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就去吃飯吧?”
張蘭笑道。真沒想到,一件小事,也能被這人看得這麽認真。
“也好。我看旁邊有一家餃子館,我請您吃餃子吧。”
秦瓦凡也有些歉意,想請吃飯來做補償。
“哈哈,行。那就去吧。”
張蘭爽快地答應。秦瓦凡則在面對着那一盤餃子時想到白蒹葭說她剛來北京時吃餃子餡吐餃子皮的趣事,在心裏笑得很。
“明天一早去看看升旗?”
張蘭笑問。
“看升旗?”
秦瓦凡驚異地問道,他好像沒提過要去看升旗的要求啊?
“你昨天不是說過嘛。”
張蘭也很吃驚他的記憶力,這人前一天說過的話,就忘得一幹二淨了麽?還是說他其實并不想去?
“噢,噢,噢!”
秦瓦凡想起來了,當時他說的時候心裏想的是要和白蒹葭去,他所看重的,不是看升旗這件事,而是和白蒹葭一起去看升旗這件事。
“今天去爬長城累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下來,明天下午又要回廣東了,時間太緊湊,下次吧。反正來的機會應該還會有很多吧!”
秦瓦凡解釋道。眼裏滿是關切。
“沒事,這算什麽,重點不是做什麽,而是和什麽人做什麽,和心志相通,能說得上話的人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開心得不會累的。”
張蘭笑盈盈地望着他,那意思是,能去。
“難得放松,我們就近逛逛吧。”
秦瓦凡想了想說道。
“也好,不叫你那位朋友一起來?我請你們吃夜宵。”
張蘭探詢地問道。
“噢,不了吧,她周六日最忙,課多,還是讓她有時間就好好休息吧。下次,有機會的。”
秦瓦凡其實有些惦記白蒹葭,畢竟,隻要見她,一個小時之内就可以見上,這麽便捷,卻不見面,真是一種遺憾。
但眼前張蘭的樣子,看得出來,她是很難得放松,也很難得有人陪,雖說自己沒這個義務陪她,但他還是不忍心丢下她就自己跑去見白蒹葭。
如果把白蒹葭叫過來,既然張蘭也這樣提議,但秦瓦凡的直覺告訴他,女人之間,微妙的東西他看不懂,還是别自找麻煩了。
再說,将來很可能他還是要将張蘭引薦到自己家人中去的,萬一一個不小心将白蒹葭的具體情形說漏了嘴,帶來不必要的家庭戰争,何必呢?
“蒹葭,你下課了嗎?”
秦瓦凡在上洗手間時,給白蒹葭撥通了電話。他也不理解自己,怎麽弄得一件本沒什麽的事,像是偷偷摸摸一樣。
“下課啦,瓦凡,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我請你吃?”
白蒹葭在電話那端高興地問道。絲毫沒有因爲他昨天下午的不辭而别而不高興。
“噢,我吃過了。本來想今天和他們一起爬完長城回來去找你,但還有些事情,所以沒辦法過去了。”
秦瓦凡有些遺憾地說道。前一天的遺憾加上現在的遺憾。
“嘻嘻,我知道,沒事的,你本來就是因爲工作過來的,當然要以工作爲先了啊。看你的時間就好,不用顧慮我,下次你再過來也可以啊!”
白蒹葭的心态很好,聽得出來,語氣也充滿開心的意味。
“那我先忙去了啊,你到家了先好好休息,好好吃飯。”
秦瓦凡叮囑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路上啊?”
白蒹葭好奇地問。
“這個點你沒理由還在上課吧,如果上課你也不可能接我電話吧,你那邊有各種路人和車輛的聲音,不是在路上是在哪裏?對吧?”
秦瓦凡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可愛大姐,犯起癡來還真癡啊!
“哇!你真聰明!好了,你去忙吧,剛好我下一站就下車了。”
白蒹葭在那邊快樂地笑了起來,像個老師哄小孩子一樣誇獎秦瓦凡,弄得他想笑又不敢大笑,因爲旁邊還有人在洗手。
給了白蒹葭電話,秦瓦凡心裏踏實了許多,也有了一種安心的喜悅,由内而爲地生發到了他臉上和眼睛裏。
張蘭也發現,這人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本來平靜的臉上竟然神采煥然,似乎剛剛不是去洗手間,而是發生了一件喜事一樣。
“是接了什麽人的電話嗎?還是遇見了什麽喜事?整個人喜氣洋洋的?也給我分發一點喜氣吧!”
走在商場上,張蘭笑問。
秦瓦凡輕輕一笑,抿了抿嘴,指着前方的大門說:
“那個廣場挺漂亮的,去廣場上看看吧?”
他其實是看見了廣場上那造型各異的廣告牌。果然,一到廣場上,他就繞着那些豎起來的廣告牌來,360度無死角地轉着看了。
“怎麽樣?都看明白了?”
張蘭笑眯眯地望着他問。
“沒,請求講解。”
秦瓦凡伸出一隻手,謙遜地做着請的姿勢。
“哈哈哈……”
張蘭一陣豪爽的笑聲,也不推辭,便帶着他一邊講解一邊轉悠着周邊三公裏以内的廣告牌了。
作爲回報,秦瓦凡請張蘭吃了甜品作爲夜宵。兩人又逛了一會,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秦瓦,能再上你那喝杯茶嗎?”
張蘭笑着問道。
“當然啊,求之不得。”
這是秦瓦凡的真心話,他發現,和張蘭呆一塊,能學到很多東西,他真有些懷疑張蘭究竟大他多少歲了。要不,沒有一定的閱曆和見識,是無法廣告牌的講解都提到人生感悟的高度的。
“秦瓦,你知道第一次和你喝茶時我記憶最深刻的是什麽嗎?”
張蘭看着秦瓦凡泡茶後,他又将袋泡茶從茶杯裏提了出來,放到另一個空杯子裏。
“是什麽?”
秦瓦凡的臉上落着燈光,咧嘴一笑,露出潔白平整的牙齒,笑容溫和得散發出和燈光一樣溫馨的光芒。
“就是你泡茶和斟茶時的細心,倒的茶水從來都是剛剛好的八分滿,而且每次遞過來都會說,有點燙哦這樣的話,令人心裏很溫馨。我想如果是你的愛人,你肯定還會幫着溫一溫,讓水溫到剛剛好再遞過去吧?”
張蘭望着秦瓦凡說道。秦瓦凡則依然是溫和地一笑,并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