗和韓亭之言過其實了。
蘇元這些天沒閑着,安排了西門傾暗中調查韓亭之的死因,韓亭之昔日的戰友都前來吊唁還有許多門生故吏。
蘇元與古金鱗攀談了幾句,古金鱗大口喝酒,一張臉通紅,卻不肯說任何有關的消息,但蘇元可以肯定,古金鱗知道韓亭之的死和誰有關。
“你先讓萱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來我再告訴你我所知道的,老韓是不是給了你什麽東西?”古金鱗耷拉着眼皮看着蘇元,蘇元點頭說是,并将那片鱗甲遞給了古金鱗。
“我知道是這個……以你的本事,也許可以去闖一闖……本來這件事和你沒什麽關系,但是老韓把這東西給你,你也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古金鱗話語頹廢,像洩了氣的皮球。
“你還記得上次那個東瀛陰陽師嗎?”古金鱗直勾勾的盯着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