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那張精緻的臉,在秦瓦凡眼裏光芒四射,但究竟散發着的是他的夢想之光呢,還是欲望之光?他說不清楚。
當然,他也就更無法意識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渴求着也成爲這樣叱咤商場的風雲人物呢,還是就是在這樣的情緻裏,像很多的男人一樣,一時意亂,渴求着欲望的新鮮呢?
而他,此時也根本不想去做任何的辨識。
“秦瓦,我明天要去北京出差,中間就電話聯系吧!”
低頭神遊的秦瓦凡心不在焉地夾着碗裏的菜呢,美女的聲音就飄了過來,不像剛開始談工作時那麽脆落,卻多了一絲似有似無的溫存。
“哦,好。”
秦瓦凡擡眼,虛看了一下對面的張美女,含混地應道,但點頭非常用力認真。
“我聽白榆說過你們上大學一起做業務的事,看來,你也是久經沙場了,我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能成功,我們的業務需求也許有一定的難度,但我作爲秦老闆的合作夥伴,也是秦小雪的幹姐,說起來白榆就是我的幹妹夫了,肯定不會難爲你。”
張美女大概并不知秦瓦凡此時心裏的水深火熱,含笑望着他說道。這眼神,落入秦瓦凡帶着羞澀的眼裏,又是一番别有風味,甚至是别有意味的韻緻了。
“喔唷,那太謝謝了!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絲毫不放過一絲不完美!”
秦瓦凡幸好是小眼睛,心裏那些顔色心思就算反應在他眼神裏,估計也未必能被對方看見的,對這一點,他很有自知之明,也深深慶幸,自己的小眼睛,終于有了這自我保護的好處了。
“好,既然秦瓦這樣表态,白榆又是我們共同的好友,那麽,我就可以放心了。”
張蘭又是嫣然一笑。輕舉茶杯,表示以茶代酒的慶祝首次面談成功。
三人喝了一會茶後,張蘭便起身離去。白榆說還有事要和秦瓦凡談,就先送她到樓下。
“張姐,你覺得我這個同學怎麽樣?人是老實忠厚又靠譜,還能力超強,說話幹脆做事利落吧?”
白榆當然很希望秦瓦凡能給張蘭留下更好的印象,這事要能成,他的内疚心就會好多了——等同于送了一份厚禮給秦瓦凡,不感謝他才怪呢。
“嗯,目前來看,如你所說,差不了太多,就是……”
張蘭滿意地一笑,而後又在按車鑰匙開車時眉峰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了,似乎是按車鑰匙時使勁了一點才如此。
“就是什麽?”
白榆緊張地問。
張蘭微微一笑,說:
“不礙事,不礙事。就是,嗯,就是看他後面出來的東西效果了。”
“哦,這個您放心,我一定跟着,和他一起盡力,讓您滿意!”
白榆一聽,覺得張蘭是擔心秦瓦凡後面做事的效果,便又表示道。
“白榆,你可真是秦瓦的好兄弟啊!”
張蘭一笑。
“呵呵,也是爲了張姐您的工作進展啊!雙赢的事,當然要盡心盡意了!”
白榆笑着跟了一句。
“是嗎?隻是雙赢?是三赢吧?”
張蘭又是一笑,絲線一般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犀利的光。
“哈哈,張姐真是事事想在我前頭,處處都想得比我遠啊!怪不得我爸再三叮囑我說趁您在秦坊這段時間,一定要多和您學習呢!”
白榆笑着說道。他口中的爸,就是秦小雪爸,他的老丈人。
“好了,我不多說了,有你,我也放心!不謝你了,我到時去你老丈人那把你的功勞如實相告吧!”
已經坐在車裏,系好安全帶,準備開車走的張蘭從開着的車窗裏伸手朝白榆揮别。
目送着那輛火紅的寶馬開走,白榆才笑着回到三樓的蘭芷雅間。
“怎麽樣?魂還在吧?”
白榆一坐下來,就拽了拽正在泡茶的秦瓦凡的衣袖,笑問道。
莫不是這家夥看出什麽來了?那可糟了,連白榆都看出來了,那張蘭不全都看出來了?秦瓦凡心裏忐忑起來。畢竟,非分之想,還是不能拿到台面上來談,哪怕是兄弟呢,一個不小心,漏嘴到誰那裏了,不死也脫成皮啊!
“诶?秦瓦,你不會真的魂兒被張姐給勾跑了吧?”
白榆又伸手搖了搖他。
“哦,我是魂兒被勾跑了,但不是被什麽張姐,而是被張姐手裏那份将要簽署的合作合同。”
秦瓦凡從白榆這第二問裏,弄清楚了白榆并沒看透他的心思,剛剛他那第一問,估計,隻是随口的。
果然,白榆笑起來:
“哦,那倒也是,你又不缺女人,家裏那位打扮起來,也不會太差!倒是缺錢,被合同勾跑了魂,是應該的!”
“不過,也就是你,我沒提前提醒你要提高警惕,要是别人,像你這樣猝不及防地見面,肯定就被張姐給勾跑魂了!”
白榆又笑。
“哦?是嗎?見過她的人都被迷魂了?”
秦瓦凡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不能說每個,但很多吧,百分之八九十,估計都會。”
白榆接着說:
“優秀能幹又漂亮精緻的女人,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
“喔——你動心了?”
秦瓦凡意味深長地看了白榆一眼。
“别這麽看着我,我還真是不吃腥,我有小雪就夠了,哪有閑心看其他女色呢?”
白榆一副聖賢相。秦瓦凡看着怎麽都覺得假惺惺,但他懶得去驗證,想起白榆還說過張蘭是他老丈人的合作夥伴,關系很好,便又問:
“那是你老丈人動心了?”
“什麽啊?!我那老丈人,脾氣暴躁,對女色毫無興趣,現在這個樣子,走路都要輪椅,更是毫無心情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了!”
白榆又是一番大叫。
“坦然點,又沒說就是,你這麽着急忙慌欲蓋彌彰的幹什麽?!那還不是你說張姐魅力大,男人見了都十有八九難過美人關嘛!要不我怎麽能聯想這麽不豐富地想到你們家身上呢?”
秦瓦凡斜了一眼白榆,揶揄道。
“所以我說是百分之八九十,沒說百分之百嘛!”
白榆稍稍恢複了鎮定。
“哦!那你應該說百分之七八十,我也沒有!”
秦瓦凡想起家裏老婆那一雙利眼和她那一雙時常落在他耳朵裏讓他的耳朵幾乎要痛不欲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