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一幹領導相互敬酒,秦瓦凡便跟着舉杯,也聰敏地在酒席的空隙舉杯敬了席間的在座領導。
大家自然對着這位年輕精幹又難得得保留着他們當年青年時期的清新的有爲青年贊賞有加。張蘭則因酒而嫣紅着一張臉在旁邊望着他輕輕地笑。
“小秦總,你看着你旁邊這位你的本家,身價幾何知道嗎?”
張主任有些微醺地指着秦總問秦瓦凡。
“秦總的身價不敢猜啊!不過作爲我們秦家人,我打心眼裏驕傲,也要向秦總學習和靠攏!”
秦瓦凡也借着酒意道。
“哇!不錯啊!老秦,你這本家就是厲害,我想說還沒來得及說的,他竟然都給說出來了!果然潛力無限啊!小秦總,跟着你們家老秦總,必定前途無量啊!”
張主任不由得贊道。
“哈哈,我們秦家人,那必定得要聰明啊,要不怎麽和你們老張家的人一起合作愉快呢,對吧?張蘭?”
秦總笑着看着張蘭笑。
“哎喲,您二位開始拉陣營了啊?那我怎麽辦?我人是海地人,姓是張家人的姓,這可難爲了我啊!”
張蘭笑嘻嘻地說道。
“哈哈哈……得意!哈哈哈……來來來,喝酒喝酒喝酒,秦張兩家結親家好了!”
張主任一笑便舉起了酒杯。
“老張,您可别亂點鴛鴦譜啊,要負責任的啊!”
秦總笑着糾正道。
席間裏的熱鬧非凡,對秦瓦凡來說是新鮮的,裏面透出來的學問,也讓他在暗地裏留心留意,既不能讓自己說錯了話,又要按摩出其中深意,默默地吸收學習着。
“老張,一會去唱歌吧?”
秦瓦凡聽張蘭說過,秦總放松時愛帶着大家去吼兩嗓子,果然了。
“哎喲,秦哥哥,早等着您這句話了!”
張主任杯子又一舉,帶着大家幹了一杯酒。
秦瓦凡有些頭暈,但看看張蘭和其他的人都仍談笑自如,便笑着借口去洗手間洗臉。
一把拴上廁所門,秦瓦凡便對着馬桶吐了起來。總算堵在胸口的都吐了出來,雖然喉嚨口有着辣辣的不太舒服的感覺,但胃口卻輕松了許多。
他喘了好幾口氣,終于理順了許多,到洗手池裏洗了手,又捂了幾口水漱了口,再用清水抹了兩把臉,走出了洗手間。
“怎麽樣?沒事吧?”
一走洗手間出門口,便看見張蘭站在門口外側望着他,關切地問道。
“沒事。”
秦瓦凡有些不好意思。
“不能喝就不跟着喝了。我看你臉又紅又白的。”
張蘭知道他平時喝酒少,看他前額頭發上還挂着水珠,便掏出紙巾,走前來幫他擦了一圈。
“沒事,我一會見機行事吧。”
秦瓦凡再一笑,也沒攔她幫他擦頭發和臉上的水珠。
“一會唱歌,你能堅持嗎?如果不能,我和他們說一下,就跟你一起回好了。”
張蘭的臉上還餘留着酒意的嫣紅,眼裏依舊流光溢彩,但更多了一絲酒意的朦胧,飄過他的雙眼和雙頰。
秦瓦凡忍不住在她的話裏和眼神與笑意裏怦然心跳了一下,猶豫着不說話。
“那一會這樣吧,你看你能不能堅持得住,如果堅持不住,你就暗地裏拽我的一下,我就明白了,如果你能堅持住,他們說去的時候,你跟着就行了。怎麽樣?”
張蘭善解人意地說道。
“好。”
秦瓦凡抿嘴一笑。他覺得,自己要做生意,這樣的場合總是要碰到的,現在有張蘭幫着引路,如果能去,還是要去的。
“謝謝你,張蘭。”
秦瓦凡又感激地沖張蘭一笑。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擅自将從前的“張姐”改成了“張蘭”的稱呼了。
張蘭卻是個極聰敏的姑娘,一聽,擡起一雙長如流水的彎彎眼,含情帶笑地對着他說:
“謝什麽?還那麽見外!”
秦瓦凡羞澀地一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忽然也含羞帶澀如在少年時了。大概酒精,總是容易讓人産生美好的感覺吧,尤其身邊還有燦若桃李的歡笑。
秦總和張主任帶着一群人起身要去唱歌時,秦瓦凡看着張蘭一笑,微微颔首,意思是可以去。張蘭也就随之會心地一笑,跟着一起了。
秦總和張主任不愧是各自公司的大領導,聲音洪亮,音調也在調上,大家自然都是鼓掌叫好了。
秦瓦凡并不善于唱歌,但幸好當時上大學時爲了追白蒹葭,自己學了幾首粵語曲子,雖然至今也沒能在白蒹葭面前露一手,但今天這個時候,卻剛好用得上,并且還很适合用來搞氣氛。
在座的也就秦瓦凡是廣東本地人,會說粵語的當然就他一個了,因此他的粵語歌既未占去兩位大領導的風光,又恰到好處地展示了他唱出來的歌的新鮮感,也博來一陣喝彩。
直到晚上零點,大家才盡歡而散。
因爲大家都喝了酒,不僅在酒席間喝了,而且在唱歌時也喝了,就都不能開車。
張蘭和着另外幾個稍微年輕點的公司領導,便叫了代駕,安排好一行人的回去。
最後,剩下張蘭和秦瓦凡。
“我們打車回去吧,明天一早過來開車。”
張蘭望着秦瓦凡道。
“都可以啊!”
秦瓦凡并不會開車,當然都按張蘭說的了。
“秦瓦,我喝了酒,頭還有些暈,要不,上去你那喝杯茶我再走吧?”
到了秦瓦凡的酒店,張蘭問道。
“好啊。”
秦瓦凡溫柔地回答。回來的車上,張蘭就已經被酒精醉得歪在他的肩膀上了。
走出車門的時候,張蘭的身子也有些搖搖晃晃的,但還是努力穩着腳步往前跟上秦瓦凡的腳步。
“我這沒備别的茶,就酒店的袋泡紅茶可以嗎?”
秦瓦凡看着張蘭顫巍巍地坐下,便趕緊煮水泡茶。
“可以啊!”
張蘭用手撐着額頭,笑答。
“來,涼一涼就可以喝了。”
秦瓦凡将斟滿的一杯紅茶遞給了張蘭,兩人的手指不自覺地碰觸了了一下,但秦瓦凡條件反射似的縮了回去,可他心裏卻下意識地留戀着剛剛那一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