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不知道,我以爲你爸都和你說了。”
白榆嘟囔了一句,終于雙眼從秦瓦凡的臉上轉到正前方。
“我爸是我親爸,不是我的親兄弟,什麽都和我說,不符合長輩對晚輩的邏輯。長輩的隐私,晚輩向來不知道,這個道理,不懂啊?”
秦瓦凡怼了一句過去。
“哈哈,也是,還得我這個親兄弟告訴你。”
“哎呀,快點說,真受不了你了!”
秦瓦凡催促道。
“哦了。我告訴你,你知道嗎?我老丈人,呃,一不小心地,因爲鋼材需求量太大了,裏面有些鋼材不合格。”
白榆說道。
“哦,怪不得,你老丈人這麽樂意當這個說客,原來說到底還是爲了自己啊!”
秦瓦凡恍然大悟。
“是啊,我當時也好奇。後來事情解決了後才知道。”
白榆回答。
“真不知道?還是又在我面前掩飾?”
被蒙了一次,秦瓦凡就得時時耳提面命才好讓白榆再不好意思有下次。
“哎呀,哪裏敢再掩飾啊,下次再也不會了!”
果然,白榆被這揪住一次不放手的秦瓦凡給整得後怕了:
“哎呀,以後不會再和上次一樣了。我這次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啊,我老丈人畢竟還是爲着我和小雪好的,怎麽可能會告訴我們呢?他怎麽會要把我們牽連進去呢,如果東窗事發的話。”
“這倒是。虎毒不食子。”
“切,别這麽說得難聽。我老丈人,并不是你想的那麽壞,至少現在看來,還比從前又好得更好了!不過,這得感謝你爸。我老丈人說了,我們老秦家欠你們的,會記着,有機會了,一定還。”
“說半天,你也沒說完,後來呢?”
“後來,事故發生後,我老丈人一直擔心和他有關,更擔心這事鬧大了一查,把他那批不合格的鋼材給檢查出來,那可是刑事責任啊!如果真這樣,我們家就要玩完了!至少,我老丈母娘這日子就得天天和眼淚一起過了,我和小雪也睡不好覺了!”
“那後來呢?”
“後來,你爸和趙老四和當事人家屬一起和開發商、施工單位一起談判好了後,我老丈人還是惴惴不安,去找你爸。你爸倒是什麽都沒說,直接讓我開了車,帶着他和我老丈人一起到了工地,掀開一堆蓋着麻布和鐵皮的鋼材,讓我老丈人自己看。”
“然後呢?”
“然後,幸好我老丈人本來就在輪椅上,要不,肯定得當場給你老爸跪下。這一堆鋼材,都是你爸幫着暗中攔下來,沒有用到施工那,才躲過一劫啊!你說,我老丈人能不給你爸下跪麽?”
“可是我爸說他們和施工單位的人每天都要做建材用量的登記啊!”
“是啊,這就是你爸的厲害之處了,你爸當時攔下來也和施工單位的人說了,但是因爲沒過一個自然月,所以還沒來得及查是誰家的鋼材,你爸當時說他也不是很清楚。的确,這鋼材要進了工地,往裏邊一放,還真是不能分清誰是誰家的。所以……”
“我爸怎麽這麽厲害,他怎麽知道鋼材好壞啊?這就是老工人經驗多了,具體我也不清楚。但你爸的厲害不僅僅是分清楚鋼材好壞,還在于,他及時地保障了工地的安全,也無聲無息地幫了我家,但你爸當時怼我老丈人說,他是要敲山震虎,讓我爸以後可得老老實實,不能再這樣不顧人的生命安全來對待自己的責任了。”
“嗯呢,我爸還真是這樣的特點。有什麽事都自己先琢磨着,先奠着,等緊要關頭再,嘿嘿,關門打狗,一次就打趴了!”
“你!”
聽見這關門打狗四個字,白榆瞪了秦瓦凡一眼,但也沒說出什麽來,反而又一笑,說:
“秦叔叔有魄力,爲人正直,也懂人情,這是我老丈人後來和我們說的,要讓我和小雪都記着,學着。”
“那是。我爸!”
秦瓦凡非常驕傲,由衷的。
“那你們老秦家準備怎麽答謝我們老秦家啊?”
秦瓦凡笑着問。
“不都說了銘刻在心,需要時随時備着嗎?”
白榆嚷嚷起來,但馬上又反應過來:
“哎呀,什麽啊,我是老白家,那是我老丈人的老秦家欠你老秦家的一個人情,我們老白家嘛,就是個在旁邊打下手的。哈哈哈……别忘了,我不倒插門!”
白榆強調起來,但他的善良,讓他總是忘了自己的立場,整個人,都快成老秦家的了,也難怪秦瓦凡這麽笑話他,更甚的是,他自己還常常注意不到,事後才反應過來。
秦瓦凡聽得他這次反應還算及時,便大笑起來。
“诶,别忘了啊,找蒹葭,一起去天安門看升旗,這可是我的心願啊!”
送到火車站後的白榆,朝着背着背包回頭的秦瓦凡又叮囑道。秦瓦凡在陽光下咧嘴一笑,揮揮手,表示記住了,也表示讓他快快回去。
“張姐,我在火車站等車了。登機前再告訴您。”
秦瓦凡先給趙紅打了個電話,報告自己到火車站了,又給張蘭發了個短消息,再找到白蒹葭的号碼,盯着許久之後,又想了好一會,忽然候車室裏的大喇叭開始廣播他那趟車開始檢票了,他臉一松,将手機收進口袋,便跟着長長的隊伍往前挪了。
秦瓦凡到了首都機場,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了。
“秦瓦,這呢!”
一出來航站門,便看見張蘭站在透明玻璃的外面,朝他招手。
“要不要再等會?”
秦瓦凡明明已經走到她旁邊了,她還張望着問道。
“可以啊,還有誰?我認識的嗎?”
秦瓦凡以爲她是同時接好幾人。
“啊?你沒約人來接你?”
張蘭以爲的是,他會約那位他心心念念的那位美麗女子來第一時間來見他,正好,她也可以一睹芳容呢!
“沒啊,不是說好了等您來接我嗎?我還能約誰?”
秦瓦凡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但他心裏,已經瞬間明白張蘭所指了。
“哦,沒有的話,那我帶你去酒店。”
張蘭帶他一起坐升降梯往停車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