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邪發現自己的思維完全跟不上皇甫明玉的節奏。
不是找自己過來問罪嗎,問罪不是該有一個程序嗎?
證據呢、指控呢、辯護呢!這些統統都不要了?一上來就是就地正法?
這未免太快了一點吧,節奏不對呀。
皇甫明玉的當頭一棒讓封邪有些懵,封邪準備好的各種應對策略在這一刻全都使不出來了。
皇甫明玉的話剛剛落下,還不等封邪開口辯駁,房間裏突然多出兩個氣息強大的修士。他們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就一左一右向封邪攻來。
感受到這兩個修士身上強大的氣息,封邪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兩個人居然都是天靈境修士,修爲遠在封邪之上,一對一就足以将封邪拿下。兩人聯手,封邪更加不是對手了。
居然動用兩個天靈境修士,這皇甫明玉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也不知這兩個人之前用了什麽手段,隐藏在這間屋子裏,封邪根本沒有發現。現在他們兩個沖出來,封邪根本一點防備都沒有。而且這兩個天靈境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就已經沖到了封邪面前。
兩人一左一右向封邪夾擊,強大的氣息完全将封邪鎖定。眼看封邪就要被這兩個人聯手擒下,封邪的身體突然向後暴退,險之又險的從兩人的圍堵中沖了出來。
此等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驚。皇甫明玉更是皺起了眉頭,顯然沒料到封邪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能力逃脫。
封邪連退了七八步之後才穩下了腳步,差一點就退到了屋子外面。
雖然避開了兩個天靈境修士的夾擊,但封邪此刻的模樣卻一點也不好。隻見他滿頭大汗,臉色被吓得煞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封邪的右手松開,一張符箓緩緩落到地上,上面的符文已經變的黯淡,失去了效力。
幾人瞪眼一看,認出那是一張疾風符。
封邪繪制的疾風符,效力要比普通符箓師繪制的高。封邪使用之後,甚至能讓自己的速度達到媲美天靈境修士的地步。剛才危急時刻,封邪一瞬間引爆了這張疾風符的全部效能,這才讓他堪堪逃了出來。
可這也隻能讓封邪剛好逃出來而已。
雖然出了這麽一點意外,但這并不妨礙兩個天靈境修士繼續自己的任務。他們隻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再次向封邪沖了過來。
而且這次這兩個人長了個心眼,配合更加默契,将封邪躲閃的路線幾乎封死。封邪如果想要再躲,就隻能往院子外面退了。
但如果就這樣退出去,那就太丢面子了,封邪也會因此丢掉自己一半的籌碼,之後更會步步落下風,隻會被皇甫明玉吃的死死的。
該死的,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沒招了。
封邪一咬牙,再次掏出十多張土屬性符箓,往自己前方一撒,手中掐動法訣,這些符箓懸浮在半空,互相連接,組成一個土黃色屏障,将封邪護在其中。
兩名天靈境修士沖到封邪面前,毫不猶豫的各自打出一拳,狠狠地轟到了封邪面前的屏障上。
隻聽哐哐兩聲巨響,封邪面前的屏障被打的劇烈搖晃起來,巨大的震動向四周傳開,震的屏障後面的封邪站都站不穩了。
封邪咬着牙,體内的真氣不要錢的灌輸到符箓中,拼命維持着眼前的屏障。最終,屏障終于穩定下來,依舊堅挺在封邪面前,沒有被打破。
這讓房中的幾人更加驚訝了。
一個地靈境修士,居然擋住了兩名天靈境的聯手攻擊,這個封邪還真有點意思呀。
封邪好不容易穩住腳步,剛要張口說點什麽。那兩個天靈境修士突然對視一眼,再次出拳,把封邪剛到嘴邊的話給打了回去。
轟轟轟轟,隻聽一陣密集的轟隆聲,轉眼之間兩個天靈境修士就接連打出了幾十拳,如同機關槍一樣轟到封邪面前的屏障上。剛剛還能勉強支撐的屏障立刻瀕臨瓦解,任憑封邪再怎麽咬牙支撐也無濟于事,破壞的速度遠遠大于封邪的補充,十幾張符箓一張接着一張的黯淡下去,屏障眼看着就要崩潰了。
想當初,封邪的五張土屬性符箓就能擋住五十把飛劍自爆的威力,而現在面對真正的天靈境修士,十幾張符箓卻連一分鍾都撐不下來。
這不怪封邪繪制的符箓差,隻能怪封邪的修爲低。
若是封邪也有天靈境的修爲,這十幾張符箓就是讓他們砸上一天也砸不爛。
可惜理想暫時也隻能是理想,眼看自己最後的屏障就要崩潰了,封邪隻能孤注一擲了。
兩名天靈境修士再次轟出一拳後,已經搖搖欲墜的屏障終于被砸了個稀巴爛,封邪也被波及震退倒地。
就在這時,破碎的屏障上突然暴起一團雷光,兩名天靈境修士的視線受到了一定的幹擾,同時身體也感到一陣麻痹感,行動暫時一滞。
在屏障後面埋下雷屬性符箓伺機反擊嗎!雖然取得了一點效果,可惜這種停滞隻是一瞬間的事。憑借雄厚的修爲,兩人很輕松的就将雷勁逼出體外,視力也恢複正常。
就在兩人準備就此拿下封邪的時候,一把飛劍突然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這把飛劍的速度極快,根本不像是地靈境修士禦使的。兩人剛剛逼出體内的雷勁,根本來不及阻攔。
飛劍從兩個人的中間穿過去,目标直指皇甫明玉。
發現這一點,那兩個天靈境修士露出驚訝的神情,顯然是沒想到封邪在這種情況下還敢預謀反擊。
但随即,兩人就對封邪自不量力的行爲感到鄙視。
皇甫明玉的修爲同樣是天靈境。對于天靈境修士來說,地靈境禦使的飛劍根本沒有威脅。而且皇甫明玉可是北關大營的主将呀,也是身經百戰之人,如此簡單的攻擊怎麽可能傷到她。
想要用這個逼他們兩個停手回援,未免太天真了。
果然,皇甫明玉看着刺向自己的飛劍,連動都沒動。身旁的柳雲霆已經搶前先一步出手,抽出腰間佩刀向飛劍劈去。
照着态勢,封邪的飛劍連皇甫明玉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就在柳雲霆的佩刀快要擋住封邪的飛劍時,飛劍突然拐彎,繞着柳雲霆的佩刀轉了一個圈,最後落到了皇甫明玉面前的桌子上。
能将一把飛劍使的如此鬼魅難測,這讓柳雲霆微微有些詫異。
鋒利的飛劍直接穿透桌子,刺入大半,隻留小半截劍身和劍柄在外面,正好對着皇甫明玉的臉。
就在大家以爲飛劍對皇甫明玉再沒有絲毫威脅時,封邪一掐法訣,飛劍上突然浮現出一層符文,緊接着一股火熱的氣息從飛劍上傳播開來。
見到這個情況,稍微有一點修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把飛劍随時可能爆炸。
而且将符箓與飛劍融合到一起,兩者疊加,爆炸的威力要強許多。
這突然的一幕讓柳雲霆微微皺起了眉頭,就連皇甫明玉的神情都有一絲波動。
這個封邪,還真在兩個天靈境修士的夾擊下,稍稍威脅到了皇甫明玉。
這時,另一邊的封邪也抓住這難得的空隙,沖着皇甫明玉大喊道:“那把飛劍中藏有毒藥,那麽近的距離一旦引爆,就算你是天靈境修士也不可能完全抵擋,保證能讓你在床上躺好幾天。”
封邪此話一出,柳雲霆以及那兩個天靈境修士的臉色通通大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棄了近在咫尺的封邪。
事關皇甫明玉的安危,不管封邪說的是真是假,他們都不敢不慎重。
原本這就是一場簡單的試探,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更沒必要把皇甫明玉搭進去。
見他們終于停手,封邪終于松了一口氣,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飛劍上的符文一直亮着,說明封邪一直都沒有放松。柳雲霆雖然近在咫尺,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一臉擔心的看着皇甫明玉。
身爲當事人,皇甫明玉倒是表現的很平靜,靜靜的等到封邪站起身來,然後才一臉輕松的說道:“你說劍裏面藏有毒藥,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廢話,你當然信了,要不然早就讓你這兩個手下把我給綁了,哪裏會給我說話的機會。
封邪在心中暗暗腹诽着,嘴上連忙說道:“玉将軍見多識廣,應該知道。對于煉丹師來說,煉制丹藥和煉制毒藥并沒有什麽區别。在下不才,對自己的煉丹術還是有些信心的,完全可以煉制出足以威脅天靈境修士的毒藥。”
皇甫明玉聽完,輕笑一聲:“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這樣做想幹什麽,是要準備刺殺我嗎?”
什麽!就我還刺殺你。
但凡是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出剛才是誰要殺誰。這個皇甫明玉年紀不大,臉皮居然比自己還厚。走私物資的事情還沒說完,張嘴就又給自己按了一個刺殺的罪名。
這可是在軍中呀,刺殺主将的罪名足夠将封邪千刀萬剮的。
跟這相比,走私物資都不算個事。
該死的,自從下山以來,封邪從未像今天這樣憋屈過,被一個女的玩的團團轉。
封邪強壓住心中的火氣,咬着牙說道:“玉将軍誤會了,在下沒有半點傷害玉将軍的意思。隻是玉将軍押我到此,居然一上來就想要我的命。我有滿腹冤屈卻有口難言,隻能用這個辦法讓我們都冷靜冷靜,也請玉将軍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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