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凡,我三十不到呢,結婚,還早着呢!”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好像在說玩笑話似的,掩藏着她對秦瓦凡如此快速地進入到結婚生子的節奏感到的吃驚。
“嗯,也是。”
秦瓦凡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倘若知道她還沒結婚,他啊,就不會這樣早就結婚了吧。他心裏有些懊惱,但,并不是很懊惱。此時的他,已然懂得生活裏,都是喜憂參半,人生,也都不可能不留遺憾。在心裏,對這樣的結果,開始在試圖接納了。
挂了電話,秦瓦凡過往的生活,似乎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一種說不出的力量,在他心裏翻騰。對白蒹葭下次通話的期待,又開始埋下了種子。
“你真的聯系上蒹葭了?”
秦瓦凡沒有把和白蒹葭聯系的事告訴白榆,卻和仍在浙大讀研究生的尚初說了。
“嗯。老大,我,我并不知道過去發生過什麽,但是,過去已然過去,我也結婚生子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老實說,我心裏也仍惦念着白蒹葭,但是,也絕無可能了,所以,所以我想,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你如果有時間,去看看蒹葭?”
秦瓦凡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找過了。”
尚初也沒有隐瞞。
“啊!什麽時候?”
秦瓦凡脫口而出。
“就是在你喜得貴子之後的不久,我剛好和我導師去北京參加一個會,就約了蒹葭見面了。”
尚初溫溫吞吞地說道。
“啊,那你怎麽不早說?你什麽時候有她的聯系方式的?明知道我等她的郵件那麽辛苦,怎麽不告訴我你有她的聯系方式呢?”
秦瓦凡氣悶地大聲嚷嚷。
“你看,連這一點點事情都氣不過地要生氣,哪裏還能夠真誠祝福我和她一起呢?”
尚初揭穿他。
“是,是挺言不由衷的,但是,我總覺得她說的她那個男朋友挺不靠譜的,還是你和蒹葭一起更讓人放心。”
秦瓦凡老實說道。
“噢,那你說說看,人家處得好好的男朋友怎麽就不靠譜了?”
尚初追問道。
“我聽她說有男朋友,但怎麽她做什麽都是自己一個人親力親爲,根本沒聽她說那個男朋友爲她做什麽了啊!”
秦瓦凡心裏對白蒹葭口中說的男朋友是有疑慮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去的時候,也沒見到她的男朋友,不敢下判斷。”
尚初一副學究氣。
“啊,你都見面了,還不把她争取到手嗎?當初,當初你們……”
秦瓦凡差點就要說出“當初你們不是很情深意重的嗎?”這樣的話來。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你不是也說,過去的已然過去了嗎?”
尚初的語氣裏有着滄海桑田的悲涼。
“對不起。老大,我,我,當時也是情不自禁。”
秦瓦凡的歉意油然而生。
“嗯。你說對不起是應該的,如果不是因爲你,也許,我和她一起的希望會更大吧。但你自責過了也就行了,沒必要念念不忘了,當年如果沒有你,我和她,也未必就一定在一起吧。”
尚初說得也絲毫不掩飾。
“爲什麽?”
秦瓦凡好奇地問道。
“你不知道爲什麽嗎?”
尚初對他的反應也很好奇。
“嗯,是真的不知道。”
秦瓦凡又老實地回答。
“噢,怪不得。”
尚初恍然大悟。
“怪不得什麽啊?老大,能不能說句明白的痛快話,說得這麽的令人雲裏霧裏啊!累死了!”
秦瓦凡着急地叫嚷着。
“你自稱從上大學就對蒹葭一見鍾情,二見深情,但其實,原來你是真的不了解她啊,怪不得走不進她心裏去了。”
尚初毫不客氣地回答。
“怎麽說呢?”
秦瓦凡還真是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
“蒹葭看起來是個斯文文靜的女孩子,但她有着一顆倔強的心,她其實是以事爲先的,她想要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的,這個,你懂?”
尚初解釋道。
“有點懂。”
秦瓦凡确實對白蒹葭的這一特性有些了解,但卻不如尚初了解得這麽确鑿。他隻關心着白蒹葭的心情如何,生活狀況如何,其他,他的确想得少。
“那既然老大你這麽懂,怎麽後來我結婚後你不追上去呢?”
秦瓦凡還是不懂。
“因爲,我也是和她一樣的。”
尚初的回答透出寂寞的意味。
看來,尚初和白蒹葭,的确是一類人,該一緻的地方一緻了,不該一緻的地方也一緻了。
這倆人,誰也無法爲了對方放棄自己,而雙方的驕傲,又在時空距離之上再在各自的心靈上豎起了兩道高高的籬笆,帶着刺,自然,新鮮的吸引之時,才同時被刺得有傷了。
“哎呀,你們就是太累。如果是當年蒹葭能對你那樣的感覺來對我,那我一定奮不顧身,早就在一起了!”
秦瓦凡對于尚初高深的回答還是無法完全理解,隻好按照他自己的邏輯來将自己所能理解到的戀愛與情感說了出來。
尚初倒也沒做過多的辯駁了。
尚初其實就是在今年的六月去了北京,約見了白蒹葭。
當白蒹葭從街道的遠處款款而來的時候,身着白色連衣裙的她,就像行走在夏日陽光裏,北京街頭的一道絕美的風景,青春、脫俗,讓滿街的女子頓失顔色。
他到現在都記得,她走向他時,風帶起白色的裙擺,吹動劉海,風姿卓越,清秀俊雅的臉上,微微含笑,一雙秀麗的丹鳳眼,清澈無塵,周圍從他和她身邊經過的所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隻是一個個晃動的影子,唯有眼前的她,才是五官清晰的。
她帶他到她工作的附近喝咖啡。她雖上班兩年有餘,但依然一副清純的學生樣,比他平日裏在浙大校園裏見過的女學生還要學生氣。
“你還好嗎?”
他除了這句問不出别的。
“還好。你呢?”
她的聲音珠圓玉潤,淺笑回眸處,水波漣漪。
他差點就不能自持地握住她的手臂。但是,人來人往中,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可遠觀,不可亵玩,哪怕是純粹地拉手,在一些時候,也是不可以的。因爲,這是他心裏一直喜歡的她啊。百镀一下“瓦房之上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