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瓦凡不想大中午的開着摩托車帶着一個漂亮的女人在秦坊城裏招搖,估計還沒回到家,就全家人都知道了,那他可真是凄慘了。
但他又沒辦法扔下張蘭讓她真的就自己一人去吃飯,這也說不過去,畢竟,這還是自己的合作夥伴。
再說了,自己也和她說得清楚了,自己的老婆兒子都在家等着呢,那就不算做錯什麽了。
于是,張蘭開車,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秦瓦凡指路。
“秦瓦,這,不是秦江飯店嗎?”
張蘭有些訝異,這是完全聽從她的建議,跟随她的安排了?這秦瓦凡,看起來簡單無比,實際上卻是如此摸不透啊!
“是啊,秦江飯店的旁邊,秦家小廚。”
秦瓦凡嘿嘿一樂。他就知道有這樣的效果,因此才不直接說。
“喔!是特色餐廳嗎?”
張蘭向來隻吃熟悉的,或是當地最大品牌的,常來秦江飯店,還真沒發現在秦家飯店的側後方還藏着這麽個小家碧玉般的特色餐廳。
秦瓦凡輕車熟路地帶着她推開特色餐廳的紅漆大門,裏面小橋流水,比起隔壁的秦江飯店的高檔大氣來,還真是别有一番韻緻。
“呀,還可以寫毛筆字呢!”
院子的東側,竹子搭起的棚子上爬滿了綠色的葉子,大片大片的,像是南瓜葉。架子下面,就是一塊大的整木塊搭成的木桌子,上面鋪着一長條青色的棉麻條形布,放着文房四寶。
秦瓦凡聽着張蘭的驚呼,心裏湧起一種極大的滿足感。能讓漂亮的女人驚訝地開心,大概是每個此刻呆在一旁的男人的最大的滿足吧。
秦瓦凡,本就一俗人,當然也不例外。
“你是想先顯示一下你的書法呢還是吃完飯再來表現?”
秦瓦凡笑問。
這個地方還是他前一次赴約時提早過來後,發現秦江飯店的後面還燈火明媚,忍不住過來看了兩眼,覺得裏面布置不錯,翻看了一下菜式和價位,感覺都比秦江飯店合算,這才記在了心裏。
“哈哈,那我們吃完再來表現吧,吃飽飯會更力透紙背。”
張蘭一聽,心裏想,吃完飯再放松下來好好休閑一番,那真是不錯的選擇,又還可以借機多和他多呆一會。
這樣的想法,把張蘭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對這個相貌平平,看起來像個男生一樣的男人開始有了依賴了?他可是有老婆有兒子的,據說,還兩個兒子呢。張蘭在心裏警醒自己,但是,他怎麽看也不像有家室的人啊!
“怎麽了?”
秦瓦凡擡手一摸臉上,他看見張蘭用一種奇怪的神色打量着自己,因爲自己的臉上落了個小飛蟲還是沾了早餐粥裏的飯粒。
“沒事。”
張蘭竟沒收住心中的溫情,任由自己的一隻手伸了過去,握住他按在自己臉上的手,扒拉了下來。
他趕緊一甩手,從她的手掌心裏掙脫了出來,看向服務台,加快兩步,走前對服務台的小姑娘張嘴一笑道:
“小美女,兩位,要一個安靜點的啊!”
“好咧,樓上。”
一旁站着的另一個小姑娘機靈地快步走了過來,領着這兩位就上了二樓。
秦家小廚隻有兩層,一樓是大廳,二樓也是雅間,雖說比不上秦江飯店裏的雅間布置得端莊華麗,但都是一樣的落地玻璃窗,窗外都是浩浩湯湯的秦江海,裏面的桌椅也還是古樸别緻的,也不覺得就差了多少個檔次。
“耶,真不錯!”
張蘭一推門進來後,走到窗前遙望窗外藍色的秦江海,贊歎道!她最喜歡秦江飯店的,就是這窗外的海,和夜裏懸挂在海上方的星星了。
“秦瓦,你也喜歡這窗外的海天一色嗎?”
張蘭轉身望着秦瓦凡,笑容安靜地問道。這一刻,秦瓦凡竟然恍惚了一下,好像對面一襲白衣站着問他的是白蒹葭。
“嗯,也喜歡。”
他似乎依然在恍惚中。他的心,從來就沒離開過那個遙遠的身影。那個以爲遙遠,卻在心裏咫尺天涯的人兒啊!
他忽然很迫切地想知道,她此刻,是不是也跟着什麽人一起吃飯,在那個沒有大海,隻有人海的城市。
他的心忽然抽疼了一下,就一瞬間,很用力的抽搐,而後疼,而後便雙眼朦胧。
“你喜歡過人嗎?”
秦瓦凡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樣忽然入了夢裏,又被那人所帶起的情緒淹沒了理智,問出了這芸芸衆生裏的千古一問。
“喜歡過。你呢?”
張蘭看着秦瓦凡一臉迷朦,如同在大海裏迷失了方向的帆船一樣,忽然心生憐憫,看來,這有家有業的幸福人,竟也是一位不完全幸福的傷心人了。
“那你們爲什麽沒在一起呢?”
秦瓦凡即使在迷朦中,也是狡猾的。他對于白蒹葭的心,始終禁放在一條禁戒線内,輕易不示人到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先示人了。
“發現自己喜歡錯了,就從喜歡變成不喜歡了。”
張蘭幹脆利落地回答。
她不是一個愛掩藏什麽的人,隻不過,對于當初促使她離開的那段懵懂之戀,她覺得沒必要拿出來說。太不堪了,但不是她的錯,她隻是當時太單純,太天真,不知人心裏的那些隐藏着的不齒。
“那也很好。從喜歡,到不喜歡,因爲認識清楚了,就像解決一個問題了一樣,幹淨利落。羨慕。”
秦瓦凡這樣說的時候,好像沉浸在一段深不可測的記憶中不可自拔。張蘭疑惑地望着他,卻也對他說的話表示很認同。的确,她就是這麽覺得的。
“選好菜了嗎?”
正當張蘭還沉浸在秦瓦凡那一臉雲霧般的回味感中,不料聽得他這一問,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思維,跳躍得也太厲害了吧。
“選好了。”
張蘭一按點菜按鈕。
在她說完她點的菜後,秦瓦凡加了兩樣秦家小廚的特色菜。
“秦瓦,你不會是,哈哈……”
張蘭當然不會放過深入這個看起來像男生的男人的内心的機會:
“你不會是心裏惦記着的是别人家的老婆吧?哈哈哈……”
張蘭大笑。誰沒個少年懷春時呢?她懂。
“她還不是别人的老婆。”
秦瓦凡竟然出乎意料地接了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