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瓦,你在哪裏?我已回秦坊,如果有時間,今晚秦江飯店蘭芷雅室,我等你。”
秦瓦凡一看張蘭信息裏那“我等你”三個字,一顆小心髒便又忍不住砰了一聲,但相比前一次,平靜了許多了。
“好,幾點您方便?”
秦瓦凡回複道。
“我七點後都可以,時間你定。”
“那就八點,如何?”
秦瓦凡想着和氣質美女一起還是要精緻些,别大快朵頤,滿嘴大有大肉地太俗了。
“好。”
張蘭幾乎是秒回。如果是從前,秦瓦凡必定會受寵若驚。但在此時此刻,特殊時期,他卻更是納悶了。
張蘭今天才從北京回的秦坊,按理說應該是很忙碌才對,怎麽晚上會有時間有心情有精力來約見自己呢?就算着急這個合作,應該也不急于這一天吧。更何況,自己是乙方,上趕子的應該是自己才對吧,怎麽倒像她很着急見着自己呢?
可能的原因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張大美女遇到焦頭爛額的事了,按照她的習慣,最好的放松方式不是美美地睡一覺,而是找一個帥哥借着談事情的緣由飽飽眼福放松一下。
一種是張大美女估計是有求于他,當然,也包括是公司催做廣告營銷,她隻能求助于自己了。
哈哈,秦瓦凡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孰料此時秦爸爸猛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側的兒子這神經官能症一樣的笑,虎問了一聲。
“哦,沒什麽。晚上有,嗯,有朋友約一起喝茶談事。”
秦瓦凡沒敢直接說是張蘭約自己。
“哦,兒子,生意場上,步步如棋,我們盡量不要把别人當棋子用,自己也不要成爲别人的棋子。而是要以事爲棋盤,按照做人的準備做事的規則來走棋,目的是做好事!一定要行得正,才能走得穩,走得遠,事才能成,這樣賺來的錢才是你的聰明才智!”
這是秦爸爸第一次如此嚴肅而又正經八百地教育兒子。
緊跟着,秦爸爸又一次語重心長地叮囑秦瓦凡:
“一定要做個一輩子能睡得好覺的人!”
“嗯,爸,您放心,我知道的。”
秦瓦凡心頭一凜,也認真地應承道。
秦爸爸見兒子答應後,便不再說話,繼續一臉凝重地凝視着窗外。
到家後已是下午四點,秦瓦凡想起忘了吃午餐,便自己下廚炒了菜,父子倆午餐晚餐連着一起吃了。
待到秦媽媽和趙紅一起,把秦鳴從他外婆處接回家時,兩人已經吃完飯,就剩個廚房沒收拾了。
“放着放着,我來就行,你們去忙你們的。”
秦瓦凡剛好卷起袖子洗浸在臉盆裏的碗筷,就被自己的母親趕了出廚房。
他出得來想擡頭看他父親做什麽呢,卻見他父親不在客廳,早已進了他房間了。
“老公,沒事吧?”
趙紅見秦瓦凡一邊出了廚房一邊将卷起的袖子放下,趕緊迎過去,将他拉進房間,關了門,拉低了聲音問道。
“沒事。你上午不也聽了嗎?沒什麽事。别多想,啊?”
秦瓦凡拍拍趙紅生完孩子後就一直渾圓的肩膀給她寬心。
“哦,那就好。媽讓我帶着鳴鳴和騰騰一起留在她那,别阻礙你們辦事,我擔心,覺得還是要一家人在一起才好。”
趙紅擡眼看着他,難得地楚楚可憐的樣子。
“嗯。老婆,放心,沒事啦!”
秦瓦凡将妻子攬進懷裏,給了她一個暖暖的懷抱。
“老公,我還是有些擔心。”
趙紅擡眼望着他。
“别擔心,有我呢!”
秦瓦凡将趙紅摟緊了些,又說:
“爸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要相信爸。”
“嗯!”
趙紅聽了這話,心裏有了着落,認真地點頭,也相信公公婆婆兩人還是正直的人,否則不能有秦瓦凡這樣做事有分寸的兒子了。
“砰砰砰!”
敲門聲,秦瓦凡心想會不會是父親來找自己,趕緊放開妻子,去開門。
一看,卻是一個小人兒扶着門框站着,探着腦袋,張着小眯眯眼往裏張望,小嘴一張一合:
“媽媽。媽媽。弟弟。弟弟。”
“鳴鳴,爸爸在這呢!”
秦鳴總是見到他爸爸還是叫媽媽。現在好了,開始找弟弟了,卻并不找爸爸。
秦瓦凡很不甘心地蹲下身子,讓兒子叫自己。
“爸,爸。”
秦鳴終于叫了他,秦瓦凡一樂,舉起大兒子就進了房間轉起圈來,把秦鳴逗得咯咯地笑。
等把他放下在床上時,他就蹭到躺着的秦騰旁邊,指着弟弟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說什麽,結果是秦騰看見哥哥在說話了,也吐着口水咿咿呀呀地回應着。
秦瓦凡和趙紅看着這神奇的一幕,捧腹大笑,差點把肚子都笑破了。
這樣的幸福,很平常,但這樣平常的幸福,通過秦瓦凡上午回來見到的那一幕之後,開始明白,其實也是需要保護好的。
父親說得對,生意場上,步步爲營,自己還是要堅定信念,不可被貪欲、美色給迷惑了。否則,爲了一時的不該自己得到的得到,就會喪失了這平常卻珍貴的幸福,傷害了自己更傷害了家人了。
睡個安穩覺,多重要!秦瓦凡深深體會到了父親在車上和他說的話的重要,和兩個孩子一起逗樂着,一個翻身,就一覺睡到了七點,被趙紅喚起來吃晚飯。
“媽,爸呢?”
秦瓦凡見大家都圍坐着開始要動筷子吃飯了,父親還不見出來。
“你爸下午出去了,還沒回來呢,給他打電話,他說别等他,讓我們先吃。”
秦媽媽給秦鳴夾菜,回答道。
“哦,您看見他出去了?”
秦瓦凡想了想又問道。
“沒有,我在廚房時回來他就出去了。怎麽了?”
秦媽媽說。
“哦。沒事。我們吃飯,給爸留點吧?”
秦瓦凡也就不再問了,開始吃飯。
“我炒菜時給他留了,放在鍋裏溫着呢,回來就能吃。”
秦媽媽向來是對老伴體貼入微的,尤其這時候,她更是細緻了。
秦瓦凡吃完飯後,就有些猶豫,自己去赴約張蘭,要不要知會白榆一聲。
“張姐,我一會就出去了,白榆也去嗎?”
秦瓦凡給張蘭發了個短信。此時已經7點半了。
“今天就我和你談談吧。”
張蘭短信回複道。
秦瓦凡去洗手間對着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領,不是爲了要迷住張蘭,還真是就僅僅是出于禮貌的尊重和細節的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