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嶽安排好住處之後,封邪一住就是小半個月,期間沒有任何人來找過封邪。這段時間封邪可以說是無所事事,除了躲在房間裏修煉,就是帶着趙雷三人在北關大營裏轉來轉去。
幾圈下來,封邪倒是将整座北關大營的構造摸了一個清楚。
如此無聊又頹廢的日子,可不是當初說好的那樣。沒過幾天,王雙和張明宇就對封邪頗有微詞了。如果不是封邪好吃好喝的待他們,再加上趙雷在旁邊一直勸說,他們兩個早就找封邪發牢騷了。
對于兩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來說,這種無聊的日子實在是太憋屈了。
哪怕是封邪把他們當做傭人仆人使喚,給他們找點活幹也行呀,總比現在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的好。
更重要的是,封邪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正式的北關大營的官職。在北關大營這麽長時間了,封邪頂着的依舊是丹陽城軍需站倉庫管事的職務。
這不倫不類的算怎麽回事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着,直到這一天,趙雷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跑進來,拍響了封邪的房門。
“大人、大人,營中主将派人來找你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封邪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确定是北關大營的主将派人來的?”
趙雷點了點頭。
封邪長出了一口氣,迎着太陽活動了一下身體:“我的天呀,總算是來了,這皇甫家族的辦事效率未免太低了吧!”
聽到封邪的感歎,趙雷一愣,疑惑的問道:“大人,你早知道他們會來找你?”
“當然了。要不然我在這裏浪費這麽長時間幹嘛,你以爲我很閑嗎?”
一旁的王雙和張明宇聽到這話後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我們看你一天到晚就是很閑。
封邪走出院子,果然看到一隊甲士在門口等着。看他們的氣質面容,絲毫不遜于當初截殺自己的那些天狼國精銳。雖說比不上修士,但一人放倒四五個壯漢應該是沒問題的。
見封邪走了出來,爲首的一個将領上前問道:“你就是封邪?”
封邪點了點頭。
“奉玉将軍将令,押送封邪到将軍府問罪。封邪,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麽,居然是要問罪。
聽到這個詞,封邪忍不住皺了皺眉。
居然是以這個名義見自己,這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嗎。
封邪在一隊甲士的陪同(押送)之下,來到了将軍府,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玉将軍。
封邪見到此人的第一印象,隻有兩個字。
好美!
真的好美!
出現在封邪眼前的是一個雙十少女。隻一眼,封邪就被這個人深深地吸引。
一身黑金相間的山紋鎖子甲,腳下是鎏金軍靴,身上雖然沒有佩戴兵器,卻有一股難掩的肅殺之氣。臉上未施粉黛,精緻分明的五官前如其分,一頭秀發簡單的梳與腦後,隻用一條布條紮緊。簡單的裝束絲毫沒有影響女子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幾分幹練。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如凝脂,如同剛剛成熟的仙桃,卻不似千金小姐那般柔弱,反而充滿了力量。
女子的柔美與将軍的鐵血,完美的在這個人身上融合,英姿飒爽,巾帼不讓須眉。一身豪氣連男子都自歎不如。
這就是北關大營主将,皇甫家族長女,被稱爲北疆薔薇的皇甫明玉。
封邪不由得在心中感歎:原來世上真有這樣的奇女子啊。
之前封邪在北關大營亂逛,也打聽到了這位大營主将的一些情況。當聽到所謂的玉将軍是一個女子的時候,封邪直接露出了譏諷的神情。
在封邪想來,戰場應該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應該遠離才對。讓一個女子出任北關大營的主将,掌握玄龍國東北部幾十萬大軍的軍權,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在聽到這個玉将軍是皇甫家族的長女之後,封邪立刻下了結論:這個所謂的玉将軍隻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已,靠着皇甫家族的權勢爬到這個位置,是來爲自己撈取政治資本的。
反正自北關大營建立之後,玄龍國對天狼國的戰争就是勝多敗少,一直處于優勢地位。所以有北關大營在,是個人坐到這個位置,都不會太差。
也是因爲這個思想,在聽到玉将軍押自己過來問罪時,封邪才那麽吃驚。
在他看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應該像他的師姐念雙燕一樣,怎麽會發出如此強硬的命令呢。
直到見到皇甫明玉本人之後,封邪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這世上真的有比男人還男人的女子。
論美貌,皇甫明玉是封邪見過的女子中最美的,隻有念雙燕能與其相比。但論氣質,念雙燕又和皇甫明玉大爲不同。
在外人眼裏,念雙燕是求仙問道的玄女,如九天仙女一般聖潔,隻可遠觀不可近亵。在太虛宮弟子眼中,念雙燕是強大威嚴的師姐,一舉一動都散發出穩重如山的長者風範。對封邪來說,念雙燕是溫婉可人的大姐姐,待自己如母如姐,随時可以由自己撒嬌玩鬧。
而皇甫明玉,跟這幾個念雙燕都不一樣。她是殺伐果斷的将軍,是能以一己之力鎮壓天狼國的強者,一怒一喜之間,便是伏屍百萬、流血漂橹。
封邪拿念雙燕做模闆,類比皇甫明玉,實在是錯的離譜。
就在封邪懊惱自己判斷失誤的時候,一聲暴喝,将他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
封邪定眼一看,皇甫明玉身邊站着一位身高八尺的将軍,正一臉怒容的看着自己。
“大膽罪徒,在玉将軍面前居然魂不守舍、舉止不端,成何體統!”
聽到那人的怒吼,封邪眉頭一皺,終于将目光從皇甫明玉的身上移開,說道:“這位将軍此言差矣,面對玉将軍這樣的美人,是個男人都會魂不守舍。我眼睛又沒瞎,若真是一闆一眼目不斜視的,那才是對玉将軍最大的不敬。”
封邪的一番說辭嗆的那位将軍啞口無言,指着封邪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位将軍在北關大營這麽久,估計也是第一次見到封邪這麽膽大包天的人。
反倒是皇甫明玉聽到封邪的花哨話一臉平靜,坐在那裏不言不語。
好半響,那名将軍才把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氣給咽了下去,一張臉被憋得通紅,立馬大吼道:“豎子好膽,居然敢對玉将軍無禮。來人呀,把這個狂徒拉下去,先打五十軍棍,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做上下尊卑。”
将軍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幾名甲士跑了進來,就要将封邪拿下。
封邪連忙向旁邊躲過去,回頭一看,發現皇甫明玉還是不管不問,甚至低下頭去看手裏的文書。
這讓封邪大感意外。
這是搞什麽。難不成自己和皇甫明玉一句話都還沒說上,就先和這些小兵打上一場。
但和他們打算怎麽回事呀!
那些甲士又向封邪沖了過來,封邪無奈,隻能沖皇甫明玉喊道:“玉将軍,是你派人叫我來的。剛才若有得罪冒犯的地方,在下向你賠罪。”
聽到封邪喊話,皇甫明玉終于有了反應,隻是輕輕嗯了一聲,那些甲士全都停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封邪不由的在心裏大罵着。
這麽容易,你早點吭氣呀,非要等我開口求你才動。
心裏罵歸罵,封邪這次可是學乖了,看皇甫明玉擡起頭,他連忙向皇甫明月行禮。
“下官封邪,拜見玉将軍。”
皇甫明玉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對身邊的将軍說道:“柳将軍,這次押封邪過來是來問罪的,先辦正事要緊。”
皇甫明玉說話,柳雲霆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一揮手,那些甲士全都退了出去。
皇甫明玉将手中的文書扔到一邊,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封邪,你可知罪?”
此時的封邪,再不敢小瞧眼前這個女子了,連忙說道:“下官初來乍到,不知哪裏得罪了将軍,還請将軍明示?”
“哼,身爲軍需官員,不盡忠職守,居然勾結長官下屬,私吞軍需物資,走私販賣與敵國。如此大罪,等同叛國,你還敢說你不知?”
不知爲何,皇甫明玉的聲音并不大,而且還很好聽,卻給封邪一種不同尋常的壓迫力。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封邪卻感到每一字都如千斤一般壓到了自己身上,讓封邪感到心跳加速,手腳發涼。
該死的,除了面對玄微那個老不死的,還沒人能給封邪這麽大的壓力。
爲了今天這一幕,封邪曾經演練過無數次。可面對皇甫明玉,封邪卻發現自己什麽招都使不出來了。
封邪努力定了定神,暗吸了兩口氣,然後才慢騰騰的說道:“将軍此話,下官聽不懂。将如此大的罪名按在下官的頭上,将軍可有證據?”
皇甫明玉眉頭一皺,嬌叱道:“大膽罪徒,死到臨頭居然還敢狡辯。來人,将他給我拿下,就地正法。”
封邪聽到此話,大吃一驚。猛地擡起頭,一臉錯愕的看着皇甫明玉。
不是吧,兩句話還沒說完,又來!
而且這次直接是就地正法,這未免也太狠了吧。這皇甫明玉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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