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來白榆問起張蘭這次來廣州的情況,張蘭也隻是說了業務上的事,沒提一個字其他的。
秦瓦凡當然是自有他的打算。
他一早就買好了去北京的機票。
周日的晚上八點半,他到了北京機場,再從機場直接去了早已電話預訂好的經濟型酒店,安頓好,才給白蒹葭電話。
“蒹葭,你明天是休息嗎?”
他衣服沒換,就迫不及待地在電話裏問她。
“是啊,現在不喜歡休息了,希望能有課上,來彌補一下那件事的經濟損失,也正好能不一個人呆着悶頭想得更郁悶。”
秦瓦凡這才發現,女神郁悶起來,的确和凡人沒什麽兩樣。他忍不住又是戀愛又是心疼。
“那,你把你的住址發我,我看你在什麽地方,在網上給你查查看有什麽好玩的地方,給你出去玩的建議。”
秦瓦凡笑道。
“啊?不用吧?我還不比你清楚周圍有什麽可玩的地方啊?”
白蒹葭驚訝地反駁道。她難道不比他更熟悉周圍的環境嗎?
“也是哦,不過,我想知道你周圍有什麽好地方,做做功課,下次有機會和你一起,能挑個我們都喜歡玩的地方。”
秦瓦凡笑着換了個說法。
“哦……我換了個地方,比從前的地方要遠一些。”
白蒹葭遲疑了一下。
“哈哈,你呀,想那麽多幹嘛,把地址發我吧,我給看看,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麽?”
秦瓦凡堅持道。
白蒹葭想了想後答應了。兩人有的沒的聊了會,秦瓦凡便叮囑她要早些休息,明天過個開心休息日,便都挂了電話。
不一會兒,白蒹葭便将地址編輯成短信發給了他。
他拿着地址在百度上搜索了一番後,給她發了個短信,說:
“可以啊,你這是在北京大學的教師宿舍的小區啊,環境很好啊!”
的确圖片上顯示那個小區裏郁郁蔥蔥,而且北大教師宿舍呢,想想就是一股子的高雅文人的文化氣息,符合白蒹葭的氣質,住那,的确合适。
最妙的是,那個小區的不遠處就是頤和園,正是北方四月芳菲的好時節。秦瓦凡想想就激動不已。
他又查找了離白蒹葭住處最近的一家經濟型酒店,電話預訂好,才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就忙忙碌碌地起了來,看窗簾外的東風魚肚白,一種激情從心底燃起。雖然,這次爲所愛而來,但在他的心裏,也依然潛藏着此前來了後種下的夢想之火。
“蒹葭,起來了嗎?”
早上八點半,秦瓦凡已經從朝陽的酒店入住到了海澱離北大教師宿舍樓小區附近的酒店,并辦好了入住手續,放好了東西,買了兩杯豆漿,一杯自己喝了,一杯提着到了小區大門口。
“起了呢!稍等啊,我一會給你回過去。”
秦瓦凡聽出了白蒹葭在漱口的聲音。
過了十分鍾,白蒹葭回了過來:
“怎麽了?你今天不忙啊?這麽早就有空聊天。”
除非有特殊事情,否則按慣例,秦瓦凡基本都是在下午給電話。
“是啊,你現在洗漱好了嗎?”
秦瓦凡笑着問。
“嗯哪,怎麽了?”
對于這樣細緻到關注到具體的日常行爲的問話,白蒹葭很是好奇。
“哈哈,我給你買了個東西,托人在你小區門口等着,他現在就站在那,你出去拿一下東西吧?”
秦瓦凡依舊是笑嘻嘻的說話聲音。
“哇!?不是吧?這麽神秘?什麽來的?寄過來的?怎麽不直接寄給我公司或者我住處呢?”
白蒹葭一連串的問題,秦瓦凡卻隻是簡單回答:
“快出去取一下就知道是什麽了!”
收禮物向來是女生的最愛。白蒹葭當然也不例外,哪怕再輕的禮物,那種千裏收鵝毛的感覺,也是很好的啊!
她喜不自禁地用手抓了抓頭發,披了件外套就踢踏着一雙粉色小船鞋就跑了出去。
等白蒹葭呼哧呼哧地出現在小區外面一旁的小道上東張西望時,秦瓦凡便趁其不備跑到了她的一旁,舉起那杯乳白色的豆漿在她眼睛前面晃。
“啊!啊!啊!”
白蒹葭背着手,驚訝得彎下了腰,伸長了脖子,瞪大着眼睛望着突如其來的秦瓦凡大叫:
“怎麽是你?瓦凡,你什麽時候到的?”
“你,你可真了不起啊,瞞着我都瞞到了前一分鍾!”
白蒹葭下意識地接過秦瓦凡紮上了吸管之後遞過來的豆漿,一邊咬着吸管喝着,一邊大聲問着。
秦瓦凡非常得意地笑着,卻不說話。其實是他咋一看見她,也驚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那便還是聽她說了。
“你怎麽來的北京,什麽時候來的?又是開會嗎?開完沒有?開了幾天?”
白蒹葭也不管有沒邏輯,一堆心裏的問題就沖了出來。
“嘿嘿。你還有要準備的嗎?如果沒有,我們就去旁邊的早餐店吃早餐,然後去頤和園逛逛,如何?”
秦瓦凡避開那一堆的問題,隻是笑呵呵地按他所想的問白蒹葭。
“哦,啊,我回去稍微收拾一下,還沒梳頭洗臉呢,就是刷了個牙,聽你說人家在等着,就趕緊跑了出來,沒想到這個等着的人竟然是你,真是個大驚喜啊!”
白蒹葭笑道。
她一臉明媚,黃白的陽光照亮着她整個人,就仿佛開在光束下的一支白色的花,帶着淡淡的晨香。
嗯,她飄着長發,很随意地外搭着一件白底碎花的毛衫,裏面套着一件淡粉色的針織衫,下着一條淺藍色松緊休閑牛仔褲,雖然說沒洗臉,但一臉的嬌嫩就如同迎風初開的花朵,粉嫩粉嫩的,成了這天早晨裏,開在這個城市中最美的一朵春天裏的花兒。
秦瓦凡簡直比一隻呆鵝還更呆愣了。直到白蒹葭跑遠,從小道的拐彎處消失,他才發現自己一隻手落在衣兜裏的那一個小布袋上,捏得緊緊的,都出了汗還不知道。
他轉身望着眼前逐漸開始車水馬龍起來的馬路,想着他心裏的白蒹葭就是這樣一身粉嫩地坐在不知哪輛的公交車上,穿梭在上下班的路上,而此刻,他自己竟然就在她常來常往的路上,心裏又是一陣激動。