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天,秦瓦凡收到張蘭的郵件,裏面有關于本次研讨會的議程和主要内容,她還附加了自己認爲要注意的事項也都一一告知了他。但周六和周日兩天卻是空着沒有安排的。
意思不言而喻,可以自由活動。
秦瓦凡心裏一陣砰砰直跳,他是很想約白蒹葭的時間的。但不知怎麽卻是怎麽都鼓不起勇氣,怕被拒絕,怕見了會不知所措,怕她沒有時間兩相爲難。
“怎麽辦?說還是不說呢?”
秦瓦凡私下裏猶豫許久,還是決定不說了。他想,就當成是緣分的考驗吧,如果會後有時間,他也鼓得起勇氣去找她,那麽再給她電話,能見面是個驚喜,說明是緣分,不能見成面,也是緣分。
在秦瓦凡時而覺得難熬時而覺得快得如眨眼之間的幾天過去了,終于到了周三一早,他要從秦坊坐火車到廣州,再坐機場大巴到白雲機場登機。
“别惦記着家裏,開完會快回來。一落地就要開機打電話回家。”
出門時,趙紅像個喋喋不休的小老太太,說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自相矛盾的話。秦瓦凡一一點頭答應,和兩個兒子一一告别。原本他隻是覺得離家就和之前去村鎮看廣告位一樣平常,被妻子這麽一整,還真是心裏也有些難舍難分。
“放心吧,飛機上就三個小時不到,我一到就給你電話,保證做到時時刻刻電話短信不停,行嗎?”
秦瓦凡笑。
“那也不能影響了你開會。”
趙紅嗔怪了他一聲。
秦瓦凡笑着又一番點頭,才終于上了白榆來接他去火車站的車。
“要不要放一曲《送别》?”
白榆笑嘻嘻地問他。
“不必。放個《我愛北京天安門》吧?”
秦瓦凡回道。
“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
沒想到,白榆還真放了。
“特意給你準備的,别忘了,代我和小雪好好看看升旗啊!”
每一個地方的人們去北京逗留,無論是工作還是旅遊,恐怕都會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就是看升旗吧?不同的是,希望和誰一起看。
秦瓦凡,當然是希望和白蒹葭了。
“約了某人沒有?起碼一起去看個升旗吧?”
白榆把他的心裏話掏了出來。
“沒有。不知道她有沒時間。”
秦瓦凡搖頭:
“到時候看時間吧。也不知她能不能起來這麽早呢。”
“哈哈哈……是,蒹葭什麽都好,就是愛睡懶覺,起床綜合症,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有呢?”
白榆一陣打趣,兩人似乎又回到大學時,一個短小精幹,一個玉樹臨風,一個溫雅脫俗。
“哎,不知老大和蒹葭有沒聯系了。他們兩個,沒在一起,是可惜了。”
白榆不由自主地舊事重提。
“是啊,不知道,是挺可惜的。”
秦瓦凡也跟着輕歎一口氣。
“解鈴還需系鈴人,也不知你這鈴還能不能解得及時了。”
秦瓦凡沉默沒說話。
“我覺得,你還是要去找找蒹葭。”
白榆又道。
“爲什麽?”
秦瓦凡原本在猶豫,聽得這麽一說,好奇地問道。
“當然啊,無論是爲了撮合蒹葭和老大,還是因爲我們大學三年來一起的過去,你都得去找蒹葭啊,代表我一起,難道你不想她嗎?我可想死了,要是我去開這會,那必須得見上才罷休!”
白榆想當然地說道。
“那也得要蒹葭有時間才行啊。”
秦瓦凡猶猶豫豫地說道。
“沒有時間也得有啊!有什麽時候比見老同學還緊急的?又不是天天見,百年見一面,還不抽時間?我覺得蒹葭不是這樣的人。”
白榆忽然轉頭驚詫地問:
“嘿,該不是,您還舊情未斷,賊心未死,所以,心中有鬼,怕這怕那吧?”
秦瓦凡一聽這話,低頭想了想,坦率地問道:
“如果有,那怎麽辦呢?是不是就還是不要見的好,免得見了更多煩惱?”
“那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如果是我的話,哎呀,沒辦法如果了,我和你還不一樣,别看我看起來好像比你斯文,其實斬情絲的慧劍可比你利多了,三下五除二,就沒了!不像你,這樣長情。”
“你當年喜歡過蒹葭嗎?”
“蒹葭這麽好的女孩子,哪個男生不喜歡?隻要她願意,我相信大部分的男生,起碼像我這樣的男生,都十有八九會喜歡她吧。不過,我對她,有自知之明,再說,不還有你在前面擋路嗎?我喜歡誰也不能喜歡蒹葭呀,那不擺明要自讨苦吃嗎?我可不願意沒得夫人還折了自己最親的兄弟。所以嘛,也不怕你笑話,就對蒹葭生起過那麽一點點的好感,很快就被我給斬斷了。”
“喜歡過就喜歡過,還解釋這麽一大堆,蒹葭又不是我的,我還能拿你怎麽樣?”
秦瓦凡對白榆的一堆解釋不置可否,但很快反應過來地追問:
“你還是當我是最親的兄弟?”
“是啊,從來就是,一直沒變過啊!”
白榆回答非常肯定。
“呵呵,那是誰當初委托張姐以你老丈人的名義來遊說我?你到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了?”
秦瓦凡想起前陣子的事,學着白榆的笑聲幹笑了兩聲,問道。
“我這是了解你,要不然,我直接找你說,然後我們談崩了,兄弟沒得做了,你覺得這樣好嗎?”
“那現在這樣你就不怕我們也沒得做兄弟了嗎?”
“不會,我就是了解你,性子直,心腸善良,不記仇,哈哈。”
白榆接着說道:
“關鍵是這事,我當時是真不了解具體情況,我老丈人才了解,也的确是我老丈人在主導這件事,我可不就費事引火燒身來消耗掉我和你之間的感情和精力了。沒必要啊。不過,現在說起來,倒是真的要感謝你爸,要不然,這一次,我們家可真的難逃一劫。而且我老丈人對你父親,那絕對的信任愛戴有加了!”
“什麽事啊?就我爸,不再往上捅了,你老丈人就感恩戴德了?不可能吧?”
秦瓦凡心裏想,難道人都得打幾棒子再給顆糖才懂得珍惜?
“你不知道啊?”
白榆吃驚地望着他。
“知道什麽?你和我說過什麽了?哎呀,别老盯着我看,看路!開車的人,肩負兩條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