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涵眼眶裏含着眼淚,淚水在眼眶裏打着轉轉,硬是沒有落下來。
屋子裏的慘狀,就是一個成年男子看了,都會覺得恐怖,不忍再看第二次。李征琢磨着白思涵是因此被吓到了,聽白思涵這般說,安慰道“小白,你不要太勉強自己了。要不,你換個環境,這個案件,你不要管了?”
白思涵看向李征,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嚴肅“李隊,你這是看不起我嗎?還是覺得我不勝任?”
“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遲疑了下,李征說道,“上面也有這個意思,你一個大姑娘家做刑警,太過于辛苦。真的想在這行業做下去,可以換個輕松點的職位。”
白思涵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略作沉思後,恍然道“李隊,你是不是性别歧視?”
“不不不。”李征慌忙否認,“我就是歧視别人也不能歧視你啊,你這麽能幹,破案小能手,我怎麽會歧視你。我隻是覺得,一個女同志,總是看見這血腥的東西,有些不太好。”
“沒關系,反正我也習慣了。”白思涵轉過臉,雙手疊在胸前,“好不容易從事了自己喜歡的事業,怎麽可以輕易放棄。”
“那個。”李征欲言又止,沉默片刻,“好,隻要你堅持就好。”
處理完現場,已經是淩晨五點。
李征看了下時間,正準備和白思涵說,今天她休息一天。一扭頭,卻發現白思涵不見了。
“小白。”
李征四下找了下。發現白思涵在樓下的草坪那蹲着,在看着什麽。
“小白,你在看什麽?”李征走了過去,問道。
“腳印。”白思涵盯着一處,說道,“這個腳印,應該是犯人臨走前匆忙留下的。大約42碼的鞋,看這深度,不是很深,犯人應該是個瘦子。李隊,那兩個人的身份确定了嗎?”
“确定了,是這家的母女。根據鄰居說,她們不應該在家裏。”
白思涵站起了身子,說道“李隊,其實這個犯人一開始是想進我的屋子,不知道爲什麽換了目标。那個丈夫,現在在哪?”
李征看着白思涵,不贊同道“小白,你也不用這樣拼命三娘,好好休息,那個人,我會安排人找他的。”
白思涵搖了搖頭“我要自己去。”
“小白。”
“自己的妻女出了事,按理也是要通知一聲。李隊,我畢竟學過犯罪心理學的,如果那個人有嫌疑,我會察覺出來的。”
李征沉默了片刻,說道“小白,我知道你直覺敏銳,但是有些時候,太過于相信直覺也是不可取的。”
“我知道了,李隊。”
——
王明在市一工地上施工,本人遊手好閑,再加上單位經濟不緊氣,工資經常拖個三四個月再發,好賭博的他經常負債累累。
裝病請假翹班,王明躺在宿舍的床上睡着,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王明本不想理會,隻是敲門聲沒有停下的意思。罵罵咧咧的,王明去開了門。
打開門,王明剛想開口罵道,在看見門外站着的人時,驚呆了。
這個女人比他以往見過的女人都要美,皮膚白嫩的可以掐出水來,細眉如柳,唇若櫻桃,雖然穿着刑警制服,卻讓她整個人顯得更有魅力。他在紅燈區找的小姐,哪一個有她這般水靈。站的近,還能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王明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氣。
“粗人到底是粗人。”和白思涵一起來的王浩說道。
白思涵倒是沒有顯得多介意“王明,我們是xx所的,有些事想要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和女兒被殺身亡。”
白思涵盯着王明,沒有錯過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王明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她們,出事了?警察同志,你們抓到兇手了嗎?”
“昨天晚上,你在哪裏?”開門見山的,白思涵問道。
“警察同志,難道你是在懷疑我嗎?”王明瞪大了眼睛,“昨天我一直呆在工地上,哪也沒有去。”
“聽說,你和你妻子吵架了?”
“是。”王明點了點頭,“因爲經濟上的一點小糾紛,但是我也不會因爲這事殺了她,還有我女兒啊。警察同志,你不知道,她就是個母老虎,我哪裏敢招惹她啊,要不是有這個集體宿舍,我真的無家可歸了。”
問詢了一會,白思涵并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隻是有一點令白思涵很在意,王明在害怕。
“你不跟我去警局看一下她們最後一眼?”
王明的臉色有些蒼白,小聲說道“俺怕,警察同志,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啊?”
白思涵唇邊泛起一絲笑意,指了指王明的胸口“不做虧心事,怕什麽。真正的鬼,在你心裏。”
被白思涵這般盯着,王明心裏有些發毛“警察同志,是不是我若是不去,我就有很大的嫌疑。那好吧,我去。”
王明去收拾東西的時候,白思涵在王浩耳邊低語了幾句。王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大約半小時後,王浩回來“小白,我問過那些工友了,王明昨天一夜沒回來,淩晨五點才回來。”
白思涵點了點頭,審視般的目光盯着王明。
“小白,”王浩打趣道,“你這次,不懷疑是那個周子峥了?”
白思涵瞪了王浩一眼,低聲道“這次事件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個人。”
“爲什麽?”
“手法。”白思涵思索道,“我可以感受到那個人的心裏,就像是保留一件藝術品,他不會破壞藝術品的完美。”
王浩打了個寒顫“小白,你别說得這樣滲人。”
“你膽子這麽小啊。”白思涵有些鄙夷地打探着王浩,“你見過的屍體也不少,膽子還沒有練出來?”
“不不,”王浩解釋道,“屍體和活着的變态殺手是不一樣的。小白,有時候,人是最可怕的。”
白思涵笑了笑,說得“的确,很多事,是人做的。喂,你收拾好了沒有?怎麽這麽磨磨唧唧。”
——
王明來到停屍房門口,身子忽然微微抖了下。
白思涵觀察着王明的異樣,推開了房門“進去吧。”
王明不敢邁開腳步“警察同志,俺害怕,俺不去了,她們的脖子都沒了,怪駭人的。”
白思涵盯着王明“我還沒有告訴你,你怎麽知道她們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